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壓抑
薄家書房內。
「薄總,司小姐現在在醫院。」手下匯報了司姝喬的位置。
薄斯臣問了醫院的位置,他打算親自去醫院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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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了書房,管家就來了。
「薄總,您大伯來了,正在地下室等您。」管家匯報導。
薄斯臣皺了皺眉,是他的大伯薄槐。
在北宮家,薄槐是家主最得力的心腹,和他的義父是家主的左右手。
但這個大伯天性涼薄,手段了得,唯獨對俏俏寵愛有加,而他這個沒有血緣的侄子在他的眼裡不過是個路人罷了。
他來龍市有一段時日了,他大伯時而也會在龍市,卻不曾與他見過。
這次來大概是家主有事交代,他也不敢多耽擱,快步去了地下室……
*大概是司姝喬太不聽話了,接下來數日賀南景都沒出門,一直在家陪著她。
無論司姝喬怎麼追問,賀南景就是絕口不提那日從司家運走的是什麼禮物,不過最後拗不過司姝喬,還是稍微透露了下,一切會等他生日那日再公開。
為了保持這份神秘感,司姝喬也不再問了。
這次事情後,兩人都不再提薄家兄妹的事情。
賀家地下室里修建了一個很大的射擊場。
這幾日,司姝喬都泡在這裡,賀南景一直陪同,時不時指點她幾句。
戴上耳塞,她把靶子當成賀東和,一遍遍射擊。
那日賀東和給她發了簡訊,她並沒有和賀南景說,她不想他擔心。
江平秀來了,附在賀南景耳邊說了幾句。
賀南景聽完後皺了眉,拄著拐杖和他離開了。
司姝喬立馬摘下耳機,小步追了出去。
這幾日老是這樣,賀南景的手下時不時來匯報什麼,但賀南景從不讓她知道,她問起,就說只是生意上的事情。
但司姝喬不傻,她總覺得最近的氣氛很奇怪,一種山雨欲來的架勢。
所以她也勤奮練習,至少能保證自己不拖他後腿。
地下室入口處,江平秀拿了一個木盒子給賀南景。
賀南景接過,打開了一點縫隙,就迅速合上了。
司姝喬躲在角落裡,她沒怎麼看清楚,但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飄了過來。
有情況?
「宮北,是什麼東西?」她直接快步走了過去,想一探究竟。
「別看。」賀南景握緊木盒,放到了身後,「不重要的東西。」
「我要看。」司姝喬要求,不肯退讓。
這男人什麼時候都不讓她參與,她越是什麼都不知道越是擔憂。
雖然知道他也是為了她好,但她不想當個睜眼瞎,她就想幫他,一起共進退。
「大小姐,別看了,又不是好東西。」江平秀也跟著勸道。
「宮北。」司姝喬卻非常堅持。
對上女人那不容商量的目光,賀南景不由嘆了口氣:「你還是這麼不聽話,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是你什麼都瞞著我,你是我的男人,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眼看再聊下去又要說到深層次的話題的,賀南景不想她生氣,把木盒放到了跟前:「一會兒看了,可別怪我!」
司姝喬用力點頭。
賀南景也不多說什麼,直接打開了木盒。
原木色的盒子內部被血染成了紅色,兩截血淋淋的手指頭躺在裡頭。
司姝喬低呼一聲,轉頭就是一陣乾嘔。
賀南景合了木盒,給了江平秀,示意他拿出去處理了,他給司姝喬順背,語帶無奈:「你啊,非要看,找罪受了吧!」
司姝喬乾嘔了幾下,剛才視覺衝擊太大,本能反應,好一會兒才緩和了過來。
「誰的手指?」她後悔看了。
「薄斯臣讓人送來的,那天碼頭的事情給了你一個交代。」
「交代?那明明是男人的手指。」骨節那般粗長,明顯不可能是女人的。
薄家的手下,那肯定是薄妤俏指使的,要砍也該砍她的才對。
「姝喬,怪我。」賀南景剛給她順背的手半懸在半空,手背上青筋暴起,還是他實力太弱,不能給自己心愛的女人討回公道,只能讓對方這麼敷衍過去了。
「算了,反正我也沒事。」司姝喬感受到他的壓抑,她轉過身,親昵摟住了他的脖子,撒嬌著,「下次我一定聽你,你叫我不看我絕對不看了,剛才好噁心哦。」
「你每次都這麼說,但哪次真聽我的了。」賀南景俯首親了親女人的發頂,「你繼續去練習,我得把後續的事情處理下,一會兒再回來陪你。」
「好嘛,聽你的,你快點回來哦。」這次司姝喬乖乖聽話了,踮起腳,親了下他的臉,轉身回射擊場。
她走了幾步,回頭看,男人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見她看他,他就笑。
司姝喬朝他做了個比心的手勢,這才腳步輕快回了射擊場。
離開了男人的視線,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苦惱抓了抓頭髮,到底怎麼樣才能幫上他?!
而賀南景那邊,隱在暗處的紅九無聲無息的走了出來。
「四少,我們不能再等了,您已經在夫人的身上花費太多時間和精力了。」紅九提醒道。
本來司姝喬沒被賀東和綁架走,他們就該執行布局了多年的計劃了,可現在是一拖再拖,好時機都要拖沒了。
「墨梟那邊有消息了嗎?」賀南景神色沉了下來,他確實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以後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住了。
可是他又怎麼捨得讓她陪著他一同去打這場沒有多少勝算的仗呢!尤其她又這麼不乖,他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於他而言,這場仗是復仇,無法避免的。
而她,卻不該被波及的。
「司徒先生已經準備就緒了,四少,就等您了。」
賀南景眉頭皺的更緊了,這一天終於還是要來了。
「四少,夫人那麼愛你,她總有一天會明白的。」紅九面上不顯,心裡卻已是焦急萬分,千算萬算,沒算到四少竟會沉淪情愛中無法自拔,再這麼下去,多年的謀劃就真的要毀於一旦了。
「等我把姝喬安排好,我們就開始。」賀南景下了決定,胸口處好似被剜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好的,四少,您儘快,我現在就去通知司徒先生。」
賀南景點頭,示意她離開,他現在就想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