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潑髒水


  「那怎麼能分辨出曾姨娘與辛姨娘來?總不能挨個去問吧?」

  那樣可真是打草驚蛇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江碧桐又問:「若是那女子在剩下的四個人里,想查起來也真是不容易。」

  「這個說來也不難,時間夠用的情況下,我們總能查出誰是誰不是的。」虞珩說。

  在內宅簡單轉了轉,不說是一無所獲,但也確實沒查到什麼。兩人不能貿然露面,也不好詢問誰,這書香門第規矩多,天一黑下來院內連個人影都沒有。

  摸了摸地形後,兩人返回了江家。

  第二天一早,江老夫人又稱病臥床,江碧桐懶得見她,直接出了門。周氏與胡氏對於昨日的事有些心驚和後怕,這會兒都搶著爭當好兒媳,也用不著別人幫把手什麼的。

  於是,江碧桐帶著沉香大搖大擺的出了江家的門,坐上馬車直奔東昌侯府。

  門楣浮雕,鐵柱鏤花,東昌侯府十分氣派。

  江碧柳聽聞妹妹過來了,親自出去迎接,帶著妹妹去了自己的院子,果不其然,江碧桐與呂靖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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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夫這是要到哪去?」江碧桐笑著問。

  心裡的噁心和恨意不能表現出來,她也憋的很無奈。

  「和書友去寫寫文章。」呂靖笑的一副君子做派,轉頭對江碧柳說:「既然五妹妹來了,你可要好好招呼,五妹妹想吃什麼儘管提。」

  「大姐夫放心就是,我不會與大姐姐客氣的。」

  江碧柳的院子位於後宅的正中間偏右的位置,院落不算很大,卻十分精緻,起碼從表面上看,江碧柳這個大夫人當的還是挺有派頭的。

  只是這其中心酸,恐怕只有江碧柳清楚。

  江碧桐努力移開了落在姐姐手腕上的眼神,閒聊了幾句後,便問道了那女子的身上。

  「五妹妹怎的問起了這種事?」江碧柳有些為難:「公爹的事我從不過問,所了解的也並不多。」

  江碧桐撒嬌般的靠在姐姐肩頭,笑吟吟道:「我問的也不是什麼機密大事,無非是聽說東昌侯爺妾室頗多,好奇罷了。女人一多難免要起紛爭,東昌侯爺的後院難道如此消停?」

  「你這丫頭。」江碧柳用手指戳了戳妹妹的額頭:「還未出閣,怎麼還打聽上別人家後院的事了?」

  「好奇嘛!又沒有別人,姐姐就告訴我吧!」

  江碧柳沉思了片刻:「其實你打聽的那個人,我是知道的,只是了解的也不多,畢竟三年前我還未嫁過來。」

  她知道公爹後院有一位美人兒,她也見過幾次,可從未說過話。對於那個沒人,江碧柳只能說是紅顏薄命,年紀與她一般大,懷過三次孩子卻一個也沒生下來,這裡頭東昌侯夫人功不可沒。

  「姐姐,那美人兒是哪的?」江碧桐試探著問。

  江碧柳想了想:「這我也不知道,如今府上好像沒這個人了一樣,年前有個小廝提起了她,還被公爹訓斥了一頓呢。不過我記得我剛嫁過來的那年,她曾經由婆母安排登台跳過舞,舞姿優美,那舞不像是咱們這邊的,更想是…」

  「南方那邊的?」江碧桐搶著問道。

  「應該是吧…不過近段時間我是沒再見過她了。」江碧柳問道:「你是怎麼聽說她的?她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我都不知她叫什麼,你怎麼會知道她?」

  江碧桐眼睛轉了轉:「就是偶爾聽過一耳朵,想著問問姐姐罷了…那姐姐可知道那美人兒姓什麼?」

  這個問題倒是問對了人。

  府上沒人知道那女子叫什麼,也沒人知道她從哪裡來,卻都知道她的姓氏。

  畢竟她在府上,只有一個稱呼是屬於她的。

  辛姨娘。

  「她姓辛。」

  「果然是她…」江碧桐喃喃道。

  來到大姐姐夫家,這裡的人固然常常欺負江碧柳,卻不敢當著江碧柳娘家人的面兒對她不待見,畢竟書香門第重規矩,呂靖也好,東昌侯夫人也罷,誰也不敢和江家過不去。

  只有一人,仗著年紀不大又有爹娘寵愛,十分不把自己的嫂子當回事。

  聽聞嫂子的娘家妹妹來了,呂晴來到了江碧柳的院子,趾高氣揚道:「江碧桐,你來做什麼?」

  「我來做什麼還要跟你打招呼?」江碧桐看著她反問道。

  呂晴冷哼兩聲:「打招呼倒是不必,但最起碼得讓我知道你來這兒都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否則我家裡少了什麼,你未免說不清楚。」

  這個意思,是罵她是賊了?

  江碧桐面色不變,江碧柳卻激動的說:「晴兒,你不准胡說,桐兒不是那樣的人。」

  「我又沒說大嫂,大嫂激動什麼?」呂晴看都不看江碧柳:「大嫂的妹妹當然不會是三隻手的,可人心難測,還是小心為妙。」

  十來歲的少女相貌出眾,才藝雙全,吟詩作對都不在話下,只是和她的有點比起來,她的缺點就太明顯了。

  刁蠻,任性,心思壞,說話不過腦子,被人利用攛掇了還得謝謝人家。

  這樣的人,可不配當江碧桐的對手。

  「若說東西少了丟人…不知大姐姐可還記得,上次呂姑娘到咱們家去用飯,回去之後我就發現我屋裡少了一對鐲子,姐姐說這鐲子哪裡去了?」

  江碧桐問起這話時,臉上滿是笑容。

  「不准胡說,晴兒…不會做那樣的事。」江碧柳知道妹妹的意有所指,所以她看向呂晴的目光頗有疑慮。

  她當然清楚自己這位小姑子並非善類,可她更清楚的是,呂晴此人眼高於頂,不屑做那偷東西的齷齪事兒,從小呂家上下都寵著她,別說是一對鐲子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呂家人也能盡力給你取下來。

  所以呂晴偷鐲子的事,只能是江碧桐隨口說的,子虛烏有的事。

  「你胡說八道!」呂晴瞬間被惹毛了,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江碧柳吼道:「大嫂子,你這娘家妹妹真該好好管管了,什麼話都能順口胡說嗎!」

  「誒,怎的呂姑娘造謠我是三隻手就可以,我便不能說些什麼了?方才我又沒直說是你偷了鐲子,你卻激動起來,莫不是心虛了?」

  呂晴紅著臉大聲嚷道:「你那破鐲子有什麼值得稀罕的?我那首飾盒子裡,金玉的、瑪瑙的、羊脂玉的,裝滿兩籮筐都說少了,能瞧得上你那破玩意兒?」

  江碧桐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只是在即將離開呂家前,她趁著呂晴不注意,將自己帶來的大金鐲子塞進了呂晴的荷包里。

  就如呂晴所說,她的首飾多的,幾個籮筐都裝不下,這其中每個鐲子長什麼樣,她哪裡能記得清楚?

  所以當她發現自己的荷包中放了一隻金鐲子時,還以為是自己什麼時候落下的,覺得好看順手就套在了手腕上。

  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是江碧桐聽說薛景山想娶呂晴。

  確切的說,是薛家看娶江碧桐無望,選擇了雖然刁蠻任性,但家室很好的呂晴。

  可呂晴能不能同意,那便是兩說了。畢竟呂家全家人都寵愛呂晴,肯定不會願意將她嫁到薛家那麼個破落戶。

  從東昌侯府離開的第二天,江碧桐便聽說了這件熱鬧事。

  慶陽侯夫人到東昌侯府做客,也不知是看見了什麼,竟然不顧臉面的狠打了呂晴兩下,東昌侯府的人皆震驚不已,東昌侯夫人更是與慶陽侯夫人兩人撕打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可江碧桐卻清楚,之所以慶陽侯夫人薛劉氏如此失態,是因為她偶然間在呂晴的腕子上瞧見了那隻鐲子,頓時火冒三丈,以為打劫自己的是東昌侯府出去的人。

  薛劉氏和江老夫人性格極像,將身外之物看的都十分重要,那鐲子金貴,上頭嵌的寶石更是貴重,所以薛劉氏一眼就相中了,坐在馬車上時還在一直摩挲打量著那鐲子。

  呂晴並不知道鐲子的來歷,只因鐲子漂亮就戴上了,沒想到就撞到了薛劉氏。江碧桐將這盆髒水扣在東昌侯府頭上,呂薛兩家一時半會是斗不完的。

  月黑風高,江碧桐輕車熟路的離開了江家,與虞珩回合後,兩人走向東昌侯府。

  從江碧柳口中,江碧桐打聽到了她想知道的一切,進入內宅後,他們直奔辛姨娘所住的院子。

  沒想到如今已經不再受寵的辛姨娘,院子裡竟然還有三五個丫鬟伺候。

  虞珩輕輕捅破了一層窗戶紙,將令人昏睡的藥粉吹了進去,沒多久,幾個丫鬟相繼倒下,呼嚕聲隨後便響起。

  事情已經過了三年,如今辛姨娘怎麼想的無人能知,萬一人家覺得現在的生活尚可,想繼續這麼過下去呢?那也是沒準的。

  所以這次江碧桐準備了兩手準備。

  她走到窗前敲了敲窗子,屋內先是安靜了一瞬,接著是油燈亮起,女子的聲音響起:「是良兒嗎?」

  江碧桐並不回答,只是又伸手敲了敲。

  辛姨娘覺得莫名其妙,自己的丫鬟出入房間,什麼時候走過窗子?

  於是她披了件薄衫,小心翼翼的走向窗邊,試探著問:「是誰?」

  窗外的江碧桐依舊不回答,換上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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