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賜婚落空
卞媽媽的勸說讓江老夫人心裡有了底,也就不再糾結此事。思兔閱讀520官網
只是虞珩的警告,讓她依舊揪心。
兩天後,一場秋雨毫無預兆的落下。
外面天色昏沉,烏雲密布,轟鳴陣陣,雨勢一直不見小。
檀香急急忙忙從外面進來,告訴江碧桐說:「姑娘,太子妃去了。」
江碧桐一時間沒想明白是怎麼個去,於是問道:「太子妃?她去哪了?」
她去哪了關自己什麼事?
然而不等檀香回答,江碧桐後知後覺的想清楚了。太子妃病重已經許久了,一口氣全憑金貴的滋補藥材吊著,如今入了秋,天氣時好時壞,時涼時熱,她身子受天氣波動,自然不痛快,那隨時去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這件事還與自己息息相關!
為了安撫好太子妃的母家,所以康敬帝不會在太子妃死前就為太子說下一門親事,哪怕太子妃已死,也好歹要等上個幾個月再說。但明著康敬帝不會說,畢竟此事別人知道了難免會對她有所詬病,但暗著先把事情安排好,等日子到了再公布出去可更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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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康敬帝為她賜婚,已經迫在眉睫。
江碧桐一骨碌從榻上坐直了身子,急急忙忙的往出走,差點一頭扎進雨里。
藿香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了,出自於雜耍攤的她自小練過許多雜耍的本事,受過的傷也很多,嚴重的也有過幾次,所以她的恢復能力好像比旁人要快些。
見姑娘連把雨傘都不拿就往出跑,藿香下意識的扯住了江碧桐的袖子,小大人兒一般的問:「瞎跑什麼?」
江碧桐這才反應過來外面的雨勢是有多大,這種日子出門簡直太奇怪。
她又沒有一跳就翻牆的本事,牆頭那麼滑,沒別人的幫助她可上不去。
左右虞珩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他應該是會來找自己的吧?江碧桐心裡想著這事,又悶悶的走了回去。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近乎一天,可直到晚上過去,虞珩也沒出現在蔻香園。江碧桐派幾個香出去找線索,卻絲毫沒找到虞珩曾來過蔻香園的證據。
與此同時,宮裡的內侍到了前堂,點名說要江碧桐進宮。
江老夫人聽見這消息,臉色白的有些嚇人,搖搖欲墜近乎昏倒,僅靠著卞媽媽半扶半推的,才與內侍見了面。
「不知公公今日過來,是找我們家五丫頭什麼事?」
來的內侍是御書房的人,不過江老夫人沒見過他。
內侍臉上掛著笑,但是眉宇之間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對江老夫人笑呵呵的說:「是大好事,皇上親自要求我帶江五姑娘入宮。」
江老夫人不安的眨了眨眼睛:「這皇上吩咐的事自然是好事,只不過我們家五丫頭吧,最近身子極差。」
那內侍一聽這話,頓時變了臉色,笑容幾乎是瞬間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問:「身子怎麼個差法兒?傳皇上口諭,怎的還有人敢不進宮面聖?」
這譜擺的就太大了,可見進宮去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江老夫人暗自勸自己要冷靜,自己好歹是大將軍的親娘,他一個小小內侍,還膽敢把她如何不成?
於是她也收了笑容,面帶歉意,神情悲痛的說:「公公您有所不知,我們家五丫頭是個孝順孩子,她母親身子這些年都不好,就連皇上都知道,五丫頭體貼母親,常常守在床榻前照顧,久而久之把自己的身子也拖累了,這幾天我瞧著她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大有,實在可憐。」
「竟有這事?」內侍似乎不信:「可上個月五姑娘進宮時,據說身子還好著呢。」
「進宮面見太后娘娘,哪能一副病容就過去啊?全靠一把猛藥頂著的!」卞媽媽見江老夫人的手顫抖的厲害,索性自己說道:「五姑娘這身子,也就是讓那一把藥給克垮的,這陣子連床榻都下不得了,若是執意出門,怕是不妙啊!」
事情已經說成了這麼嚴重,這內侍不能缺心眼一樣的再讓吃了藥過去吧?
果不其然,下一句那內侍就說:「既然見太后娘娘可得,面聖又如何不成?上次的藥再多吃一些不成嗎?」
卞媽媽在袖下死死捏了一把江老夫人的手,疼的江老夫人面容抽搐,眼淚瞬間溢了出來,哭道:「公公說這話可真是嚇壞了老身!五丫頭那身子虛虧的厲害,再吃那藥,估計會死在半路上啊!」
她撒謊可沒覺得有什麼負擔,身子說成了這麼差,那丫頭不能給家裡惹禍的同時,也斷了成為煜王妃的機會。畢竟哪個當父親的願意給自己兒子娶一個身子那般不好的媳婦?
至於以後江碧桐的婚嫁也不是沒法子,大不了多留她個一年半載的,最後再對外說身子養好了,別人又能說什麼呢?
內侍被江老夫人的眼淚所感染,便將此事如實轉告給了康敬帝。
「那姑娘的身子竟然如此不堪?」康敬帝亦驚訝不已:「朕雖然未正臉瞧見過她,但是珩兒和芳兒他們都是見過那江五姑娘的,誰也沒說她身子已經糟成了這個樣子啊!」
「皇上說的是,江老夫人說,江五姑娘的身子已經不好多時了,之前看起來活蹦亂跳的,全是靠藥撐著的,現在就像是泥人一般,只能好好養著,不能輕易挪動。」
內侍沒辦明白差事,本就容易被訓斥,自然要一心替江家說話,生怕康敬帝怪罪他。
所以這件事即便是假的,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那也成了真的了。
康敬帝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坐了下去。
身子這麼不好的人,如何能勝任太子妃之位?萬一剛成為太子妃沒兩天就喪命了呢?他總不能再找個千金給太子為續房吧?
到時候外頭的人不知道會嘴髒成什麼樣子,還不得說什麼太子克妻、命硬之類的閒話?
眼下看來,給太子找太子妃的事,還要再看一看了。
始終在暗中觀察著江家的虞珩,很快便知道了康敬帝派的內侍去而復返的事,當晚便跳進了蔻香園。
江碧桐不知他已經進來了,正守著一大盤子冰糖紅燜狍子肉吃的香,檀香剛想提醒她,就見虞珩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也只能閉嘴了。
「檀香你繼續說啊,然後呢?」
檀香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然後那內侍就回宮了,據說老夫人回到榮壽堂時,緊張的幾乎半個身子都木了,卞媽媽找了兩個粗使婆子來,硬生生給她抬回去的。」
江碧桐沒忍住笑出聲來,虞珩忽然問道:「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你怎麼來了?」
「有事告訴你。」
江碧桐說:「我也有事告訴你。」
兩人都知道對方想說的事就是自己要說的事,但是卻都閉上了嘴,似乎是在等對方先說。
最後還是江碧桐吩咐檀香出去再帶上門,說道:「今兒那狗皇帝派內侍過來傳我進宮了。」
「嗯,我知道。」
江碧桐問:「這件事是你做的吧?皇上可不是隨隨便便就願意放棄的,自然是有事阻撓了他的心意,他卻又不能將此事如何,所以才打消這個念頭的,對不對?」
「我只是叫你祖母對那內侍說你身子不好罷了。」
「你可不知道,我祖母哪裡是說我身子不好,她差點就把我說進棺材裡了!我聽檀香打聽回來的消息,說我什麼成天照顧母親,每次出門都靠吃猛藥等等,弄的我以後出門都不自在了,還有嫁人,你不是說要娶我嗎?」
虞珩不以為然道:「這事簡單,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必擔心。」
這說辭不由讓江碧桐有些懷疑,她靠近了虞珩幾分,問道:「你是怎麼安排的?又借了誰的手?」
幾天不見虞珩,哪怕江碧桐不想承認,也得實話實說。她,想虞珩了。
燭光之下,她的那雙眼如同含了秋水一般,明媚多情,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虞珩差點看痴了進去,兩隻手一左一右的捧住了江碧桐的臉,回答說:「我昨天本來是要過來的,但因為太后召我,我就去了慈寧宮。」
「太后答應幫你我?」
「我之前與她說過此事,她是願意幫的。」
「可太后要你付出的代價一定很大,上一次我與她接觸,看得出來她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並且非常怨恨那狗皇帝。要你和狗皇帝反目成仇,她這算盤打的又險又聰明。」
虞珩鮮少看她這般靈動活潑,沒忍住笑了出來:「那正好啊,太后想要我做的,我都能做。」
比如替她報了殺子之仇,比如坐上龍椅,他都可以做到。
這本來就是他所想的。
他又說:「準備準備,估計沒多久,我那王府就多一位女主人了。」
此時的蔻香園格外多情,而榮壽堂內卻十分壓抑。江老夫人忽然病了,郎中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應該是心病。
江老夫人雖然善騙人,但她只能是糊弄糊弄自家人,哪裡敢騙皇上啊?如今她為了自保而騙了皇上,卻兩邊害怕。既怕騙局被戳穿,又怕會繼續遭算計,所以直接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