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驚嚇


  江碧梅的尖叫聲將繁鶯閣大部分人都驚醒了,包括江碧棈。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從床榻上坐起,被尖叫聲嚇得心怦怦跳,跟守夜的丫鬟說:「出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我聽著像是四妹妹的聲音。」

  丫鬟披上衣裳走了出去,不多時便匆匆回來,掀開床幔同江碧棈說:「姑娘,您去看看四姑娘吧,婢子瞧著她的狀態不大好。」

  聽了這話,江碧棈心聲疑影,換好衣裳後便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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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江碧梅依舊坐在地上,任憑周圍幾個丫鬟勸她說地上涼,快起來,她也不聽,嚇得瑟瑟發抖,眼神呆滯的看向樹梢。

  丫鬟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卻並沒有找到什麼嚇人的玩意兒,所以不免有人猜想會不會是四姑娘撞邪了?

  江碧棈走到院內,來到江碧梅身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輕聲問她:「四妹妹怎麼了?可是身上的傷還疼?」

  看見二姐來了,江碧梅好像心裡有了底,眼淚瞬間溢出了眼眶,卻一聲也出不來,只能指著樹梢上的東西。

  江碧棈站起身來,走向那樹梢,然而什麼也沒找到。

  「四妹妹,你讓我看什麼?」

  江碧梅顫抖著走向樹梢,指尖直指那根不引人注意的鋼針。

  說實話,鋼針藏在樹梢之中,的確很不惹人注意。

  但是江碧梅心裡有鬼,受傷後便覺得是老天爺在懲罰自己,冥冥之中開始懷疑自己復仇究竟是為了什麼。日思夜想下,她能一眼看見那根鋼針也就不奇怪了。

  當看見那根鋼針時,一向冷靜的江碧棈也不免吃驚,嘴巴半張半合,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的丫鬟問:「姑娘,這是怎麼了?這兒怎麼會有根針啊?」

  「沒你的事,不准瞎問。」江碧棈一把扯下那根線,拿著針拉著江碧梅的胳膊,帶她回了自己的房間,帶上了房門。

  江碧梅還在驚魂未定中,哆哆嗦嗦的問:「二姐姐,這不會是老天爺在懲罰我們吧!」

  「不可能,別自己嚇唬自己。」江碧棈說道:「江景楓那小子又沒上馬,受傷的也不是他,這有什麼可懲罰的?」

  「可我們畢竟設計害他了呀!」江碧梅出了哭腔。

  「胡說八道,誰害他了?」江碧棈瞪了妹妹一眼:「讓別人聽見,你我還想不想在這宅子裡住了?」

  「可是,可是,」江碧梅不知剩下的話該怎麼說了。

  江碧棈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沒什麼可是,這根鋼針和你我都沒有關係,記住了!」

  「那是誰把這鋼針掛在樹上,還引我出去看的?」江碧梅抓住了江碧棈的手:「二姐姐,我好怕!」

  若是不能拿老天爺來解釋,便只能是人為了。

  江碧梅的話瞬間讓江碧棈想通了些什麼。

  按照她們的設計,騎上白馬的人明明應該是江景楓,後來江碧桐執意拒絕,這才害得江碧梅摔下馬。而她們為了不打草驚蛇露出馬腳來,也不好硬逼著江景楓上馬,這才沒讓計劃如期實現。

  而現在,那根江碧棈親手所放的鋼針,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是江碧桐或者江景楓乾的。

  「倒是我小看了大房那兩個蠢材!江景楓那小子未必有這些心機,依我看,必然是江碧桐了!」

  江碧梅一聽這話,更加害怕了,問道:「那五妹妹會不會和祖母或者大夫人她們提起啊?」

  「別怕,她既然選擇這麼做,而不是直接捅到榮壽堂去,可見她是個沒證據的。再說碰過那白馬的人那麼多,誰知道是哪一個放的鋼針?就算懷疑到我們身上,沒有證據也是白費力氣。」

  這話讓江碧梅稍稍放心了幾分,可依舊有些害怕。

  完成了這一切的江碧桐,又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蔻香園,一覺睡到了大天亮然後梳妝一番,去了榮壽堂請安。

  她已經許久不去榮壽堂了,所以未免有些期待今日會看到怎樣一齣好戲。

  果然,不出意外的,她又來晚了。

  或者應該是說,二房的人每次都來的格外早,襯的自己十分孝順,顯得別人是個不孝順的。

  「四姐姐身上的傷怎麼樣了?」見江碧梅沒來,江碧桐便問向了周氏。

  周氏回答:「梅兒主要是受了驚嚇,傷勢郎中已經看過了,修養一段時間也就無礙了。」

  上座的江老夫人還沉浸在憤怒之中沒醒過來,拍著桌子說道:「桐丫頭,瞧你那哥哥辦了什麼事!御賜的馬豈能說射死就射死?皇上追究下來,我們江家可不要遭殃了!」

  大房的人只有江碧桐一人到了,所以她只能是拿江碧桐撒氣。

  「祖母這話可不對,若是哥哥不出手相助,將那白馬一箭射死的話,恐怕現在喪命於馬蹄下的,便是四姐姐了。」江碧桐微眯眼睛道:「難道在祖母心裡,您四孫女的性命,還不如一匹馬兒來的重要?」

  江老夫人氣的喘著粗氣道:「何至於就喪命了?你可不准胡說!欺我不在現場,在這兒信口開河!」

  「當時情況有多麼兇險,想必二姐姐也是看見了的。」江碧桐不動聲色的將球提到了江碧棈那邊。

  「可就算有多麼兇險,哪怕是射傷了也好,怎麼就能一箭射死了呢!」江老夫人還在糾結這件事。

  於是江碧桐不悅的回懟道:「祖母說的是,那依祖母之見,馬兒沒被射死,踩斷了四姐姐的腿或是胳膊,讓四姐姐癱在榻上一輩子,沒有好姻緣後半生都要在江家度過,這樣的結果您可滿意啊?」

  「你個大逆不孝的東西!我何時這麼想了!」見被這丫頭如此奚落,江老夫人怒氣衝天的說。

  江碧桐不再看她,而是轉頭看向了江碧棈,意有所指的問:「早晨聽聞姐姐的繁鶯閣昨晚出了熱鬧事,據說是四姐姐夜裡夢魘了,在院中一陣哭嚎,可是嚇著了?」

  袖中的雙手猛然緊握,江碧棈努力擺出一副正常的神情來面對江碧桐,微笑著回答:「就像五妹妹說的,昨天事情兇險,四妹妹差點出事,怎能不害怕?」

  江碧桐笑面如常,眉眼彎彎:「其實也沒什麼可害怕的,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上門,四姐姐整日老實巴交的,一看便知是個不會做虧心事的,那有何害怕的?」

  聞言,江碧棈睫羽微顫,眼神有幾分緊張:「五妹妹說的是,四妹妹老實慣了,就算是上天的懲罰,也必不會降在她身上。」

  點到為止,江碧桐懶得多說。

  若說從此以後二房可以收手,不再對付大房,那她也懶得與二房計較。畢竟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血濃於水,親情不是說割捨便可不要的。

  對付這種人,要用的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和她們講道理半文錢的用都沒有。大房對二房並非不好,可她們還一心想害大房,甚至多次下殺手,這種回報,大房不要也罷。

  姐妹兩個同時沉默了下來,三房的人正好也來請安的,江碧桐終於見到了江景棋。

  距離上次中毒,這還是江景棋頭一次來請安。

  可江老夫人卻仿佛沒看見這許久未見的孫子,眼神冰冷的說:「四丫頭夜裡夢魘,若只是害怕也就罷了,就怕是招了什麼邪祟,不然好端端的到院子裡哭做什麼?」

  昨晚的事她也有所耳聞,所以她十分懷疑。

  真正害怕不應該是在自己屋內床榻上哭嗎?到院子裡去哭那簡直是吃飽了撐的。

  周氏在心裡暗叫不好,連忙說:「梅兒並非是招了邪祟,只是受了驚嚇,母親不用擔心,兒媳一定會照顧好梅兒的。」

  江老夫人冷哼一聲:「霖兒去得早,就留下這麼兩個女兒,你作為他的未亡人,一定要盡心盡力,別讓他在九泉之下難以瞑目。」

  只要周氏把兩個女兒照顧好了,江老夫人便用不著費心管二房的事,大不了出嫁時撥出去一小部分陪嫁罷了,周氏作為嫡母,還不得從自己嫁妝里給兩個女兒各撥一份兒?到時候江老夫人只需要意思意思,簡直是又省了一大筆。

  周氏回答道:「兒媳謹遵母親教誨,一定會照顧好棈兒與梅兒。」

  離開了榮壽堂,江碧桐與江碧棈並肩走著,一如昨天站在馬場時。

  江碧棈惦記著昨晚的時,率先問道:「五妹妹以為四妹妹昨日為何會摔下馬來?」

  真撕破臉,她也有勝算在手,所以她不怕江碧桐懷疑她。

  可不如她所料,江碧桐只說:「若真計較起來,也怪妹妹我,我以為四姐姐她騎技精湛的,卻忘記了自打二叔去世以來,再無人指導四姐姐騎馬了,所以四姐姐騎技衰退,妹妹我也是沒想到,還一心想讓姐姐們與三哥哥比試,是妹妹的錯。」

  說著,她眉頭輕皺,面容上布滿悲傷。

  雖然她演的很好,可江碧棈還是一眼看出這並非她的真心話。

  不過,江碧棈卻也不敢確定那鋼針是她掛在樹上的了。

  萬一是哪個下人暗中看見了她的所作所為,想要嚇唬她的呢?這都沒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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