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毒(2)撒嬌


  天光照進小屋驅散昏昏沉沉的夜,萬事萬物活泛過來迎接嶄新的一天。思兔sto55.com

  「夫人,離恨天和魔族已經再次出發去寂靜谷了。」

  聽見銀沛白的叩門聲阮安安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她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困頓的想要揉揉眼睛,一抬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像是緊握著什麼,垂下眸子一看,阮安安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清醒過來——

  她竟然和前魔尊大人緊緊的十指相扣!

  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昨晚對著昏迷的前魔尊大人「上下其手」了?!

  阮安安百思不得其解,試探著想將手抽回來卻發現前魔尊大人也在用力的反握著她,用力到甚至指尖都泛白,她使勁一抽沒抽回手反倒將一旁的小獸驚醒了。

  小獸大眼睛半睜開似乎累極了,但是在看見阮安安的一瞬間,眸子裡的金色猛地流轉閃爍像是充滿了希望的星子。

  他虛弱嘶啞的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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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夫人醒了……

  「崽崽……呃別誤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和前魔尊大人在握手……」

  盯著小獸濕漉漉的凝望著她的金眸,阮安安趕緊沖他眨眼,她可記得當初小獸多麼的護主,連讓她看一下前魔尊大人的身體都不肯,現在看見她握著前魔尊大人的手一定會生氣的!

  她想要解釋但是銀沛白已經走了進來,一看見她和前魔尊大人交握的手就吹起了口哨:

  「夫人握的可真緊啊,原來夫人和重霄大人關係這麼好~」

  阮安安臉上一陣發燙,趕緊湊到小獸耳邊輕聲解釋:

  「崽崽你別聽小白的,我是真的不喜歡前魔尊大人,你別生氣。」

  「……」

  失血過多的昏眩感抵不過阮安安的一句話,重霄忍受了一晚上消耗太多靈力魂魄被反噬的劇痛死命撐住沒有昏過去,就是想看看夫人清醒過來後的清澈的琥珀色眸子,他已經一天沒有和他的小夫人對視,只要看一眼她的笑容他就滿足了,可是雖然他等到了夫人清醒的目光還有和往日一樣的溫柔,卻也等來了她用這樣溫柔的話說著真的不喜歡他。

  他愣愣的看著阮安安直感覺一陣目眩神迷,恍惚中聽見小鳳凰在大哭:

  「小鳳凰感應到爹爹痛痛嗚嗚嗚!爹爹好痛嗚嗚嗚……」

  「娘親,爹爹好痛啊!娘親抱抱爹爹嗚……」

  小鳳凰哭著喊著可是阮安安聽不見,阮安安只是被那雙濕漉漉的金色眸子中的目光看的心尖都顫,不明所以的問小獸:

  「崽崽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

  「娘親抱抱爹爹!娘親!嗚嗚嗚!」

  重霄聽著小鳳凰的哭聲可是身上心上的劇痛讓他的嗓子已經啞聲,見小獸沒言語,阮安安低下頭繼續想將自己的手從前魔尊大人的手中抽出來,可是她被握的太緊了,只好在小獸的注視下一根根的掰前魔尊大人的指頭。

  重霄的目光慢慢從阮安安的小臉滑落到她努力想要抽出來的手上,看著她用力的一根一根將他蒼白修長手指很慢很慢剝離。

  阮安安終於抽出了自己的手,一抬頭發現小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閉上了眼睛。

  「這小崽子怎麼又睡了?」

  阮安安戳戳小獸,小鳳凰快要崩潰了,他的哭喊聲夾雜著絕望:

  「爹爹昏死過去了!娘親救救爹爹嗚嗚嗚……」

  可是阮安安什麼聽不見,她笑著摸摸小獸和鳳凰蛋,然後起身和銀沛白出門,將空空蕩蕩的臥房留給小獸和前魔尊大人。

  **

  「魔族聽令,包圍寂靜谷深林!」

  「離恨天聽令,隨我進入深林將裡面的人逼出來!」

  重左和景爍分別下令,各自整隊後分頭行動。在這樣嚴肅的場合景爍褪去溫潤的笑容,劍眉星目,一張清俊的面容便給人十分嚴肅的感覺,只見他身影一閃便帶領離恨天的人如離弦的箭縱身進入樹林!

  可是寂靜谷的深處錯綜複雜,尤其是越往裡迷霧越濃,到最後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景爍一行人走走停停,而詭異的人影似乎對深林很熟悉,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道長,不能再往裡走了,大家帶的繩子不夠長了!」

  當初進入迷霧中的時候景爍讓每個人腰間都繫上繩子,另一頭是樹林外的魔族看守,要是再往前走繩子不夠長,他們就會找不到回來的路!

  若是這樣什麼都沒發現的空手回去,宗主一定會罵的他狗血噴頭!

  景爍面色凝重的幾乎結霜,可是抬眼看看四周全都是奶白的幾乎實體化可以摸到的霧,景爍甚至連身邊的離恨天的幾號人都已經看不清了,再往裡走要是發生了什麼他們連敵人都看不見!

  為了大家的安全,景爍咬了咬牙青筋凸起,最後恨聲道:

  「撤!」

  果不其然,坐在院子裡等了一天的景修遠看見依舊一無所獲的景爍時說的話簡直難聽到了極點:

  「我養你這樣沒用的東西到底幹什麼?為什麼中詛咒的不是你而是別的長老,你這麼沒用怎麼不能替他們去死!」

  「夠了!」

  第一個出聲的竟然是重左,大家震驚的將目光齊刷刷投在重左身上,景爍也驚呆了,慘白的臉抬起來望向重左。景修遠被當眾駁了面子,怒喝一句:

  「我教育我的兒子,干你何事!」

  「呵,你要是真的把他當兒子就不可能說那樣的話!」

  重左冷笑:「怪不得我的母親看不上你,我也瞧不起你,自己明明無能的什麼都做不了,卻將火氣發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分明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進行壓迫!」

  景修遠抬高胳膊使勁拍的椅子扶手啪啪響,大喝:

  「別以為你是她的兒子我就會讓著你!我養他這麼大,罵他兩句怎麼了!我離恨天的事輪不到魔族來管!」

  「放屁,你根本沒養景爍,你不過是給了他口吃的讓他活著!他這麼多年兢兢業業的掌管離恨天,早就把你的飯錢還給你了!」

  重左針鋒相對,薄唇冷冰冰的吐出事實,景修遠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重左說的啞口無言!魔族的人對著景修遠一陣噓聲,臊的景修遠吹鬍子瞪眼幾乎氣死!

  景修遠氣的手都發抖,蠕動嘴唇半天反駁不出,最後怒而起身猛地響亮的扇了景爍一巴掌!

  「狗東西,你就這麼看著我被教育!」

  啪!

  景修遠那一巴掌之響連屋裡做飯的阮安安都呆住了,她全程目睹,幾乎氣個半死。

  可是景爍咬著嘴唇生生挨下這一巴掌,他清凌凌的目光從重左臉上滑過,然後緊緊盯著景修遠,最後他一寸寸放下目光,直挺挺跪到地上垂下腦袋:

  「屬下功力淺薄辦事不利,請宗主息怒!」

  這一場鬧劇最終以景爍的下跪結束,看著景爍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重左氣的皺眉,可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確實不好再說什麼。

  雲秋兒緊隨著景爍跪下,心疼的小聲嗚咽著用冰涼的小手捂著景爍紅腫的臉頰,藍色的眸子快要化成水。

  景修遠看著景爍馴服的垂下的頭頂心裡一陣舒坦,拂袖而去還不忘發令:

  「景爍辦事不利,罰今晚不許吃飯一直跪到明天!」

  **

  夜色很濃,潮氣從土裡出來鑽進景爍的肌膚。

  阮安安於心不忍的趴在窗邊看著身著單衣跪在外面的景爍,不過很快就看見雲秋兒給他拿了衣服和吃的,但是景爍臉上帶上些感激的笑容婉拒了。

  這傻孩子也太一根筋了吧,阮安安趴在窗台上恨不得揪景爍的耳朵,忽然看見重左竟然也走了出來,然後把身上的黑袍解下來披給景爍。

  一個魔尊,一個道長,怎麼他們看樣子像是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阮安安正想著,看見景爍直挺挺的跪著又謝絕了重左的好意。

  景爍那剛正的樣子讓阮安安簡直無奈到翻白眼,景爍真不愧是六界的標杆,畫地為牢自己就是自己最好的監牢者。

  重左又想要勸景爍,景爍還是笑著拒絕,阮安安撲哧一下笑出來——重左忍不了脾氣黑著臉直接就把景爍按在了地上強行用袍子裹了起來!

  看來有雲秋兒和重左在輪不著她來關心景爍,阮安安把窗戶放下關好,和衣躺到床上。

  生怕自己再半夜去握前魔尊大人的手,今晚她躺的比昨天還遠,貼著床邊稍微翻一下身都要掉下去。

  戰戰兢兢的躺好,阮安安剛閉上眼睛還沒睡著就感覺一個毛絨絨的小糰子慢慢爬過她和前魔尊大人中間的空隙,輕輕的挨到她枕邊,伸出小腦袋蹭了她一下,委委屈屈像是在討摸:

  「嗷……」夫人怎麼躺的離我這麼遠啊……

  沒想到小獸居然已經這樣親近她,阮安安翻身將小獸摟進懷裡:

  「崽崽是不是要抱抱啊~」

  小獸沒有點頭,而是舔了舔她的小臉蛋然後把毛絨絨的腦袋擱在她的頸窩,微弱的氣息拂在她的頸邊,代表著舒服的呼嚕聲和她的胸腔產生共鳴。

  阮安安被他萌的心都化成一灘水,她輕輕的吻他的耳尖:

  「晚安,前魔尊大人,晚安,崽崽。」

  貓咪的呼嚕聲有著治癒的效果,阮安安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漸漸陷入了沉睡。

  阮安安一睡著,小鳳凰激動的搖擺著蛋不停的發出陣陣紅光:

  「娘親睡著了,小鳳凰替爹爹看著娘親!」

  重霄慢慢在阮安安懷裡睜開眼睛,金色的眸子暗沉沉的有些失去光澤,不過看著阮安安的時候總是帶上份不自知的溫柔,他虛弱的笑道:

  「沒事的小鳳凰,我的血的靈力比較強所以夫人不會每晚都毒發的。」

  「可是爹爹已經這麼虛弱了,娘親的毒除了吸血就沒有別的辦法能解開嗎?」

  重霄窩進阮安安懷裡疲憊的閉上眼睛:

  「吸血只是治標不治本,赤//毒是早就已經失傳的毒藥,不知道那天的人怎麼會有這種毒,真正的解毒辦法恐怕只能等抓到那個人才能知道了!」

  **

  第二天魔族和離恨天再次來到深林外,這次阮安安也被實在閒在家坐不住的銀沛白拉來了。

  看著離恨天一群人在準備著更長的繩子,阮安安和銀沛白四處轉著看看,銀沛白眼睛尖很快看到一灘血,指著對阮安安道:

  「夫人你看,這就是我們當時找到你的時候你吐得血!」

  血液經過這麼多天早就已經滲透到土壤里,只剩下一些落葉上的血跡還依稀可見,阮安安蹲下來細看這一大攤的血,心裡奇怪——

  要是她吐了這麼多血還沒有失血的表現,會不會她吐得其實是別人的血?

  還沒等她想明白,她忽然心口一熱,然後沾著血跡的落葉輕微動了一下,阮安安瞪大眼睛大喊:

  「我能和這些血液相感應!」

  大家呼啦湊了過來,景爍反應快,立刻想出了辦法:

  「夫人,你說你昏迷的時候迷迷糊糊感覺自己是在一個山洞,可是我們是在樹林外找到你,你應該是從山洞爬到了樹林外,說不定那山洞就是人影的老窩,你能不能感應著這些血液幫我們尋找山洞的位置!」

  阮安安一點頭同意,離恨天的人立刻給阮安安腰上也繫上繩子,大家排好隊形,景爍打頭阮安安緊隨其後其餘人殿後,一伙人向內走去。

  「夫人,接下來往哪走?」

  「往前。」

  大家跟著阮安安的指使走著走著,霧漸漸濃起來,奶白的霧像是在擠進阮安安的七竅剝奪她的理智,她拼命的感應著血液的存在卻感覺越來越渴,看向前面的景爍的目光越來越迷茫。

  阮安安的眼神慢慢開始盯著景爍的脖頸,眼白蔓延上一縷縷血絲。

  景爍走在前面沒看見她的樣子不對勁,問道:

  「夫人,接下來往哪裡走?」

  阮安安張嘴,卻聽到自己的嗓子只能發出一個聲音:

  「渴……」

  「夫人,離開離恨天那群人,他們會殺了你的!」

  一道聲音忽然在阮安安耳邊輕喚,這聲夫人和景爍的喚不一樣,帶著纏綿,像是裹著蜜甜絲絲的融化在舌尖,阮安安毫不猶豫的跟著那個聲音跑。

  「夫人你去哪!」

  景爍著急的在後面叫阮安安,可是霧太濃,阮安安頃刻不見了身影!

  「渴……」

  阮安安停下腳步,她已經模糊的視野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一種心安的感覺涌了上來,阮安安長長的舒了口氣徹底失去視力,她張開懷抱,那個人果然珍惜的將她揉進了懷裡,輕吻她的發頂。

  阮安安下意識覺得她可以在這個人面前卸去堅強,她像只小貓一樣呼嚕著抱著那個人撒嬌,那個人呆了一瞬立刻將她摟的更緊,阮安安感受到他的心疼,委屈的像個小孩子抓著他的衣角:

  「渴……」

  那人低低的在她的耳邊輕笑,冰涼的指尖撫摸她好看的唇線,從她的唇角滑落:

  「夫人,咬我。」

  阮安安覺得她不該這樣,可是她實在渴的受不了,順從的張開嘴咬在了那人修長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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