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撐腰


  :「不成!桐丫頭做了那樣的錯事,性子瘋魔,殿下怎可與她相見?」江老夫人想都沒想便拒絕了。思兔sto55.com

  虞珩眼睛微眯,神情不悅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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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相信江碧桐不會置身於險境,否則也不會告訴天冬讓他收拾馬宏昌,可如今看到江老夫人否決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不安。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況且江碧桐只會幾下花拳繡腿罷了,若是江老夫人真是發狠的找人收拾她,那她怕是也難逃魔爪。

  如此想來,虞珩直接說道:「既如此,那本王就回去回了父皇,告訴父皇馬家後人馬宏昌生性蠻不講理,喜好造謠生事,如此居心叵測不適宜繼承馬家的財產,叫父皇尋馬家遠房其他後人來替馬家枝布葉分吧。」

  江老夫人一聽這話,臉色忽然變白了不少。

  只聽虞珩又說:「上次李家姑娘對本王出言不遜,被父皇訓斥不說,還受了罰,慶陽侯世子薛景山被本王敲破了頭,也受了罰,而本王安然無恙,這麼說來,老夫人可懂本王的意思了?區區一個馬家而已,本王還真沒放在眼裡。」

  他的話里透出了譏諷與不屑,他的眼神之中,滿滿都是對馬宏昌的嫌棄。

  江老夫人之前只知道這五皇子不受康敬帝待見,可如今五皇子以命相救康敬帝,前腳被封王后腳又因他而處罰了受寵的李貴妃侄女,這些事江老夫人均有耳聞。

  摸不透這五皇子的脾氣,她更摸不准康敬帝的脾氣,萬一真如這五皇子所說,馬家的產業不給馬宏昌了,那豈不是便宜了遠房那起子人?

  江老夫人溫怒道:「煜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虞珩把玩著手裡的扳指,冷冰冰道:「只是想替貴府的五姑娘撐腰罷了,誰欺負她,本王便欺負回去。」

  「荒唐!桐丫頭乃老身孫女,清清白白的女兒家,可別因殿下的話而傳了不好聽的名聲出去!」江老夫人見江碧桐在虞珩心裡頗有位置,便開始以江碧桐的名聲為要挾。

  誰知虞珩壓根不吃這套:「老夫人將娘家外男叫到府里常住,打的是哪一路主意外人早就猜了個准,如今您拿名聲二字當話頭,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殿下怎可隨意誣陷老身!」江老夫人被氣的站起身來,言語中帶著忍不住的怒火:「怪不得桐丫頭近些時日對老身頗有不孝,現在想來原來是借了殿下的勢!」

  「本王倒是想庇護她,奈何她性子要強,不願意啊…」最後的幾個字,被虞珩轉了個音,眼神意有所指的看向江老夫人,又說:「既如此,本王只得暗中護著她,以免有那不長眼的人傷了她,就比如老夫人您那好侄孫。」

  威脅到馬宏昌前程的事,江老夫人均不敢做。

  前幾次秋闈,馬宏昌都下場了,可是出的成績很不理想,連個秀才舉子都撈不著了,如今馬上又鄰近秋闈了,若是這中間出了岔子,那可是要再等上三年!

  迫不得已,江老夫人深知此事不能與他硬碰硬,只能緩和了語氣說道:「殿下既然這麼說,便是對老身那孫女動了情了?」

  「動情談不上,有些心思倒是真的,本王謹記江五姑娘乃江將軍愛女,不敢貿然接近,但日後若是本王有了大出息,沒準兒還得求老夫人成全呢。」

  一旁的卞媽媽不安的看向了江老夫人。

  這話的意思,她怎能不明白。

  江老夫人的眼中晦暗不明,吩咐卞媽媽說:「去把桐丫頭帶來。」轉過頭她又對虞珩說:「殿下乃尊貴之軀,若是真瞧上了那丫頭,也是桐丫頭的福分。可咱們江家怕是配不上殿下的一番真心,回頭殿下還是細細思量一番才是。」

  荒唐,區區一個才封了王的皇子罷了,也想娶她江家的閨女?

  就如今江家這身份,江碧桐就是嫁給太子當太子妃都夠份兒了,何至於屈就虞珩這麼個不受寵的皇子?

  江老夫人心中氣憤非常,再次痛恨自己沒找下手,若是早些把五丫頭和自己侄孫的親事定下來,現在也輪不到五皇子在這兒添亂了,日後侄孫還能多些岳家提攜!

  「思量一番那是自然的,多謝老夫人關懷。」虞珩的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淡淡的看了江老夫人一眼,接著便目送卞媽媽出去,等著小桐進來。

  「叫桐丫頭來,也是老身有私心。咱們江家規矩多,這很重要的一條便是不興私相授受的事兒,若是殿下的玉佩桐丫頭只是碰巧撿到也罷,說不準是桐丫頭自己有異心,想搭上您這條船呢?」

  這麼說來,那她偷拿了虞珩的玉佩,似乎也說得過去。

  「老夫人是五姑娘的祖母,卻如此說五姑娘,看來對她還是不夠了解啊。」虞珩冷笑兩聲。

  小桐的這位祖母,心思太壞。

  既然無法為自己侄孫爭取,那也不願將這仇敵一般的孫女嫁給皇家,哪怕拼上了江家的名聲,也要狠狠陷害她一番。

  這樣做人做事,對自己又有何好處?

  沒多久,江碧桐跟著卞媽媽過來,一眼便看到了虞珩。

  江老夫人咳嗽了兩聲,詢問:「桐丫頭可知煜王殿下來所為何事?」

  雖然心中深知他來是給自己撐腰的,可是江碧桐不好直說,於是大大方方道:「他的侍衛打了祖母您的侄孫,可是來賠不是的?」

  虞珩聽了這話,眼角微抽。

  好一個揣著明白裝糊塗!

  「竟然是殿下的侍衛打了老身的侄孫?」江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吃驚極了。

  她以為虞珩的侍衛頂多是幫了個忙,哪裡知道人家壓根是罪魁禍首。

  不等虞珩回答,江碧桐面含委屈的看向了江老夫人,嬌柔做作道:「祖母如今可知道了?您那侄孫是叫煜王殿下的人打的!」

  虞珩的眼角抽的更厲害了。

  好一個卸磨殺驢,倒打一耙。

  江老夫人看向虞珩的眼神更不善了,氣的只想撕了虞珩的臉,可理智一直壓著她不能這麼做。

  所以她只能變著語氣不悅道:「煜王殿下此舉確實過分了些,不論老身侄兒如何,那也是關起門來自己家的事情,希望殿下下次別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四字,被江老夫人咬的尤其重。

  虞珩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她的話。

  下次誰敢欺負小桐,他當然還是要『多管閒事』的。

  江老夫人轉頭又看向江碧桐,神情陰鷙,語氣狠厲道:「煜王殿下說你撿了他的玉佩,可是有這事?」

  虞珩與江碧桐對視一眼,江碧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堂堂皇子偷進大將軍府,若是沒個合適的理由,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

  「孫女確實撿到了殿下的玉佩,正想著還給他呢。」

  「那就快些給了他吧,女孩兒家攥著外男的玉佩不給算怎麼回事,不知道的還當咱們江家是什麼人家。」

  江碧桐沒再吭聲,將自己荷包中的玉佩取出,遞給了虞珩。

  眼見她隨身攜帶著自己的玉佩,虞珩心裡飄飄然起來,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手上的動作,接過玉佩時嘴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

  江老夫人瞧著,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那天虞珩攔了江碧桐的馬車,拿走了她一支簪子,又扔給她一塊玉佩,當時只是為了給她留個念想罷了,他自己都沒想到如今這塊玉佩竟成了兩人見面的理由。

  看著她一切都好,不似挨了欺負的樣子,虞珩滿意一笑,喝光了茶盞中的茶水後,便離開了江家。

  回到榮壽堂的路上,祖孫兩個一前一後,江老夫人冷哼一聲道:「怪道有能耐不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裡了,原來是在外頭攀了高枝了!不要臉的東西!」

  「祖母在說什麼?孫女聽不明白。」江碧桐笑著回答:「煜王殿下乃皇子,怎能是孫女說攀就攀的?祖母這樣說,那可是對皇家的不敬哦。」

  江老夫人還想再責罵一番,江碧桐卻說自己有些中暑,要回蔻香園去了。人不是她打的,是人家煜王的侍衛打的,江老夫人也沒法子討責,誰讓堂堂慶陽侯世子被敲破了頭還忍氣吞聲了?她不敢拿馬宏昌的未來做賭。

  於是她只能咬緊了牙,目送著少女離開。

  待見了馬宏昌,江老夫人惡狠狠的說:「昌兒你聽著,馬家的家業只能是你的,你堂叔不論幫不幫你,最後都只能幫你。」

  馬宏昌腫著嘴,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詢問。

  江老夫人猶自說道:「你那蠢表妹還敢看不上你,明明是個大蒜命,還妄想充當水仙不成?昌兒你聽姑祖母說,待你病好了,姑祖母有法子讓你表妹成你的人,待生米煮成熟飯,你那堂叔還能不認你這個女婿?」

  馬宏昌說不出反對的話來,也只有認下了。

  說實話,他不喜歡江碧桐的性格。

  女子就應該以夫為天,今兒能踹他幾腳,來日娶進家門他還能好?人家娘家得力,他又不能整日追著人家上家法,管理起妻子來實在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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