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威脅
江碧桐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只知道辛姨娘欣然接受了當證人的提議,還說為了死去的孩兒,她恨不能手刃了仇人。思兔sto55.com
又等了差不多三天,虞珩得到消息,說董姨娘又出了門。
一個姨娘,能出門的次數少之又少,而董姨娘因為得寵,所以三五天出一趟門也沒人會說什麼。
薛劉氏是個嫉妒心很強的婦人,但她秉承著丈夫比天大,從來不過問丈夫妾室的事,雖然對待董姨娘時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但當慶陽侯在時,她便會和董姨娘演起姐妹情深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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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現在薛劉氏既失了葉氏和江堯送到慶陽侯府的東西,又沒了從江老夫人嫁妝里刮下的那一層,這種剜肉般的打擊光靠十天半個月那可是緩不過來的。
所以她可沒那閒工夫管董姨娘。
天冬得了吩咐,跟在董姨娘身後,一路走到了菁遠巷子附近。
這不禁讓虞珩有了些猜測。
那薛景山的外室,不就是住在菁遠巷子嗎?雖說那白氏如今已經被接進了府,可這巷子她可是住了多年的。
果不其然,董姨娘還真是與白氏有關聯。
白氏進了府後,雖然兒子很受寵愛,畢竟是薛景山頭一個兒子,當然被放在心上,可白氏這個身份低賤的母親卻沒被任何人放在眼裡,薛劉氏動輒對她打罵不休,連一向疼她的薛景山,如今也不護著她了。
當時白氏進府後,薛景山是真心實意的高興,可如今因為白氏的事,他在京城內外丟盡了臉面,沒有富貴人家願意與他結親,時候久了,他看見白氏那張臉便會升騰起怒火來。
所以備受冷落的白氏,與表面得寵內心卻無比痛苦的董姨娘走到了一起,通過白氏,董姨娘認識了白氏的遠房表哥。
她與白氏表哥的事,白氏並不知情,董姨娘也不敢叫她知道。
菁遠巷子內的一間民居中,白氏的表哥焦急的等待著,只聽見兩聲敲門聲,他便風風火火的迎了出去開門。
可不承想,門外並非是董姨娘,而是虞珩。
「你是誰!」
「想活命就別出聲。」虞珩閃身進門,一把短刃架到了白氏表哥的脖頸。
慶陽侯年紀大了,不能生育,幾十年了也就薛景山這一個兒子,所以前世董姨娘生下的那個兒子,十分蹊蹺。
如今看來,那孩子的爹便是白氏表哥了。
待董姨娘進門後,只見院子裡空落落的沒個人影,她心生奇怪便進了屋,虞珩靜靜的坐在屋內,門邊站著的是白氏表哥。
「崇郎,他是什麼人!」董姨娘驚呼問道。
「我是誰你不必細問。」虞珩淡淡一笑,抬手將一盞茶放在了桌子上:「有興趣的話,坐下來咱們好好談談。」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走什麼好談的?」董姨娘不為所動。
她與白氏表哥的事,全天下只有她二人知曉,就連白氏都蒙在鼓裡,如今憑空出現了一位少年,她怎敢以身犯險?
可她的拒絕只換來了虞珩淡淡一聲輕笑:「若是姨娘不配合,那我只有將姨娘與外男有私情的事告訴給慶陽侯爺聽了。」
一聽這話董姨娘頓時急了,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說了,咱們坐下來細談。」虞珩又將那盞茶推的離董姨娘近了些:「若是說明白了,你和你的崇郎的事,我是沒看見,也並不知情。你們繼續當著你們的野鴛鴦,如何?」
董姨娘不敢輕舉妄動,卻也不敢惹惱了虞珩,畢竟如今自己的把柄抓在對方手裡,她可不是對手。
什麼得寵不得寵的,不過是外人的說辭罷了,她在慶陽侯面前,連一點面子也沒有,若是這種事真傳了出去,別說是傳,就算一點風聲透出去髒了慶陽侯面子,想必慶陽侯會選擇直接殺了她。
於是她只有忐忑的坐了下來。
虞珩看了看白氏表哥,示意他出去。很快,屋內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董姨娘先開口問道:「你想說什麼?我與崇郎是清白的。」
「是不是清白可不好說。」虞珩從袖子裡取出了幾封書信,輕輕拍在了桌子上,除了書信還有一支釵子,一對耳環:「這些物件只要往慶陽侯爺面前一送,我可以保證,你活不到明天。」
這些東西,都是她送給崇郎的。崇郎深愛著她,所以每日都要拿出來擦拭和細看,所以東西就擱在屋內,虞珩想翻找也實在容易。
董姨娘臉色鐵青,嘴唇都在顫抖著。
虞珩語氣淡然道:「我今兒來找姨娘,要求很簡單,只要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董姨娘問。
「董姨娘是來自南方吧?」虞珩不答反問。
這個問題令她臉色更加難看了,桌下緊攥拳頭的手幾乎要將掌心摳破。
虞珩繼續說道:「你是被李大都督抓來到這兒的,我說的可對?」
「你既然知道這些,又何必來問我。」
「我想問的,可不止這些。」虞珩說:「我要你做的事不難,只需要日後有人查到你頭上,詢問你當初如何來到京城時,望你能實話實說。」
「讓我供出李大都督?這不成!」
她怎麼敢!
雖然這三年來她沒見過李大都督,可人在京城,關於這位大都督的傳聞她卻是沒少聽,放眼整個京城,誰人不知李大都督得盛寵?又是當今李貴妃的親哥哥,二皇子良王的親舅舅,她作證指認李大都督,那不是不想活了嗎?
到最後很可能李大都督安然無恙,她連個全屍都撈不到!
所以她直接拒絕,又說:「李大都督手眼通天,我有多想不開敢同他做對?公子不如去找別人,我可不想死無全屍。」
「若是姨娘不答應,那我今兒便可以叫你死無全屍。」虞珩低下頭,慢慢的整理著那些書信,將書信一封一封的揣回了袖子。
董姨娘咬緊了牙,完全坐不住,心裡焦躁難安。
她怎麼也沒想到,三年前的事會被人翻出來,還被如此威脅!
虞珩繼續說:「如果姨娘幫助我指認李大都督,那麼我可以保你活命,你可以帶著金銀細軟,與你的崇郎到外面過活,做一對真正的鴛鴦。」
「你如何能保我活命?我瞧著你不像是個空口說大話的,應該是個有能耐的,可我如何能相信你?」
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在別人手裡,她不敢。
「並非是相信我,而是相信咱們的太子殿下。」虞珩的手指往上指了兩下:「與李大都督做對的人,乃是太子殿下,未來的儲君,你是是身為臣子的李大都督有手腕,還是咱們未來的磕頭主子更勝一籌?」
太子殿下四字,足以讓董姨娘動心了。
雖然她年紀不算大卻經歷了許多,但她說到底只是個無知的婦人罷了,又不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知道些什麼均靠道聽途說,所了解的事少之又少,虞珩隨便搬出幾個名頭,都能夠把她唬住。
「你是說,是太子殿下找我,讓我幫他指認李大都督?」董姨娘狐疑的問。
「我不會騙你,也不會做那過河拆橋的事。」
「騙人的話我也可以張口就來。」董姨娘似乎不信。
虞珩冷笑一聲:「信與不信姨娘本沒那個資格,你信了便能賭一把自己活,可你若不信,那就只能和你的崇郎一道去死了。」
死在慶陽侯手上,那滋味一定不會好受。
現在的董姨娘,哪裡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從菁遠巷子離開時,虞珩只覺得此事豁然明朗了許多。
以前不知道這些事,也不清楚該找誰詢問,所以心裡難免糾結,如今隨著人證越來越多,得知的事也越來越清晰,他不由開始放鬆。
很快,消息傳到了江碧桐這兒。
此時的江碧桐,正在蔻香園內享受美味。
瓦盤上的紅燒肉冒著熱氣,濃濃的肉香撲面而來,油而不膩入口綿軟,鮮濃甜香。
魚肉加上小胡椒和蔥段放在熱油中反覆煸炸,蔥香濃郁,開胃爽口。
一不小心,江碧桐就吃撐了。
繁鶯閣內,江碧棈仿佛聞到了來自蔻香園飄出的香味,直勾勾的盯著蔻香園的方向喃喃道:「祖母被她氣成了那樣,她竟還吃的下去。」
周氏坐在一旁說道:「你祖母如今的好日子全是靠她父親得來的,就算她做的再過分,有她父親這一層在,你祖母就永遠不敢動她。」
江碧棈冷哼一聲:「若不是踩著父親屍骨,大房才不會如此風光!若是父親還在,祖母也會如此容忍我的!」
「你父親是不在了,可咱們還在。」周氏伸手握住了女兒:「大仇未報,現在可不是為了這種小事生氣的時候,如今江堯不在府里,想對大房那死丫頭做些什麼,現在正是時機。」
江碧棈微微一愣:「母親有想法了?」
「上次叫你四妹妹動手淹死那死丫頭,沒成功也就罷了,只怕是惹了她懷疑,這一次咱們決不可再讓人懷疑,只怕要借刀殺人。」
周氏的聲音越來越小,江碧棈問:「那把刀是何人,母親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