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教訓薛景山
一盤核桃酥並一碟子紅豆山藥糯米糕端到江碧桐的面前,除此之外還有一壺茶,清茶倒出,茶香裊裊。思兔sto55.com
江碧桐伸手拈了一塊核桃酥,眼神隨便往門外一瞟,卻看見了一個熟面孔。
薛景山穿著一身淺棕色的袍子,帶著兩個小廝走進了清心茶社,卻沒有看見江碧桐,只是讓店家上兩壺茶,再配兩道小菜。
江碧桐坐在靠窗的位置,倒是有些隱蔽,薛景山挑了個離她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來後狠狠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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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世子夫人要是再這麼作下去,咱們這個家就散了!」其中一個小廝說道。
另一個跟著幫腔:「誰說不是呢,昨兒世子夫人叫白姨娘跪家祠,咱們侯爵夫人發話都不管用,還跟侯爵夫人頂嘴,哪有一點做兒媳婦的樣子!」
聽見這些,薛景山亦是鬧心至極。
陳舒悅如何,身為她的夫君,薛景山還能不知曉?
白氏最近沒少挨打,他心疼的什麼似的,卻也沒辦法阻止,誰讓陳舒悅站著個正妻的名頭呢?人家隨隨便便弄出個罪名來,白氏也只能咬牙忍了。
「外界傳言說我房事不行,委屈了陳氏,這是哪來的混帳話!」薛景山氣綠了一張臉:「如今我對她稍加訓斥,外人便會知道,更顯得我因房事不行而心虛,要是叫我知道是誰傳的此事,我同他沒完!」
「流言蜚語可不是好阻止的,世子爺想開些吧。」小廝勸道:「再說這件事不止您的名聲髒了,世子夫人也沒好到哪去,不是還有說她欲求不滿的嗎?」
說到後一句,那小廝聲音極小,不過江碧桐猜出了他說的話。
薛景山冷哼一聲:「到底是一家人,我娶都娶了她,還能如何?不論是她丟臉還是我丟臉,都是一體的,誰也跑不了。」
「這話倒是對的,只是世子夫人這性格也太難相處了。」小廝壓低聲音說:「若是江將軍的二女兒能成為咱們的世子夫人,世子爺您也不會這樣苦。」
此話一出,另一個小廝抄起筷子就打了他腦瓜一下,低聲吼著:「都是以前的事了,瞎說什麼?那江姑娘也不是什麼善茬兒。」
這般說著,他正巧面對著江碧桐坐著,正好與江碧桐四目相對,手裡的筷子一根一根的掉落,他只覺得自己頭皮都麻了。
薛景山和另一個小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都瞧見了江碧桐。
他喜歡白氏不假,卻更貪戀權勢,知道自己的慶陽伯府已經日漸下坡,便想找一個高門貴女結親,而江碧桐就是他這些年來走向富貴路的嚮往。
可因為白氏的事被翻出來,江堯直接說道結親的事沒門,把薛景山的富貴路斷了個七七八八。
後來娶了陳閣老的女兒陳舒悅,他以為慶陽伯府能更上一層樓,殊不知陳舒悅竟然是如此品行,攪得薛家雞犬不寧,薛劉氏成日以淚洗面,說娶了個陳扒皮回來。
如今再見到江碧桐,他幾乎是將江碧桐看做逃生的天梯,忍不住對她微笑說道:「江姑娘好,我的小廝隨口胡說的,你別當真。」
對此,江碧桐回過頭去,懶得理會他。
前世,他幫助李大都督害了整個江家,在拜堂之後,還親手用箭弓將她射傷,又狠心把她丟到空院子三年,對於陳舒悅對她的糟踐他並非不知。
這樣的人,江碧桐哪怕是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也不覺解恨。
見他不理會,薛景山壯著膽子起身,來到了江碧桐所坐的位置對面,說:「又不是不認識,江姑娘怎麼面色這般冷淡?」
不等他坐下,江碧桐在桌下的腳狠狠踢向對面的椅子,將椅子踹的後挪兩步,薛景山差點坐在地上。
這種人,明明已經成親有正妻了,卻言語如此輕佻,這山望著那山高,真是讓人噁心!
「滾。」江碧桐冷臉說道。
也就是她如今胳膊受傷,不然非得教訓他一通不可。
店小二看見薛景山纏著江碧桐,心裡暗叫不好,只能祈求主子趕緊回來管管,自己則親自走上前來同江姑娘說:「江姑娘,樓上備了雅間,您要不上去坐坐?」
江碧桐正有此意,轉身便要離開。
誰知薛景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也跟著站了起來,嘴裡說道:「小桐,你難道真的把我忘了嗎?」
店小二眼睛被猛地一戳,剛想出手阻止,卻不想江碧桐是個爆炭脾氣,直接一巴掌糊上去,打的薛景山流出鼻血,十分狼狽。
抽回被抓著的手腕,江碧桐連一個字都沒扔下,便往樓上走去。
可薛景山不依不饒,在身後喊道:「我知道,因為白氏的事你一直在怪我,我也知道錯了,其實我心裡一直是有你的!以前是我不對,若不是因為白氏,這會兒你定是進了我家門了。」
走到二樓樓梯處的江碧桐被這些話噁心到了,只覺得耳朵十分刺撓,冷眼看過去見薛景山眼裡還帶著希望的亮光,想來是誤會了,認為她對自己如此冷淡真是因為白氏。
既然是以為內白氏,那便是吃醋了,既然是吃醋,那定然是對自己有感情啊!
薛景山打了個如意算盤,想著如今陳舒悅這般行事,回頭自己多找些她的錯處,等事情捅大了便把她休回家,這邊哄著江碧桐再嫁給自己,那慶陽伯府說不定三兩年內便能恢復慶陽侯府的榮光!
江碧桐心裡犯噁心,想著這清心茶社左右也是虞珩開的,哪怕是她砸了也無所謂,便上了樓梯,到二樓迴廊處抄起一把矮凳,直接照著薛景山的腦袋砸了過去。
薛景山被唬了一跳,連忙躲開,矮凳砸在桌子上,瞬間桌子後挪許多,矮凳被摔了個支離破碎。
店小二倒是不心疼,只想著要不他把薛景山抱住,讓這位姑奶奶好好出出氣?
「小桐你這是做什麼!我心裡是有你的,你心裡也有我,那為何不能與我再續前緣?」薛景山紅著眼說道:「待我回家休了那母老虎,白氏我也不要了,我便迎你進門,好不好?」
說到此處,他的話里有幾分祈求的意味。
陳舒悅把他折磨的太慘了,以前看著十分可心的白氏,如今瞧著也只覺得生厭,尤其因為家裡被削爵的事,薛景山整日吃不好睡不好,心裡亂糟糟的,在今天他見到江碧桐後,那些情緒全被發泄了出來。
江碧桐只覺得胃裡一陣陣的噁心,在身邊尋摸一圈,又拿起一個矮凳向薛景山砸去,正好虞珩剛從宮裡出來,邁步進去便看見矮凳從自己面前飛了過去,瞄準的便是薛景山。
這次薛景山沒能躲開,肩膀挨了一下砸,疼的他齜牙咧嘴。
虞珩抬起頭看向二樓,只見江碧桐被氣的面色鐵青,便知道了這裡面的事,對她說:「你進雅間吧,我來替你出氣。」
看見虞珩回來,江碧桐知道薛景山定不會好過,於是轉頭進了雅間。而店小二連忙迎了上來,把剛才薛景山話語裡如何輕挑的事都告知虞珩了。
聽完那些話,虞珩臉都黑了。
好樣的,趁他不在調戲小桐?好得很!
虞珩不與薛景山廢話,直接揪住他的領子,照著頭臉便是兩拳上去。薛景山的小廝要攔,卻見天冬站在了面前,一手拽著一人的衣裳,一用力便將二人丟到了茶社外頭,摔的他們灰頭土臉,接著門便從裡頭關上了。
二人進不來,薛景山自然也是出不去。
「煜王殿下,有話好說啊!」薛景山滿臉是血的求饒道:「我錯了,請殿下開恩!」
虞珩惱火至極,伸手拽著薛景山的衣裳後領,一路提著他來到後院,後院之中有一口井,井口邊放著剛打上來不久的一桶水,虞珩將人提到這兒後,二話不說便把薛景山的腦袋浸到了裡邊。
深秋的水十分冰冷,薛景山渾身打了個寒顫,感覺整個腦袋都要被水冰炸了。
虞珩手不留情,一直讓他在水裡浸著,直到水桶里冒出幾個泡泡,便知他是挺不住了。
於是他提著人出來,不等薛景山喘口氣,他又把人浸了回去。
被死死揪住的薛景山拼命掙扎著,身後的天冬和店小二相視一眼,都不說話了。
說實在的,天冬沒少碰見過自家主子收拾人,但這樣收拾毫無章程,可見是氣壞了,也顧不得許多,先讓自己解氣了再說。
冰水不一會兒便變成了血水,薛景山的雙手死死扶著桶沿,掙扎著想起來,可身後虞珩的力氣實在是大。
到最後,薛景山奄奄一息,倒是連掙扎都不太掙扎了。
虞珩揪住他的頭髮,往後死死的拽著,在薛景山耳邊冷冷說道:「今天我不殺你,待有下次,我讓你生不如死,滾!」
說完後,他便將人扔到了地上。
薛景山感覺又活了過來,連連咳嗽了幾口水,狼狽的往門外爬去。
天冬遞上了一塊面巾,讓虞珩擦手,說道:「殿下別和他這樣的無賴生氣,不值。」
「若不是我與小桐就要定親,今兒我非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