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阮姨娘之死


  那江碧桐美則美矣,可性子馬宏昌實在不喜,滿滿都是對未來的擔憂。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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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娶進門來,他打不過怎麼辦?萬一自己想多納幾房妾室,人家不願意怎麼辦?

  男人為綱這四字在他心中早已經根深蒂固了,一想到要娶江碧桐那個母老虎,他這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不過她可真美啊,若是能快活一回…倒也是好的。

  馬宏昌一下子想遠了,連腿上的疼都忽視了。

  江景楓離開了榮壽堂,本想去蔻香園看看妹妹,但一想到妹妹今日被祖母嚇著了,定然心緒不佳,他便轉了路,去了怡華苑。

  然而他的擔心純屬多餘,江碧桐好著呢,回到蔻香園能吃能喝,一盤子松瓤鵝油卷下了肚還嚷說要吃呢。

  當夜,隨著最後一盞燈熄滅,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江碧桐來到了牆外的柳樹下,虞珩就等在那裡。

  他遞上了白日取走的玉佩,她接過,揣進了懷裡。

  有這樣一件東西做聯繫,日後總有用得上的地方。

  兩人再次來到了段家,憑藉著上次對這兒的了解,輕而易舉的找到了阮姨娘所住的院子。

  阮姨娘她皮相骨相皆佳,第一眼看上去不算驚艷,卻越看越有韻味,美的波瀾不驚。

  也難怪段鵬如此喜歡,如此寵愛。

  兩人一前一後的跳了窗子進去,阮姨娘等在屋內,第一句便說:「我這幾日細細打聽了一下,段鵬說其他幾個女子的去處他不太了解,只知道有一個姓辛的去了東昌侯府,還有一個姓章的去了陳侍郎的府上。」

  江碧桐與虞珩對視了一眼,虞珩說道:「辛姨娘我們已經見過了,多謝你打聽來這些,我們馬上就動身去見章氏。」

  多一個人為人證,他們就多了一個籌碼。

  阮姨娘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了段鵬院子所在的方向,似乎是猶豫著該不該說。

  江碧桐看出她還有所未言,便問:「可還有什麼事?」

  「江姑娘…昨兒段鵬來我院中,晚間休息時偶然間提起太子妃,言語之間似乎是太子妃近日情況不大好,已經下榻都費勁了,他說皇上已經開始為太子琢磨新的太子妃人選,我留心聽了一嘴,似乎與江姑娘有關。」

  江碧桐微微一愣。

  她是知道太子妃如今身子不好的,虞珩也明里暗裡告訴過她康敬帝打算為她說親事的事,可把她和太子牽扯到一起去…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於是她問:「可是要我嫁給太子?」

  阮姨娘沉默了一瞬,說:「這我也不能確定,皇上只是叫段鵬想辦法去弄江姑娘的生辰八字。」

  「要生辰八字只需登我家門便可,何必叫段鵬偷偷摸摸?」江碧桐恍然大悟:「看來他是打算在我父親不知情的情況下,為我與太子指婚了!」

  前世並沒有這麼一檔子事,在太子妃喪命前,江碧桐便已經和薛景山說了親事,康敬帝便沒法子繼續打江碧桐主意了,可能也正因如此,江家才開始岌岌可危,因江堯的功高蓋主,讓康敬帝忌憚江家。

  若是江碧桐今世真的嫁給了太子做太子妃,江家便可逃過一劫。

  可是江碧桐並不想,太子什麼的,她可看不上。

  知道康敬帝已經叫段鵬暗中下手了,虞珩十分生氣,詢問阮姨娘:「他查到什麼地步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阮姨娘說:「回頭我再細細詢問一番,你們別著急。」

  江碧桐說:「你能打聽來什麼最好,若是不能,也別叫人懷疑了,段鵬此人居心叵測,心機深沉,能在皇宮裡轉了這麼久深受寵信,定然是個不簡單的。」

  「我當然知道,只是你們要幫我們這些苦命的報仇,我自然也要為你們做一些事。」

  話音剛落,大門外忽然傳來了急迫的敲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及其刺耳。

  阮姨娘不喜歡段府的人,只有零星兩三個,平日裡她也不用做什麼活計,大多親力親為,所以身邊伺候的人不多。

  不一會兒,下房的燈亮起,一個婢子披了件衣裳去開門,見來人是段鵬,於是說道:「婢子去報姨娘。」

  「不必了,我直接進去。」段鵬沉著臉,抬腳便往正屋走去。

  阮姨娘心裡發慌,說道:「是段鵬來了,你們快躲一躲。」

  她邊說著,邊打開了衣櫥的門,兩人藏起來後,她將門關上,還不忘在門前放了一盆側金盞。

  隨著段鵬親自來到阮姨娘的院子,偌大的段府開始亮了起來,後宅正院亂鬨鬨的一團,段吳氏疼的忍不了,滿頭大汗。

  就在剛剛,她落了胎,是成了型的男胎…

  「這麼晚了,老爺怎麼來了?」阮姨娘對著段鵬笑臉相迎,手扶著門框,企圖讓自己緊張的身體放鬆下來。

  段鵬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眼帶陰霾的直視著她的臉,片刻後,他毫無預兆的反手抽上一個耳光,打的阮姨娘捂著臉後退兩步,踉蹌著坐在了地上。

  衣櫥內的江碧桐捂住了嘴。

  據她所知,這位阮姨娘十分得寵,段鵬對她只有寵愛,不論她壓力做什麼都會順著,據阮姨娘自己說,剛來的時候她每次反抗都會在段鵬身上留下抓痕咬痕,可段鵬每次都不生氣,還笑著叫她再撒撒氣。

  這次段鵬是怎麼了?

  阮姨娘定了定神,已經猜到了什麼,但還是裝著無辜的問:「老爺這是怎麼了?」

  若是平時,她不愛惜自己的性命,弄死了段鵬的嫡子以命相抵也就罷了,她從不怕死。可如今不同了,她燃起了報仇的希望,她要儘可能幫上江碧桐他們一些。

  所以她據理力爭,對於害死段鵬骨肉一事打死不認。

  段鵬瞪著她,咬著牙根說:「你問我怎麼了?你害死了老子的骨肉,還有臉問我怎麼了!」

  「老爺說的這是哪裡的話!」阮姨娘作勢爬起身來,揪著段鵬的衣襟大哭道:「妾身從未做過那樣的事呀!」

  「來人,給我帶進來!」段鵬一聲怒吼,外頭的小廝提著廚房的人進來,叫那人跪倒在阮姨娘面前,段鵬陰測測的說:「你自以為這事情做的隱秘,當我查不出來是不是?」

  阮姨娘不去細看那跪在地上的人,只一個勁兒的哭:「老爺怎能如此誤會妾身!妾身為何要治老爺的嫡子於死地啊?這些年過去,妾身的心都跟了老爺了,老爺為何不相信妾身!」

  「你跟了我?若不是你逃不出這四方的宅院,你能跟了我?」段鵬冷笑一聲:「想當年你那哥哥得知你在我府上,還有心來救你呢,如今看來,你和你那哥哥真是親兄妹,儘是痴心妄想的東西!」

  「你終於承認了。」阮姨娘苦笑道:「我哥哥是死在你手上的,是不是?」

  段鵬不屑的說:「不然呢?他威脅我說什麼若是不放了你,就報官,我當然要殺他!我殺他可不是怕他報官,而是我厭煩被人威脅。如今倒好,我殺了你哥哥,你就殺了我兒子,你能耐的很啊!」

  後頭的那些話阮姨娘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站在原地,恨恨的瞪著面前人模狗樣的男人。

  她的親人因她一個個的離開了,她也弄死了許多無辜的孩子,李大都督那畜生有江姑娘他們報復,而段鵬…就由她親自動手吧!

  氣憤驅使著她伸手拔下了頭頂的釵子,猛地撲向了段鵬,趁著對方沒有防備,釵子狠狠的刺向他的胸口。

  可段鵬到底是習武之人,一個弱女子怎會是他的對手?在釵子距離胸口只有半寸時,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釵子劃破了他的衣襟,掉落在地。

  阮姨娘咬破了嘴唇,血腥味瀰漫著整個口腔,試圖用血來給自己力量。她狠狠的踩在段鵬腳上,見他不為所動,於是發狠的咬向了他的手腕。

  這一次,段鵬沒有向以前一般任由她咬,而是長臂一甩,身體瘦弱的阮姨娘如柳絮一般騰空,被甩了出去,重重的磕在了江碧桐與虞珩躲著的衣櫥上,衣櫥晃了幾晃,緊隨其後傳來一聲悶響,是阮姨娘落地的聲音。

  衣櫥內的江碧桐忍無可忍,用力推了一把衣櫥的門,可外頭的阮姨娘卻不想他們被發現,拼死用身體擋住了門,江碧桐的淚水浸滿了眼眶,只覺得無能為力。

  虞珩也心裡發酸,緊緊的拉住了江碧桐的手。

  若是此刻他們被發現,那所有的事情都會功虧一簣。

  段鵬會發現他們在調查三年前的事,那些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證都會被滅口,因這件事而死的人,不知道要有多少。

  而因為段吳氏落胎,現在整個段府都沸騰了起來,阮姨娘的院子裡不論發生什麼聲響,外頭的人都會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是虞珩想在這兒滅了段鵬的口也無濟於事。

  除非他有那個能耐一夜之間把整個段府的人都殺死,否則便只能躲在這衣櫥之內。

  段鵬對阮姨娘再沒了一點疼愛,他走上前來,二話不說抬起手就是一刀,這一刀命中她的心口,轉瞬之間她便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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