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指婚


  此言一出,康敬帝頗為震驚,剛想罵出口就聽那邊的慶陽侯不願意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煜王殿下,您怎麼能如此說!我家兒子哪一點對不住你,被你打了人不算,還要這般踐踏侮辱!」一番話說完,慶陽侯面向康敬帝跪在地上,一副大義凌然的模樣:「皇上!若是臣兒子有罪,不用煜王殿下出手,臣必會好生懲罰他,可…可臣兒子的性格您是知道的,他哪裡敢壞事呀!」

  「對,大的壞事他不敢做,小的壞事他沒少做。」虞珩低聲來了一句。

  慶陽侯深吸一口氣,又想說些什麼,卻因康敬帝先開了口只能閉嘴。

  「珩兒你竟如此膽大包天,當著正主父親的面兒就敢滿口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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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臣並非胡說!」

  康敬帝簡直要被氣笑了:「那你倒是說說,他犯了什麼大錯,值得你下那樣的狠手?若是真幹了什麼壞事,百姓們早就議論起來了!」

  一天一夜過去,他什麼也沒聽說,應該薛景山是沒做壞事的。

  其實薛景山此人如何,康敬帝壓根不關心,他也並非想要給慶陽侯府什麼狗屁面子,無非是因為不喜歡五兒子,給他封了王后又有些後悔,但帝王的話說出去無法收回,且虞珩以命相救的事被許多人看見了,為了不落口舌,他也只能隱忍。

  現在有了可以敲打他的機會,康敬帝可不願意放手。

  「難道父皇沒聽聞前一陣子慶陽侯世子外室的事嗎?」虞珩問道。

  康敬帝愣了愣。

  那件事,他是有所耳聞的。

  「都過去那麼久了,男人家三妻四妾豈不是常理?就算有外室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康敬帝如此說著。

  「便是因為這個,疼愛女兒的江將軍不放心把女兒嫁給薛景山,誰知兒臣昨兒去茶社喝茶,在窗外看見薛景山攔住了江姑娘,話里話外有輕薄之意,這怎麼能行!當初江將軍說的清楚不會讓女兒嫁給他,他卻還這般行事,不拿姑娘家名聲當回事,明知婚嫁之事是兩家都心甘情願方能成的,他這麼做,把江家和咱們皇家當什麼了?」

  一大溜的話被虞珩倒了出來,慶陽侯臉都黑了。

  虞珩繼續說:「倘若宦官之子都成了招貓逗狗的紈絝,不拿臣子之女的名聲姻緣當回事,咱們京城豈不是亂了套了?兒臣當時心裡氣憤難忍,所以衝動了一些,請父皇責罰!」

  康敬帝靜靜的聽著,眼神看向慶陽侯。

  此刻江堯正在為他在戰場上拼命,若是女兒在京城受了什麼委屈,待他回來怕是要不願意。

  雖然康敬帝並不怕江堯怎麼樣,但這不代表他不怕外頭傳言自己縱容他人。

  比起為了他常日奔波在戰場的江堯,康敬帝更不喜的是慶陽侯。

  明明是個侯爵,卻毫無建樹,沒有出息,正經事沒幫他辦明白什麼,整日屁事倒是不少。

  慶陽侯感受到了康敬帝的目光,急忙解釋:「事情並非如此呀!皇上別輕信了煜王!」

  「你給朕住口!」康敬帝指著慶陽侯吼道:「你那兒子真是個好樣的,外頭有外室還肖想別人家閨女,人家江將軍明確說明不願意嫁女,你兒子若是正人君子,早就應該避之三丈不靠近才是,今兒他挨了打,依朕看是活該!」

  慶陽侯似不相信一般:「皇上!那煜王如此行事…」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康敬帝打斷:「他此舉雖魯莽,卻也算為朕分憂了,朕要嘉獎厚賞他,你有什麼意見不成?」

  意見?他不僅有意見,且意見大了!

  他可就那麼一個兒子呀!日後是要繼承他的家業的,偌大的慶陽侯府都是他的!若只是皮肉傷也就罷了,萬一煜王沒輕沒重的把腦袋裡頭敲壞了呢?人從此傻了怎麼辦?一想到這個,慶陽侯就恨的想活吞了煜王。

  可面前的人哪裡是他惹得起的,慶陽侯深深一閉眼,以額貼地說:「臣沒意見。」

  來日方長,這個不受寵愛的皇子,總是可以對付的!

  待慶陽侯走後,虞珩也想離開,卻不出意外的被康敬帝留下了。

  康敬帝語氣幽幽的問:「上次你來向朕狀告李貴妃侄女,便說與江堯女兒有關,今兒的事還是與她有關,甚至在同一個茶館出的事,這其中是不是有些巧?」

  虞珩裝作聽不懂的模樣:「回父皇,確實有些巧。」

  「珩兒,你是懂事的孩子,應該知道以什麼為重吧?」康敬帝的語氣里充滿了試探。

  不論是太子還是良王,都是康敬帝寵愛的兒子,日後的江山只能傳給這二人其中之一,虞珩想都不要想。

  康敬帝這是怕他主動接近江碧桐,意圖得到江堯的幫助,對萬里江山和他的那把龍椅有企圖!

  「回父皇,兒臣與父皇先君臣,後父子,先以國事為重,後以孝道為先。」

  「你明白就好。」康敬帝仔細打量著他臉上的神情,企圖看出一些不自然來。

  然而他失望了,虞珩表現的十分懵懂單純,像是聽不懂他話里影射的問題一般。

  才十八歲的少年人,應該不會如此有城府的,康敬帝心想。

  自己的眼神,別說是年幼的虞珩,就算是良王和太子也會被盯的發毛。

  「江家那五姑娘,你要與她保持距離,記住了沒?」康敬帝的語氣不容置喙。

  虞珩微微一頓,反問:「為什麼?」

  不過區區一個皇子,敢問他問什麼?

  康敬帝有些惱了:「因為她是有用之人,過後朕要親自為她親自說親事。」

  太子妃重病,估計沒多久活頭了,康敬帝不能允許良王輕巧的奪得皇位,如此算計他的龍椅,這讓他很惱怒。

  所以他想著,若是給太子找一個身居高位者的女兒當妻子,那也算是有個靠山,良王多少會收斂些。

  所以,他早就打上了江碧桐的主意。

  只是這個主意,他如今不好說與虞珩聽。

  然而這番話落入虞珩的耳朵里,卻令虞珩微微眯起了眼睛。

  敢打小桐的主意,這讓他很不高興。

  他甚至已經將康敬帝的想法猜到了五六分。

  康敬帝此人將自己看的極重,無論是親人兒女,還是寵愛多年的李貴妃,其實在他心裡都沒留下過什麼痕跡,最重要的不過是自己罷了,除此之外便是那張龍椅。

  當初他能登上皇位,便是踩了許多人的鮮血爬上來的。

  因為太子的母親是故去的皇后,於情於理他繼承皇位最合適,但康敬帝哪裡肯在這餘下的幾十年裡交了權利出去?所以他願意讓良王與太子斗,自己坐享其成。

  可他又不想讓太子敗,也不想讓良王輸。

  康敬帝沒察覺到自己兒子眼中的危險,他大手一揮道:「下去吧,離那江五姑娘遠些。」

  「兒臣知道了。」

  站起身來,虞珩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御書房,內侍上前來與他說話都被他無視了。

  太子妃病入膏肓,太子卻一心想將父皇的病治好,以至於顧不上太子妃,怕是她喪命也就這段時間的事了。

  虞珩捏緊了拳頭。

  他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小桐嫁給別人了。

  夜裡,入目的天空如墨色揮灑。

  江碧桐輕手輕腳的跳出了江家,與外頭的虞珩很快回合。

  她敏銳的察覺出了虞珩有心事。

  「怎麼了?」她語氣關切的問:「聽聞你今兒進了宮,可是薛景山那狗東西氣著你了?」

  「他算個什麼東西。」虞珩對薛景山這三個字嗤之以鼻。

  若是可以,他現在便能搞垮慶陽侯府,讓薛景山從馬背上狠摔下來。

  江碧桐不明所以的又問道:「那是為何?」

  「因為…」虞珩仔細看著她的眉眼,話到嗓子邊卻又吐不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夜裡的風徐徐吹來,將她的碎發吹起。

  她的眼底似乎湧進了萬千星辰,深邃迷人。

  虞珩沒控制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將整個人都拉入了自己懷中。

  江碧桐有些吃驚,卻也沒反抗,雙手有些尷尬的垂在腰間不知如何是好,想到他今夜心情不佳,便安慰似的落在了他的腰上,輕聲說:「沒事的,咱們兩個並肩作戰,走什麼不高興的事說與我聽就是。」

  「那狗皇帝將主意打在了你頭上。」虞珩摟緊了懷中的人,上癮般的聞著她身上的馨香,頓了頓後說:「這段時間你要小心,白天儘量不要與我碰面。」

  江碧桐誤會了他的意思,脫口問道:「那畜生要納我進後宮?」

  「他敢!」

  這個想法只是在虞珩腦袋裡停留了一瞬,便已經將他氣的不行了。

  「那不會是…要給我指婚吧?」

  虞珩回答:「應該是這樣。」

  兩人相顧無言。

  今晚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良王妃的娘家,段府。

  深夜的段府十分安靜,段鵬今夜在宮中值守,還不是他回來的時間。

  依舊是虞珩先跳下牆來,回身將江碧桐抱了下來。

  侍衛們的換班打亂了兩人之前的計劃,他們暫時無法前行,只能靜靜的躲在假山後面,再尋時機。

  如今段鵬還沒有兒子,後院據虞珩所知,除了一位正妻以外還有五位小妾,除此之外通房丫鬟不計其數,整個後院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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