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兩家合離


  呂曹氏被羞辱的無地自容,但因為疼愛兒子,將呂靖緊緊的護在身後,衝著江堯嚷道:「我不管,兒媳婦嫁進來不伺候公婆不體貼照顧,我還要釘個板點三炷香將她供起來不成?什麼紙,什麼盒子,我不知道,也和我兒子沒關係,你們可別瞎說!」

  江碧桐說:「若這藥材不是您兒子放在大姐姐房裡的,那不會是您吧?畢竟這個家對大姐姐不好的人就那幾個,總不會還有呂晴的事吧?」

  「你休要胡說八道!干我女兒何事!」呂曹氏手指尖幾乎要戳到江碧桐鼻子上。思兔閱讀

  「這玩意兒不知對我姐姐身上有害無害,我可不打算輕易放棄呢。」江碧桐收起笑容,冷冷說道:「和李大都督的往來信件上有您兒子的簽字畫押,又搜出了這個玩意,若是此刻沒人認這藥材究竟是誰做的,我就拿著這兩張紙到順天府去!不,我不去順天府,我直奔皇宮,左右太后娘娘與我好,還賜婚給我,日後我是天家兒媳,有這身份之便,我當然要把你們扯下水。」

  

  「你這死丫頭!」呂曹氏被氣了個半死:「你和煜王的婚事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張狂個屁?未出閣的小丫頭片子就有臉說自己是天家兒媳,你嚇唬誰呢你!」

  呂曹氏是真生了氣了,不管不顧什麼話都往出說。

  葉氏見她這般訓斥自己的女兒,一時間也來了氣,拍著桌子站起來怒道:「你欺負我大女兒就算了,還跟我小女兒吵嚷,你好大的能耐啊!我敬著你還是我親家母,沒大棒子把你轟出去,不然你還能站在這兒?」

  「你!」呂曹氏剛想說『你又能奈就把我轟出去』,可是話到嘴邊她卻不敢說了。

  真要是被趕了出去,那才是丟人丟到家了,連遮掩一下都沒了機會。

  葉氏冷哼了一聲:「我早就看不慣你們呂家這副做派,什麼書香門第,什麼規矩甚嚴,我呸!合著這些規矩都是給我女兒立的?咱們同樣為後宅婦人,我卻打心眼裡瞧不上你,你夫君和兒子都怕死了,明知這兩張紙會斷送了你們東昌侯府的未來,你卻還在這兒撒潑。煜王和桐兒的婚事那是皇上下了旨的,你若是覺得八字沒一撇,那你去找皇上,叫她收回旨意!」

  呂曹氏被唬了一跳,心裡到底清明幾分,開始為自己剛剛的言行開始後悔。

  現在的呂家可不是能端著的時候了,唯有低聲下氣哄得江家原諒,否則真是要萬劫不復!

  她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只聽一聲怒吼,東昌侯興沖沖的沖了過來,手抬的老高卻沒落下,只說:「你要是再廢話一句,我就打死你!」

  呂曹氏心裡一哆嗦,眼裡泛了淚花,哭喊道:「怎麼著了這是!咱們家的臉面都叫人扔在地上踩了,我連句話都說不得了嗎?行啊,你打死我吧,打不死我你就是孬種!」

  她就不信,東昌侯還真能為這件事打死她?當他是侯爵打死正妻就不坐牢下獄了嗎?何況事情是她兒子做的,又不是她,不過是話趕話吵到這兒了痛快痛快嘴罷了,憑什麼就打死她?

  東昌侯氣的又將手放下,沉聲道:「對,我確實不能打死你,不過我也不能放任你耽誤了我呂家!要是你嘴裡再沒個把門的,我這就回去寫休書,我休了你!」

  他的話說的又快又急,卻一字不落的進了呂曹氏的耳朵。

  頓時,屋裡安靜了,呂曹氏再不敢說一個字,只捂著嘴哭。

  東昌侯看向江堯,說道:「親家公,我們知錯了,都是這個孽障的錯,竟然聯合李大都督做這樣的事情!我也有錯,沒約束好這個不孝子,又叫他欺負了柳兒,都是我們的不是。」

  江堯聞言一聲不達,只冷著臉坐在椅子上。

  為表誠意,東昌侯伸手扯住呂靖的耳朵,把他拉了過來,照著他的腿窩狠狠的踢了一腳。

  呂靖吃痛,又是個讀書人,身體孱弱,再加上被掏空了身子,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一時間竟連抗都抗不了一時半下,直接跪了下來,膝蓋觸地時疼的他眼睛都紅了。

  看見兒子被這麼對待,呂曹氏雖心裡難過,卻也知不能再阻攔了,只能哭的更大聲以示心疼和抗議。

  「小犢子,趕緊給你親家公磕頭道歉!」東昌侯拿出自己身為侯爵的架勢,誠心實意想給江家一個滿意,見兒子不出聲,下了狠勁在呂靖後背上踹了兩腳,又罵:「你個不懂事的玩意兒,李大都督的事你都敢摻和,膽子真是肥了,不拿你老丈人當父親,你還把我當父親嗎?我看你是要反天!」

  呂靖被踹倒,又被東昌侯揪著領子扯了起來,強迫他跪好,只覺自己眼冒金星,頭暈眼花。

  他本就不是什麼硬骨頭,這麼幾腳下來他就撐不住了,哭著道:「岳丈大人,我錯了,請您看在我與柳兒成親多年,還有個女兒的份兒上,饒過我這次吧!」

  東昌侯也說:「親家公,這孽障的確不懂事,但他生性愚笨,你看他這麼多年沒考取個功名出來,便知他不是個聰明的,這裡頭定然是有被人哄騙了的緣由,請你大人有大量,這件事上就不要和他計較了。」

  江堯抬起眼皮看了東昌侯一眼,眼裡沒什麼情緒:「我竟不知,我的女婿竟然把我恨成了這樣,說說吧,你那寶貝兒子要害他岳家,是為了什麼。」

  呂靖將頭埋的更深了,一副不願意開口的樣子,東昌侯看的心急,直接兩腳上去,呂靖哆哆嗦嗦的說:「是良王,是他找到了我頭上,讓我助他陷害岳丈大人您。」

  「哦?這是為何?」江堯問。

  「我也不知啊,他怎麼能跟我說?」呂靖抽泣了兩聲,說道:「不過我私下想著,良王對朝堂之上不站在他那邊的朝臣多有打壓,許是因為這個吧。」

  連呂靖這麼個蠢東西都能看出來的事,江堯和江碧桐自然也是一下就想通了。

  當時朝堂之上分為三個陣營,一面是維護太子,一面是屬意良王,另一面就像江堯這種,不涉黨爭,不站任何皇子。

  良王這邊有李大都督和李貴妃,雙重保障,再加上一些李大都督的友臣,自己也算是勝算在握。而太子那邊就有些劣勢了,太子不是什麼有大能耐之人,先皇后的母家也垮的不像樣了,沒給他留下什麼有力的靠山幫襯,所以他雖為太子,處境卻有些尷尬。

  而江堯在這其中扮演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他手握重軍,又為人剛直,良王和李大都督多次拉攏都沒能得寵,這種情況下,他們當然擔憂江堯站到太子陣營。

  所以他們便打算除掉江堯,江堯沒了以後,朝臣之中再找不出可以像江堯一般領兵打仗的能人了,他手下的那些軍士,很可能會暫時交到李大都督手裡。

  這樣一來,良王豈不是勝算更大了?

  想通了這些,江碧桐便明白了。為何前世自己的父親會被人陷害,只不過是因為兩個皇子爭皇位,父親不站任何一邊,卻受了夾板氣,還被虞德那個髒心爛肺的給算計了。

  至於良王找到呂靖的原因,也無非是因為呂靖是江堯的女婿,方便把那些謀逆之物藏到江家。前世良王找的並非是呂靖,而是薛景山,那薛景山也同意了,想著薛家日漸下坡,於是想著擁護良王,待良王成為皇帝之後,慶陽侯府便能一躍而起。

  今世江碧桐沒嫁給薛景山,所以良王便沒找薛景山商量,而是去找了呂靖。江碧桐真替江堯感覺鬧心,兩個女婿都是這樣的人,為了自己的榮耀,什麼岳丈什麼妻子,都能當做是升官發財的捷徑。

  江堯站起身來,無視著跪在地上的呂靖,同東昌侯說:「侯爺與我進來一下。」

  東昌侯不明所以的跟了進去,不一會兒面色沉重的走了出來,還不等呂曹氏問他一句,他又被江堯叫了回去。

  「親家公,這又有什麼事?」東昌侯小心的問。

  「你寫的東西在我這兒,我要求你兒子與我女兒合離。」江堯沉聲道:「哪怕是他想害我,我都沒那樣生氣,只他欺辱我女兒這點,我原諒不了。叫他和我合離,再把柳兒的嫁妝速速歸還,咱們兩家便兩清了。」

  這番話說完,東昌侯只有嘆氣的份兒,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當著江堯的面兒寫了合離書,讓呂靖簽了名字按了手印,之後一家人便走了。

  回去的馬車上,呂曹氏忍不住問:「侯爺,你們在裡面到底說什麼了?」

  「你管我們說什麼?頭髮長見識短的東西,我這一輩子就是叫你耽誤的!」東昌侯一肚子的煩心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發泄的人,便罵道:「瞧瞧你生的那個蠢材,這是要拖著我們全家下地獄啊!」

  「怎麼就那麼嚴重了。」

  「這還不嚴重?江堯要是有心害咱們,別說是抄家流放,就是直接砍頭都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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