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懟你懟到沒脾氣
就這麼三言兩語，便讓江老夫人的臉色猶如吃了蒼蠅一般難看，陸夫人也是如此。思兔閱讀520官網
葉氏輕聲訓斥：「桐兒，不准無理。」
江老夫人指著她罵：「有外客在，你胡說八道個什麼！」
「孫女哪有胡說八道？」江碧桐微微一笑：「孫女本也不是好脾氣的，祖母您不是知道嗎？怕陸夫人誤會，以為孫女是什麼軟性子，所以孫女才會說這些話的。」
「你這丫頭！」江老夫人漲紅著一張臉，好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
當著外人的面，她的顏面是丟盡了！
她哪裡能想到，江碧桐如此不給自己面子？陸夫人難得帶著兒子來一趟，這麼一下豈不是把人家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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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陸磊娶不到江碧桐，那陸磊的妹妹又哪裡願意心甘情願的嫁給馬宏昌？
所有的問題一股腦扎進江老夫人腦袋裡，扎的她又氣憤又驚慌。
「祖母，孫女累了，看楓葉什麼的，就讓陸公子自己自便吧，孫女便先回去了。」
陸夫人神色訕訕的與江老夫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樣是火辣辣的。
合著這家長輩沒和小輩的通過氣兒？那自己貿貿然的帶著兒子上門，還平白被羞辱了一通，說不生氣那是假的，若江老夫人不是江堯的母親，江家又位高權重，這會兒陸夫人掀桌子的心都有了。
「客人還在，你回去做什麼？還不陪著陸夫人說說話兒！」江老夫人氣的捏緊自己的大腿，說：「昨晚歇了一宿了，怎的就累成那樣？」
經過方才那件事，陸夫人已經失去了和江家結親的興趣，也恨不能趕緊和這個牙尖嘴利的姑娘劃清界限，於是幫著江碧桐說道：「姑娘家身子較弱，是會常常勞累的，讓她回去歇著吧。」
「陸夫人所言極是。」江碧桐笑的單純甜美，又說：「況且我有些餓了，下人們應該給我準備好了飯食，可不得先回去嗎？祖母，陸夫人，母親，我告退了。」
說完，她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榮壽堂。
剩下的陸夫人看了葉氏一眼，心想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夫人，竟然能生出這麼個姑娘來，果然是不能小覷，這種姑娘若是進了陸家門，那她兒子還不得被管制的老老實實的？她可捨不得把兒子送到江碧桐身邊受欺負糟蹋！
這麼一鬧，江老夫人自知此事便是吹了，哪怕再努力的演，也笑的僵硬極了，說要留下陸夫人和陸磊吃口便飯，卻被陸夫人婉拒，帶著兒子匆匆離開了。
葉氏藉口說送送陸夫人，也跟著離開了榮壽堂，送走二人後便躲進了怡華苑。
「大夫人是個沒主意的，今兒這麼大的事，她也沒說什麼。」卞媽媽捧著一盞清心茶過來，想給江老夫人敗敗火氣。
「她有沒有主意又有什麼用？老實不假，肚子裡爬出來的卻是一隻毒蠍子！」江老夫人無力的捏了捏眉間，看著那盞茶分外氣憤，一把將茶盞揮到了地上，恨恨道：「你找的人家各方面都合我的心，偏偏那死丫頭扯我的面子，若是叫她好過了，我這幾十年真是白活！」
卞媽媽給一旁的丫鬟使眼色，讓其中一人將茶盞的碎片收拾了，一邊給江老夫人揉著肩膀，說：「老夫人別著急，合適的人家多著呢，這個不成，那再換一個就是。」
說到此處，卞媽媽只覺心裡一陣難受。
江老夫人的要求刁鑽，又要人家家裡女孩好的，家底厚的，又要男方各方面都不好的，這上哪找去？
可主子不如意，那便是下人當差不力，卞媽媽如今能做的，也只是稍微安撫一下江老夫人的情緒，別叫她再生氣。
然而這股火氣，江老夫人是壓不住了，吩咐道：「我不成，別人勸勸她總行吧？你去找周氏，讓周氏去蔻香園一趟，好好給我說道說道！」
「這二夫人也是難辦啊。」卞媽媽輕聲說。
「難道叫我一把老骨頭親自去找那死丫頭去？」江老夫人咬緊牙根道：「到時候才是徹底丟盡了臉面，我還怎麼在後宅立足！」
接了『聖旨』的周氏，心裡暗罵江老夫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又想要好處，又想收拾江碧桐，這麼做倒是合了周氏的心意，偏偏江老夫人拿江碧桐還沒法子，最後這重任又落在了周氏肩膀上。
她難啊！
蔻香園內，降香做了一盤清蒸鱖魚，作為主菜擺在正中心，江碧桐托著一個白瓷小碗，正在夾菜。
「姑娘，二夫人來了。」沉香低聲道。
「二嬸來了？」
對此，江碧桐並不會覺得意外。
上次她那位祖母想把她嫁給馬宏昌，硬逼著她母親來勸自己，結果葉氏不僅沒幹，還和她爭執了一場，鬧的名聲很不好聽，這種事她不敢再找葉氏，也就只能是找周氏了。
畢竟胡氏她看不上，又與她不是一條心的，整個家裡她也就只能找周氏了。
沉香答應了一聲，問道：「那藿香那邊？」
為了隱瞞藿香受傷的事，她們對蔻香園裡的其他下人說藿香留在屋裡伺候幾天，教教姑娘翻跟頭，可若是周氏來了，江碧桐一個做晚輩的不讓長輩進自己閨房的門，那實在不大好。
可若是進了門，藿香受傷也便瞞不住了。
簡單思索片刻，江碧桐說：「把菜端出去，我就在外頭吃。」
等周氏進到蔻香園後，只見江碧桐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擺著幾道菜，她笑著說：「桐兒院子裡的降香手藝是最好的，二嬸還未進門便聞到香味了。」
「二嬸用過沒有？」江碧桐笑的真切，拿起一副乾淨的碗筷來：「沒用過便在侄女兒這吃一口吧，新鮮的鱖魚，可鮮嫩了。」
周氏婉拒了江碧桐的好意：「二嬸在雲春閣用過了。」
兩句話後，周氏感覺鋪墊的差不多了，便進入了正題。
她問：「聽說今兒府里來了客人？」
「二嬸怎麼知道？」江碧桐夾了一口魚肉，往嘴裡扒拉著飯。
「聽卞媽媽說起過的。」周氏拿出一副長輩的口吻對她說：「那陸家二嬸有所耳聞，據說他們是靠買賣發的家，後來不甘於只做商人，發憤圖強考取了功名，如今又來了京城赴任，以後可真是要有大出息的。」
江碧桐對此並沒有什麼興趣，說道：「那陸家發跡才不過幾年，才從陸大人這兒轉了官身不過十幾年，二嬸便說陸家將來會有大出息，未免有些牽強。」
「哪個王公宰相不是從一點一滴做起來的？」周氏拍了拍江碧桐的胳膊，勸說道：「陸大人一回京便有了五品官職傍身，這已經很不錯了！等再熬個幾年，熬出頭了，陸大人最起碼能混個三品官。」
江碧桐放下了筷子，問：「所以二嬸是想為二姐姐和四姐姐打算了？」
周氏微微一愣：「桐兒你說什麼呢？」
「二嬸一個勁兒的跟侄女兒誇讚陸家有多麼好，前途必定無量，那可不就是看中了陸家？二姐姐早應該出嫁，不過是為了給二叔守孝才一直耽擱在家，她年齡正合適，四姐姐也是一樣，若是二嬸真的欣賞陸家，那不如去求祖母做主，待二姐姐她們孝期過了到陸家提親？」
這一番話將周氏堵了個啞口無言，想發火又明知不能，可讓她裝啞巴她又咽不下這口氣，頓了好半天才說：「你二姐姐她們的婚事還早著呢，不著急。」
「那二嬸來這兒說這些所求為何啊？」江碧桐犀利的目光停留在周氏臉上。
按照周氏對大房的恨意，當然是希望她嫁到一個虎狼窩裡，今兒她能過來說這麼些廢話，一方面是江老夫人強制要求的，另一方面也實在是她真心想的。
「二嬸適才去見了老夫人，聽老夫人說那陸公子一表人才，著實不錯，想著他與你挺般配的，」
話音未落，江碧桐便冷笑了一聲打斷她的話：「他和侄女兒可不般配，一隻天鵝哪裡能和癩蛤蟆般配呢？二嬸您說是不是？」
這麼難聽的話，從江碧桐嘴裡說出來，倒是一點也不令周氏感到意外。
「男人要那麼好的相貌做什麼，考科舉又不是憑臉面。」周氏嘟囔道。
江碧桐一聽這話，發自內心的嘲笑道：「所以呢？他一把年紀了連個秀才都不是，沒有官身說他的白衣都算抬舉他，他家裡情況如何誰知道？他那通房小妾有多少誰知道？他爹能有多大出息那是他爹的事，和他這個當兒子的半文錢關係也沒有，這麼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癩蛤蟆，二嬸還想著把侄女兒我嫁過去？」
一套話說出口，直接懟的周氏啞口無言。
江碧桐繼續道：「我與祖母不合的事二嬸您也知道，她操心費力的幫侄女兒找了這麼一戶人家，為的是什麼想必二嬸心裡也有數，若是二嬸明知那陸公子並非良人還硬要勸我嫁，那真真兒是傷了侄女的心！」
後宅之中，背後告黑狀，暗裡捅刀子的事太常見了，周氏自以為端著個長輩的架子，說著為小輩著想的話，江碧桐就能買她的帳？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