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下馬威


  一想到這兒,江碧棈比之前要慌張幾分。思兔閱讀sto55.com

  畢竟潛在的危險是真的恐怖,你躺在砧板上,不知道操刀的人哪天會對自己下手。

  背後害她的若不是江碧桐,那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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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妹妹,安慰道:「你也是無心之失,四妹妹沒有大礙就好。」

  江碧桐掏出帕子擦掉淚痕,卻問道:「那匹白馬雖性子壞了些,可也是被馴服過的,怎會好端端的發狂呢?二姐姐可有派人查過?」

  「許是四妹妹弄疼了它吧。」江碧棈心虛的看向別處:「也說不準是那馬身體不舒服,不想被人騎。」

  當晚又下了一場雨,雨後葉子落了更多,淺淺鋪滿一層在地上,稀薄的月光罩在葉子上。

  第二天,虞珩約江碧桐出去,將那最後的草藥給了她。

  「太子給你了?」江碧桐有些詫異:「李大都督並沒有倒台,我還以為他不會給了。」

  「他不給也沒辦法,這件事他本來出手就少,畏畏縮縮的差點連累了我,還想怎樣?」虞珩微微一笑:「而且他也有短處被我捏在手裡,他不敢失信不給。」

  江碧桐聞言放下心來:「那就好,有了這味草藥,母親的病也可以好利索了。」

  太陽照在廊下的芭蕉葉上,大大的葉子像是扇子一般。

  兩人往窗外看了看,虞珩不經意間提起:「下個月,慶陽伯府就要辦喜事了。」

  「你做的?」江碧桐問。

  「那陳舒悅前世怎麼對待你的,我心裡有數。既然要懲罰她,自然要讓她走一遍你走過的路。只是我沒想到陳閣老如此聽話,才定親沒幾天,便要急急忙忙的嫁女兒了。」

  「陳閣老聰明了一世,走的每一步都是細心研究過的,他能做的事,便是自己能得到更多的利益。一個女兒罷了,於他而言也不算什麼。」

  江碧桐這話並非沒有證據順口胡說。

  前世白氏帶著兒子殺上門來,陳舒悅被氣了個半死,大鬧白氏的院子後還打了他們母子,傳出去善妒的名聲不說,還惹得百姓與薛家人不滿,對此,陳閣老作為父親卻連伸手幫忙都不肯,看熱鬧的都比他要熱心腸。

  依江碧桐看,前世陳舒悅嫁給薛景山的原因,無非就是陳閣老瞧著薛家幫助康敬帝除了江家,有心與薛家交好,於是捨出去一個嫡女做聯姻。後來果真如陳閣老所想,慶陽侯府一躍成為了慶陽公府,他的女兒便成為了公爵世子夫人。

  「陳舒悅嫁到薛家以後,你可有什麼想做的?說說看。」虞珩問。

  江碧桐卻不急著對付薛家,轉了話題道:「比起慶陽伯府,我現在更想收拾的,是我那大姐夫家。」

  虞珩愣了愣。

  「東昌侯府?」

  「正是。」

  東昌侯府乃新貴,與慶陽伯府那種日漸沒落的府邸可不能相提並論,想對東昌侯府下手,著實不易。

  李大都督那件事東昌侯府也受了牽連,結果康敬帝還是壓下了此事,還東昌侯府一個所謂的『清白』,目的就是保全東昌侯府,也就是說他們呂家和李家表面上都是康敬帝的人,效忠康敬帝的都會受到皇權的特殊『照顧』。

  若只是一點不痛不癢雞毛蒜皮的小事,可不能撼動東昌侯府的地位。

  「許久未見大姐姐了。」江碧桐的神情有些迷惘:「大姐姐在呂家過的並不好,呂家自詡書香門第,規矩甚多,每次大姐姐想回一趟娘家呂家總是百般阻攔,這其中固然有呂家折磨大姐姐的成分,但依我看來,他們呂家更怕的是大姐姐被欺負的事被娘家人發現吧。」

  江家拿呂家沒有辦法,反過來呂家亦動不了江家,兩邊僵持著,誰也討不著好,只可憐了江碧柳。

  想起前世大姐姐幾次回門看望江老夫人,話里隱隱約約透露自己被夫君婆母動手打了,江老夫人活的如人精一般,哪裡會聽不懂?只是不想管罷了。

  久而久之,江碧柳也就打消了向娘家求助的念頭,畢竟父親常年不在家,母親身體不好並非一天兩天,妹妹弟弟還小,又能幫上她什麼?有了女兒後,江碧柳更是一心守著女兒活,更不敢將此事告訴娘家人。

  虞珩想了想回答:「呂靖此人表面上看著一表人才,像模像樣,其實手黑著呢,他的事若是誠心查,一定能查到些什麼,你別急。」

  江碧桐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了碟子裡的一塊點心。

  芋頭糕口感綿軟味道香甜,添上蜂蜜白糖和牛乳,令它更細膩幾分,入口即化。

  用過點心,趁著天亮,江碧桐便起身打算回復。

  光天化日之下倒也算安全,可虞珩依舊不放心,吩咐天冬在不遠不近的位置跟著,直到送她回到家中。

  走到玲瓏坊中,江碧桐走的每一步都很熟悉,就快要到家門前時,忽然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江五姑娘,我想與你喝口茶,跟我走吧。」

  這令人惱人的聲音是誰發出來的?江碧桐不悅的抬起頭,正與陸磊四目相對,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陸公子要與我喝茶,我就得隨你走了?你是哪根蔥哪掰蒜?是我家裡長輩還是誰?」

  陸磊沒想到她這麼下自己的面子,頓時有些撂下臉來,不過一看周圍沒有人,丟了面子的事也沒人知道,於是又耐著性子說道:「找你喝口茶還不成了?你家祖母前幾天邀我和母親過來,目的是什麼你別說不知道!我看你挺好的,要不我將就將就娶了你吧?」

  得,活脫脫又一個馬宏昌。

  江碧桐懶得多看他,與他費那些口舌都犯不上,繞過他就要離開。

  可陸磊就像一個狗皮膏藥般緊緊的粘著,還說:「你祖母知道你是與我喝茶那一定同意的,這事你不用擔心,跟我走吧。」

  邊說他邊上了手,抓住了江碧桐的手腕。

  不遠處的天冬心裡一顫,正要出手,只見江碧桐猛地一腳踹出去,正中陸磊身上,將他踹了個踉蹌,接著又是一腳,直接將他踹下了台階。

  「若是再來與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讓你連京城大門都不敢進,你試試?」

  被連著踹了幾腳,陸磊又疼又怒,站起身顧不上拍拍身上的灰土,張牙舞爪罵罵咧咧的就向江碧桐撲了過來。

  而江碧桐絲毫未動,她知道天冬就在不遠處。

  果然,在陸磊還未靠近她時,便腿上一疼,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江碧桐冷笑一聲,看了一眼天冬所在的方向,轉身進了大門。

  見她回了家,天冬扔下了手裡的石子,轉頭回了清心茶社。

  陸磊疼的抱著腿在地上打滾,起身找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誰打了自己,只看見了一旁有顆大拇指甲大小的石子在。

  聽完天冬的話,虞珩看起來面無表情,但是天冬跟了他多年,哪裡會不明白這副表情下隱藏的是多麼洶湧的壞主意?

  「是江家那老婆子給小桐說的親事?」

  這問題把天冬從思緒中扯了出來,連忙回答:「屬下聽陸磊說的好像就是這個意思。」

  「有意思,那老婆子這是要在我頭上動土啊。」

  既然她身為長輩不慈,他又何苦稱她為小桐的祖母?像她那副樣子,算得上什麼祖母。

  叫她一句老婆子都是抬舉她。

  當晚,虞珩便登了門,江老夫人被嚇了一跳。

  她並不知今日陸磊來了的事,因為陸磊並沒有進來,江碧桐也沒對別人說起過此事,一時半會江老夫人還弄不清楚為何虞珩會來。

  「煜王好端端的來這兒做什麼?別是又為了那死丫頭吧。」這個念頭在江老夫人心中升起,一時間揮之不去。

  卞媽媽只好安慰道:「不論煜王殿下今日來所為何事,就衝著他心儀咱們五姑娘,那對待您就只有敬著的份兒,誰讓您是五姑娘的親祖母呢?您身份天然擱在這兒,有何好怕的?」

  這話就猶如一劑強心劑打在了江老夫人心頭,頓時她頭也不昏了,心也不慌了,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前堂。

  正在品茶的虞珩用餘光打量著剛剛走進來的江老夫人,卻好似沒看見一般,依舊低頭品著茶。

  嗯,這次的茶比上次的要好喝一些。

  被人故意無視的滋味不好受,江老夫人本想拿喬捏虞珩一下,卻沒得逞,堂內尷尬下來。

  這種時候,只能讓卞媽媽來隨機應變了。她開口問道:「煜王殿下今日大駕光臨,找我們老夫人所為何事啊?」

  虞珩故作吃驚,手裡的茶杯蓋子扣在了茶杯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原來老夫人已經到了,是本王眼拙,還以為這兒沒人呢。也就是你們江家的茶好喝,喝著喝著就忘了事了。」虞珩笑著回答,可那笑里的諷刺卻毫不掩飾。

  江老夫人氣的仿佛漲開的河豚。

  她這麼大一個人杵在屋裡,還不如一盞茶來的顯眼?

  裝看不見就裝看不見,弄這麼一套一套的,給的是哪門子下馬威!

  於是她一聲不吭的入了座,好半天才問:「王爺今日來,不知為了什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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