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嗷嗷低吟的姜莎,周又菱多少是有點解氣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曾經無數個被姜莎冷嘲熱諷的日子裡,周又菱其實都想上前直接將她撂倒在地,可畢竟是在付家,周又菱只能在心裡默默勸自己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事實證明,用拳頭解決問題確實要痛快許多。
周又菱緩緩把自己的腳從姜莎身上挪開,拍了拍自己的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下意識想要動一動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可意外落空。她怔了一下,隨即想到這枚戒指她在留在了付家。
花了整整一分鐘的時間,姜莎緩過勁來。她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又菱,像是怕周又菱還會對自己動手似的,坐起來,屁股下意識忘後面挪了挪。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周又菱倒是沒有步步緊逼,她滿臉不屑對姜莎道:「有些事情該說清楚講明白的,我希望你也不要誤會。當初並非我死皮賴臉要嫁給付勛州,你別忘了,是你們付家來提親的。欺負一個女人不算是什麼本事,今晚權當我把這些年的還給你。」
姜莎坐在地上憤恨地看著周又菱,大聲道:「明明就是你不要臉從別人手中搶走我哥!」
「什麼?」周又菱上前一步。
姜莎嚇得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
周又菱蹲下身抓住姜莎的衣領,咬著牙說:「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從任何人手中搶走付勛州。付勛州是否有過真愛,當初他沒有明說,這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範圍。如果當初他愛著薛伊寧,卻不去娶薛伊寧,你應該去問他為什麼。」
話說完,周又菱用力地將姜莎一推,「如果以後我再從你口中聽到這些莫須有的事情,我的拳頭給你好看。」
周又菱低低開口,氣場全開。她個子雖然只有一米六五,但身材比例絕佳,看起來倒像是一米七以上。
沒有人敢反駁周又菱,也沒有人敢上前拉開她。
姜莎坐在地上,想開口反駁,卻又害怕周又菱又會打她。
這樣的周又菱她前所未見,以前的周又菱在她眼中是懦弱的,無能的,甚至被罵被陷害都會微笑面對忍氣吞聲。
姜莎一直以來都認定了是周又菱使用不正當手段從薛伊寧手中搶走她哥付勛州。薛伊寧是姜莎的閨蜜之一,姜莎也很看好薛伊寧和她哥付勛州在一起,甚至一直在撮合。
那時候姜莎在外地上學,聽聞薛伊寧已經和她哥在一起,心裡十分祝福也高興。可有一天,薛伊寧突然哭著過來對姜莎說,說付勛州被人搶走了。等到姜莎回家,周又菱已經和付勛州結婚辦喜宴。
認定了周又菱是破壞別人幸福戀情的「小三」,從那一刻姜莎就不喜歡周又菱。因此,每每見到周又菱,她忍不住想要使壞。
姜莎最清楚記得的是有一次她故意把外公的一個花瓶打碎,把這件事推卸到了周又菱的身上,周又菱非但沒有生氣,還笑著認下這份罪名。這讓姜莎打心裡覺得周又菱噁心,覺得她骨子裡就是一個虛偽的人。
有一就有二,周又菱忍氣吞聲地接受,姜莎便肆無忌憚地繼續。
這一刻,姜莎甚至認為,周又菱終於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
是的,周又菱是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她不再遵循婆婆俞婉容的口頭禪:忍一時風平浪靜。
那個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周又菱又回來了。她不怕惹事,能用拳頭解決問題就絕對不逼逼。
柏令雪和聰詩聞訊匆忙趕出來,見到這樣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周又菱,她們怔在原地,有那麼一刻竟然熱淚盈眶。
周又菱的背影依舊單薄,小小的個子從初中開始似乎就沒有怎麼長。不同的是,她身上的藍白校服變成了修身的黑衣皮褲,馬尾變成了波浪長發,天真爛漫變成了風情萬種。
從前她們三個人一起從路過陰暗的巷子口,有小女孩小聲喃喃著「幫幫我」。周又菱二話不說撂下自己手上的書包,衝上去當頭就給小女孩面的男混混一拳頭。
周又菱從小就練跆拳道,她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人家會琴棋書畫,她跆拳道已經練到了黑帶。
「南州市一中周又菱,想找我隨時奉陪!」周又菱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那副兇橫的樣子對方看了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然後周又菱轉過頭來,朝柏令雪和聰詩一笑,露出整整齊齊的雪白牙齒,說:「喂,我像不像個女俠啊?」
周又菱從小就有個武俠夢,別的女孩子在看《那小子真帥》,她在看《天龍八部》。
時光荏苒,一切仿佛不過是昨天的事情。
周又菱轉過頭來,朝柏令雪和聰詩一笑,露出整整齊齊的雪白牙齒,說:「喂,我像不像個女俠啊?」
柏令雪和聰詩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夜深人靜。
半山的別墅針落有聲。
付勛州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半夜的窗外也偶有一些蟲鳴鳥叫,早已經入冬,卻隔外清晰駭人。
沒有周又菱的家,竟然冷清得可怕。付勛州不由開始想,在沒有他在家的日子裡,她是否也感覺到孤單和害怕?
可她從未在他面前說過自己孤單害怕,他也從來不知道。
付勛州記得的,她是有些怕黑的,剛結婚的時候也曾說過這個房子大得可怕,她想要換一套小一點的房子。他只是笑笑安慰,卻從未放在心上。
付勛州獨自一人坐在周又菱已經經常坐的梳妝檯前。
她不是經常化妝的人,但即便是無妝,精緻的臉上也很難找到什麼瑕疵,大概天上好看的人都是被上帝眷顧的。
付勛州倒也喜歡看她化妝,她每次化妝的時候動作都不算嫻熟,有一次趕時間,眼線畫歪了著急地直跺腳。後來但凡有些重要的場合需要出席,他就乾脆讓專業化妝師上門為她化妝。
妝前的她清純,妝後的她嫵媚,任何一面的她都讓人挪不開目光。
屬於周又菱的所有化妝品和護膚品都已經被打包,不知去向何處。但桌子上還有一個盒子,裡面還放著付勛州曾經送給她的珠寶首飾。
每次付勛州出差回來,總會給周又菱帶一些禮物回來。這是他的習慣之一,並且禮物都是他親自挑選,不過多數時候他挑選的禮物都是經由助手交給周又菱。
付勛州還記得自己第一份送給周又菱的禮物是一條腳鏈。
這條腳鏈周又菱也沒有帶走,擺放在盒子當中,腳鏈正中間的一顆鑽石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淡淡的光。
剛結婚的時候付勛州就發現了周又菱的一些小習慣,每晚睡覺她總是喜歡把自己的小腳丫從杯子裡拿出來,讓小腳丫孤零零地放在床沿上。好幾次付勛州半夜起來總是搖著頭幫她把被子重新蓋回腳上,有時候他也能發現她的腳凍得冰涼,便用手捂一下,想給她溫暖。
周又菱的腳很小,白白嫩嫩落在他的大掌中形成一種鮮明的視覺發差。那個時候他便想著,要給她買一條腳鏈,戴在腳踝上一定很好看。
這是一條編織紅繩與玫瑰金組成的腳鏈,細細的一條,戴在周又菱的腳上尤其好看。
可是因為工作繁忙,付勛州第一次挑選的禮物並不能親自送給周又菱。他看不到她收到禮物時的表情,只能從助理的口中描述得知:太太很喜歡。
喜歡就好。付勛州總是怎麼想的。他不善於表達,認為買禮物是最好的一種方式。有時候來不及買禮物,他就乾脆給她帳上打一筆錢,讓她自己去買喜歡的東西。
然而,日子久了,收禮物仿佛成了周又菱的例行公事,她甚至懷疑,這些禮物是不是都是助理挑選的。
三年積累下的禮物,周又菱一件都沒有帶走。
付勛州默默地將盒子關上,又看到盒子後面的一個小小的藍色絲絨禮盒。
其實不用看,付勛州就知道裡面是什麼。
周又菱甚至連婚戒都留在了這裡。
這枚三克拉鑽戒,她曾經很喜歡,曾經。
付勛州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想起半年前周又菱質問他為什麼沒有戴婚戒。
他當時頗為無奈,婚戒在出差的時候不小心遺落,是他洗澡的時候摘下忘了及時戴上,大概不小心被弄丟。因為是特製的對戒,他只能回國再讓人補上,可一來二去忙著公事又遺忘了這件事。
周又菱卻為此悶悶不樂了好一陣子。
如今,付勛州手上那枚新做好不久的戒指還沒有從手上摘下來,她已經扔下了這枚戒指。
也不知過了多久,付勛州接到了來自母親俞婉容的電話,俞婉容說:「又菱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要動手打姜莎?」
「什麼?」付勛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凌晨一點,姜莎因為屁大點事進了醫院急診,現在付之清不依不撓,非要討個說法。
俞婉容向付勛州解釋了今晚發生的來龍去脈,語氣間還有些責怪:「我看她平時很能忍氣吞聲,為什麼一離婚就這樣?是想報復我們付家嗎?」
付勛州無奈笑出聲:「媽,你為什麼從來沒有站在又菱的角度想一想問題?」
俞婉容頓了一下,「有什麼問題嗎?」
她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還有什麼問題。
「有,希望您以後別再在我面前說她半句不好,她要做什麼是她的事情,輪不到任何人指指點點,包括您。」付勛州拿著車鑰匙起身,對電話那頭說,「另外,我覺得她打得很好。」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