第二百四十八章 照面
你們可不能亂說話……蘇牧頭疼地想。思兔sto55.com
要是烈安瀾不在旁邊,他認也就認了,多情嘛,又不是什麼壞事。
哪個少年不慕艾呢?
但現在烈安瀾在旁邊……那這事兒就很值得商榷了。
不過和這些比起來,君雲山宣揚這首詩的用意才最讓蘇牧關心。
他專門挑花坊,不會是無的放矢。
換句話說,他知道這個時間點,我會在花坊出現……蘇牧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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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太尉大張旗鼓,包下花魁菀兒的這間菀蘭小築,用意絲毫沒有遮遮掩掩——
為了給蘇牧接風洗塵。
對於一個能夠面見祭酒的大妖來說,打探到這一層消息並沒有什麼困難,他打探不出來才有問題。
「君雲山故意出現在這裡,拋出來下午的這句詩,並不是真的為了找人或者揚名,他是為了讓我聽到……」
想到這一層,蘇牧試著去猜測對方的目的。
「要麼是示好,要麼是挑釁……」在這兩個可能性里,他更加傾向於君雲山是來挑釁的。
因為兩人立場不同。
一個從南方十萬大山出發,千里迢迢來和文教魁首祭酒見面的大妖,想要對兵家如今如日中天的扛旗人示好,這個概率太低太低。
另外,你正在夜店蹦迪,這個時候,有人拿著你私下裡寫的小劉備大聲到處念。
搞事的可能性顯然高於他仰慕你文采的可能性。
有了這個前提,蘇牧便做好了接下來會有一場惡戰的準備。
在座的其他人里,數鍊氣境的李廣最先發現蘇牧的氣機變化。
老將軍猛地睜眼,虎目精芒爆閃,這個動作讓他從一個憨厚的糟老頭子,瞬間變成了足以斬破一切阻礙的利刃。
周身一丈以內,殺機含而不發。
陪酒的花魁膽戰心驚,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他,癱軟在攤子上,呻吟道:「將軍……」
李廣不理腳下的花魁,緩緩握拳。
「蘇兄弟……」
「沒事。」蘇牧溫言勸慰,示意殺氣騰騰的李廣收起氣機,指了指周圍,「花坊里都是弱女子,哪受得了你這樣?」
朱太尉並沒有察覺到蘇牧氣機的驟變,但常年累月的並肩作戰,讓他和李廣培養出來極好的默契。
當下推開倚在他肩膀上瑟瑟發抖的小娘子。
厲聲問:「有刺客?」
一屋子人立刻緊張起來。
若是只有他們自己,刺客不刺客的都好說。
現在烈安瀾也在菀蘭小築,事情鬧大了,他們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蘇牧擺了擺手,又對著厚重的帷幕做了個手勢。
「繼續奏樂,諸公繼續遊樂。這句詩我也很好奇,出去看看。」
就只是出去看看?大臣們滿心懷疑。
「是他嗎?」烈安瀾午後聽過蘇牧稟報,內心有了猜測。
若是如此,那這首多情詩便是蘇卿所做……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女帝眉頭緊鎖,等待蘇牧的回答。
被女帝用熾烈目光注視的蘇牧只能無奈笑笑,沉默了片刻,點點頭,無言的做出答覆。
然後說道:「他應該不知道你在這裡。」
言下之意就是,大妖並不是為了刺王殺駕來的。
讓女帝安心。
沒想到的是,烈安瀾的反應遠比蘇牧預想的要大。
她長身玉立,溫潤的公子哥兒形象倏然斂去,那種掌天下權的無上尊貴回到了她身上。
對朱太尉和李廣下令:「調北大營和赤炎騎入城!」
赤炎騎我知道,北大營幹什麼的……蘇牧到京師的時間短,還沒來得及搞清楚駐紮在京師的各部隊情況。
「北大營?!」朱太尉和李廣大駭。
朱太尉環顧暖閣,壓低了聲音道:「調動北大營……不是小事……」
赤炎騎常駐驍勇五千到一萬,而北大營拱衛京師,人數是赤炎騎的十倍!
話沒說完,烈安瀾重重吐出一個字:「調!」
大妖君雲山既然不是衝著刺王殺駕來的,那就只能是衝著蘇牧來的。
在女帝眼中,這不比刺王殺駕輕多少。
甚至更重。
尚未有人在京師行挑釁之事,還可以全身而退。
她這是動了真怒……蘇牧看在眼裡,沉吟一會兒,叫住得令往出邁步的朱太尉。
然後笑著對烈安瀾說:「打不起來。」
烈安瀾才不相信,目光看一眼李廣再收回,意思再明確不過——
打不起來,李將軍為什麼這麼激動?
難道不是感覺到了你的氣機嗎?
蘇牧便嬉皮笑臉的給她保證:「真打不起來……打起來也不見得是我輸啊。」
雖然不知道君雲山具體的境界,但這裡好歹是京師地界。
煉神巔峰大強者出手,難道國師會坐視不理?
嗯,也不能太依賴國師……不知道他是什麼狀態,萬一燈枯油盡就差一口氣,那就不妙了……
但話又說回來,身在兵家煉神巔峰,即便君雲山比他更高一個境界,蘇牧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這來自於他這些天錘鍊刀意得來的底氣。
有一種感覺,我只差最關鍵的一步,就可以真正掌握「意」,進而跨入化虛……
這麼一盤算,蘇牧對這一架充滿期待。
「……」烈安瀾給他一個白眼。
蘇牧轉身步出暖閣,夜寒立刻撲面而來,些許低溫對煉神境強者沒有任何影響,他卻陡然精神一震。
……
暖閣小門緩緩關閉,烈安瀾鋒芒畢露,語氣冰冷且滿是煞氣的說:
「調赤炎騎和北大營,隨蘇卿一道!若他占上風,便搖旗吶喊。若……不,他不會落入下風!」
朱太尉和李廣懂了。
若是對方更強,那便不惜用整個赤炎騎和整個北大營沖陣,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化虛之下,皆為凡夫俗子。
但即便敵人超凡脫俗,赤炎騎與北大營兩支隊伍,也不怕。
……
花坊。
長街。
「你果然還是出現了。」
「我當然會出現。」
「你不該來的。」
「我已經來了。」
「祭酒說他有辦法引你出城。」
「這就是他的辦法?」
「這是我的辦法,而且似乎很有用。」
「原來妖族也講究光明正大。」
「原來人族覺得這樣就是光明正大。」
「這裡不是地方。」
「我已經找好了地方。」
「請。」
「請。」
兩道身影,自內城絕塵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