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求助
良王雖說被禁足,可良王妃還是自由人,她能夠隨便出入良王府。思兔閱讀sto55.com並且因為剛剛小產的原因,很多人對待她都願意寬容些,包括康敬帝。
畢竟那是自己的孫兒,雖說沒出聲,好歹也是自己的血脈,何況良王是自己鍾愛的李貴妃所生,他的妻子和孩子,當然要多多疼愛一些。
當李貴妃接到良王妃的請安摺子時,瞬間就想明白了她的來意。
不止是良王心急如焚,她這段時間因為刺客的事,也心裡不安穩。
「叫王妃進來吧。」李貴妃放下了摺子,吩咐內侍:「良王妃才小產,身子想必正虛,你們一定要好好侍奉,讓人趕緊進來,別在外頭吹風了。」
她著急見到良王妃,想與兒媳商量對策。
更重要的是,她深知自己與兒子已經被人算計了,那人很可能是宮外的煜王,也可能是宮內的太后,總之不論是誰,都夠讓他們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站在外頭的良王妃等的心焦,然而等來的並非李貴妃的內侍,而是慈寧宮的傅琴。
「婢子見過王妃。」傅琴向良王妃客氣的行了禮,緊接著說道:「聽聞王妃驟然小產,太后心裡十分關切,今日既然王妃到了,那不如隨婢子到太后那兒坐坐,也好叫太后知道您身子的具體情況,能放下心才是啊。」
「我…」良王妃心裡亂作一團,磕磕巴巴道:「傅琴姑姑有所不知,母妃…母妃她擔心我與王爺,今兒王爺來不得,若是我進去晚了,她怕是要擔心…」
傅琴瞭然的看了良王妃一眼:「所以王妃是打算先見貴妃,再去見太后了?」
良王妃的緊張與疲憊盡顯眼角,根本掩飾不住,眉宇中心的淺痕更證明了她平日的思慮。
若是擱在往日,就算良王妃先去見了李貴妃又如何?在皇上面前,李貴妃可比什麼太后有面子的多。
可今時不同往日啊!良王妃不敢得罪太后。
正當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時,李貴妃的內侍已經出了宮門,高聲道:「王妃請這邊走,貴妃在裡頭等您呢。」
良王妃聽聞此言如聞大赦,急急道:「傅琴姑姑,您看母妃著急見我,我就先進去了。」
傅琴輕輕頷首:「王妃慢走。」
目送著良王妃和內侍走進了李貴妃的宮內,傅琴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來。
回到慈寧宮,太后馬上就得知了此事。
「當初給良王選妃時,貴妃只想著給兒子找一門有助益的親事,所以尋的姑娘都出身高貴,以用來日後奪嫡,可她卻忘記了德行人品。」太后靜靜的眯著眼睛,香爐里點的是清淡的石葉香,一直是太后所喜歡的味道。
「太后說的是,良王妃此人小聰明不少,卻心思不明亮,事情看不通透,實在難當大任。」傅琴說道。
太后睜開眼來,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來:「今後這皇位花落誰家還沒個定數,咱們且瞧著吧,不急。」
皇位一定砸不到良王頭上這種話,太后沒有自信說,但她敢說的是,就算日後良王當了皇帝,那良王妃也未必會是皇后。
皇家的父子哪有多真摯的感情。他們冷血、多疑,對誰都缺少信任,又都渴望取之不盡的新鮮感。
當良王利用完家室甚好的良王妃後,可還會對脾氣不好的良王妃這般忍耐嗎?可沒準。
才短短几天,李貴妃卻仿佛蒼老了許多,連一向保養的極好的皮膚,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皺紋。
良王妃努力不去注意李貴妃眼角的那抹紋路,用帕子擦拭著眼角說道:「王爺被打的不成了樣子,大腿肉皮開肉綻的,這些年養尊處優下來,他何時受過這般對待。」
再刁蠻任性她也到底是個女子,沒見過真正的皮開肉綻,便以為良王身上的傷有多麼嚴重一樣。
李貴妃聽的心驚不已,語氣悽慘道:「本宮的兒…」
「母妃,今日兒媳來,所為何事您應該知道吧?因為沒有時間再讓她們閒聊,良王妃只能快些道出來意。
看了左右一眼,李貴妃吩咐心腹內侍帶著所有人下去,門窗也緊緊關上務必保證兩人所說的話無第三人聽見。
「德兒的事安排的周詳,按理說不會有錯才是,都怪那個煜王。」提起虞珩時,李貴妃咬緊了嘴唇,怨恨自己當初沒再心狠一些,直接攛掇康敬帝將他殺了才好。
「煜王如今風頭正旺,前些天還進了宮,兒媳聽說他狀告了李姑娘,李姑娘被父皇罰了,打了戒尺呢。」
李貴妃一時沒繞過彎來:「哪個李姑娘?」
「就是李大都督的女兒,您的侄女呀!」良王妃提醒著。
「雪兒竟然叫皇上打了?」李貴妃吃驚的站起身來,不安的在殿內踱步。
並非是因為心疼李綾雪,而是李綾雪打被狀告、進宮、受罰到出宮,李貴妃沒聽見一絲聲響,說明康敬帝是故意瞞著她的。
為何會如此?是對她起了懷疑,還是別的什麼?
這些年李貴妃可不是只單單因為容貌受寵的,要知道京城裡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各式各樣的美人康敬帝都見過了,後宮裡也納了不少,可誰也沒有李貴妃得寵。
容顏會因年齡而衰老,對於李貴妃來說,最重要的並非容顏,而是她在面對康敬帝時的語氣和表情。
康敬帝認為她是個溫婉賢淑的女子,那她就是。
然而她可並非賢德良善之人,她心思不正,手段狠辣,陰毒的很。
「母妃難道不知道?」問這話時,良王妃心中一涼。
若是連李貴妃都被康敬帝懷疑了,那良王還有什麼勝算了?
李貴妃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她說:「你回去吩咐人好生照顧德兒,刺客的事本宮來想法子,天無絕人之路。」
「母妃有辦法?」
「若是你父皇真的懷疑到了本宮頭上,那怕是有渾身解數也沒用了,本宮賭的,便是他沒懷疑到我頭上。」
良王妃離開後,李貴妃對著梳妝檯坐了許久。
鏡中的女子,身穿正紅色繡著水雲暗紋的長裙,膚白勝雪,長眉入鬢,容色冷艷,一雙微挑的鳳眼灼灼逼人。
「去把御膳房剛做好的竹蓀燕窩湯裝好,本宮要去御書房走一趟。」
金烏西墜,晚霞漫天,落日的餘暉灑滿了整個皇宮。
御書房內,康敬帝聽聞李貴妃來了,正要開口拒絕,然而李貴妃卻先一步進來了。
「皇上日理萬機,可也不能這樣不顧著龍體啊。」李貴妃面帶笑容,將手中的食盒擺在了桌案上:「妾給皇上準備了一些湯,您用晚膳前先喝些墊墊吧。」
康敬帝口中的讓她回去就這樣被咽了下去。
他寵愛李貴妃多年,對她自然十分信任疼愛,所以他並沒有將良王和李貴妃牽扯到一塊去想。
但他既然訓斥了良王,又削了王,那對李貴妃這個良王母妃呢該有所疏遠,否則很容易被人捏住寫文章。
短短几日不見,李貴妃清減了不少,康敬帝十分心疼,又如何能讓她離開呢?
「你總是這樣貼心。」
看似被一句話哄好了的李貴妃,低頭不語,眼波盈盈,別有一番姿色。
康敬帝看的心熱,也不等李貴妃說,自己先說道:「德兒的事,是委屈了你。」
「也是德兒做錯了事,妾乃他母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妾明白。」李貴妃靠在康敬帝肩頭,一隻手輕輕的替他捏著左臂,語氣哀傷道:「只心疼您為了妾苦思憂鬱,為妾安排良多,就算是故作冷落妾,妾也一點不怪皇上。」
聞言,康敬帝將李貴妃摟的緊了幾分。
「你很懂事,是朕的錯,朕不該因為德兒而牽連你。」
「皇上怎會有錯。」李貴妃聲音嬌媚:「若不是德兒犯了錯,皇上最疼妾與德兒了,這件事他自作自受,皇上處置的好。之前是妾的不對,還與您求情,殊不知將您逼到了懸崖峭壁,不處置都不成了,妾為此十分自責。」
她的懂事如一捧清泉,熨帖了康敬帝的心。
不出意外的,當夜康敬帝去了李貴妃宮裡。
慈寧宮內,傅琴將此事說給了太后聽,太后眼皮都沒抬:「早該料到的事,有何大驚小怪的,李氏那人心臟著呢,為了抓住皇帝的心,她什麼法子用不出來?」
「您身份貴重,不與貴妃置氣是對的。」傅琴說。
晚風吹過,屋內燭光浮動。
虞珩來到了蔻香園,輕手輕腳的翻牆而入,沒驚擾到任何人,直接溜到窗根下,一把推開了窗子。
裡頭的江碧桐剛剛沐浴完,穿著雪白的裡衣,赤著腳,少女身材纖細,像是一朵含苞欲放卻禁不起風吹雨打的嬌花,格外惹人憐惜。
「你來做什麼?」江碧桐皺著眉道:「我還以為是馬宏昌呢,嚇得差點吩咐藿香動手。」
虞珩翻進窗子,語氣無所謂道:「若真是他,那我不會讓他活到第二天一早。」
趴小桐的牆根,他馬宏昌有幾條命?
「所以你過來所為何事。」江碧桐坐了下來,伸手給他倒了杯茶。
「你母親藥浴中差的那位藥有線索了。」
這個消息,頓時讓江碧桐精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