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丟失的嫁妝


  呂曹氏被嚇得不敢再說此事,只用眼神瞪著呂靖,訓斥道:「你瞧瞧你,幹了什麼蠢事!要不是這個把柄被他們抓在手裡,咱們家何至於被江家那幫玩意兒這般欺負!」

  呂靖一聲不出,心裡百感交集,又是氣又是惱,還帶著絲絲恨意。思兔閱讀520官網

  兩家合離,看似是全了女方的臉面,但外界笑話的定然都是呂家,畢竟呂靖之前鬧出那麼多荒唐事來,哪家的姑娘還與他牽扯?

  對於女兒,對於妻子,他都不報任何思念,只是惦記江碧柳那些嫁妝。

  回到東昌侯府後,呂晴聽聞大哥和嫂子合離了,江碧柳的嫁妝要一點不差的都還回去,慧姐兒也歸了江碧柳,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那兩張紙並無人告訴她聽,畢竟此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傳出去的風險。呂晴此人胸無城府,蠢貨一個,別人透她話她都聽不出來,三兩句便得交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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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東昌侯約束了呂曹氏和呂靖,此事不得告訴給呂晴聽。

  也就是因為這個,呂晴心裡特別不服,悄悄拽了呂靖的袖子,問道:「怎麼就合離了?憑什麼啊這是,咱們家又沒做錯什麼!她一個嫁進來當媳婦的,哪來的這麼大臉面?」

  「我現在煩心,你嘴巴給我小心些。」呂靖沒好氣兒的說:「再多說一句,別怪我同你生氣。」

  說完,他也懶得弄那些嫁妝的事,一頭扎進了房間。

  東昌侯回到自己屋內,心裡忐忑不安。

  適才江堯叫他單獨進去,前一次是要他寫下罪狀,證明李大都督確與呂靖有牽連,他東昌侯表示知情。東昌侯不敢不寫,畢竟那要命的兩張紙被江堯捏在手裡,他也只能乖乖寫了東西按了手印,祈禱著李大都督別再打江堯的主意,萬一哪日東窗事發,江堯將那兩張紙聯合他寫的罪狀呈上去,那李大都督也就玩完了。

  東昌侯府不說遭殃,卻也得被一道牽連個好歹。

  心裡氣惱不已,東昌侯手一揮,桌上的茶盞都被掃落在地,外頭的小廝急忙進來,作勢要收拾,東昌侯只說讓他們出去。

  小廝微微一愣,不知自己該怎麼做,東昌侯窩火至極,大聲吼道:「叫你滾聽不懂是吧?」

  庫房內收拾嫁妝的呂曹氏哭紅了眼,雖說那兒媳婦和孫女她都不惦記,但這些嫁妝她卻是惦記了好久的,真心實意的當成是自己的東西,還打量著讓江碧柳讓出一多半來給呂晴添妝。

  這倒是好,自家丟了兒媳婦,沒了呂靖唯一的子嗣,還沒了這麼一大筆財富!

  呂晴在一旁恨的咬牙切齒,抓著呂曹氏的衣袖問:「母親可心甘情願把這些嫁妝還了?」

  「不心甘情願又能如何?你父親都發話了,咱們家連根銀簪都不能占那賤人的。」

  「父親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往日的能耐主見都哪裡去了?」呂晴挺直了腰板說:「這些東西既然進了咱們東昌侯府,那就是呂家的玩意兒,她江碧柳願意滾就滾,憑什麼把東西也帶走啊?」

  呂曹氏聽出了女兒話里危險的意味,連忙攥了她手一把,低聲說道:「你可不准胡來!現在江家勢大,咱們再不能招惹他們了!」

  這話聽進呂晴的耳朵,就和打了水花沒什麼兩樣。

  她是有些懼怕得勢的江堯,但轉念一想,自己說的話哪一句錯了?京城裡那麼多官宦人家,王公貴胄,不是沒鬧出過合離的事,但凡是合離,大多數女方的嫁妝都要留一半甚至一多半在夫家的,她江碧柳憑什麼都拿走?

  就算鬧到順天府去,呂晴也咽不下這口氣!

  感情自己挨了打,自家被羞辱了,還得轉頭怕了他們江家?

  呂晴腦中思索著,趁著呂曹氏轉身去處理江碧柳陪嫁帶來的上好布料,伸手捉住一個眼熟的婆子,塞給了她兩錠銀子,又從腕子上褪下兩個桌子一同塞給她,對她說:「把那箱裝了地契和那箱裝了田契的給我留下,還有這箱裝了金玉頭面,加上那兩盒子東西,待會兒趁著沒人,都給我送到我院裡去。」

  那婆子心裡不安,知道今天的事鬧的有些大,府里的人都有所耳聞,她是真有些不敢幫呂晴做這樣的事,便說:「姑娘挑的這些儘是金貴的,回頭江家人若是看見少了這些,再回來要可怎麼好?」

  「怕什麼?」呂晴不以為然道:「普天之下,所有人家都這樣行事,再說這些玩意兒本就屬呂家,是我們施捨給她的,她不願意要就都還給我們。」

  婆子的心裡七上八下,又小聲問道:「江家婆子手上可是有嫁妝單子的,到時候對著單子一件件查,肯定能發現少了東西。那地契鋪子並田契少說得幾千上萬兩了,江家少了這些玩意兒,不要才怪。」

  呂晴一挑眉,渾不在意道:「就要她值錢的,不值錢的我還不屑要呢!」

  見婆子不願意做,呂晴索性又從頭上拔下兩支金釵,一股腦塞進了婆子手裡,語帶威脅:「做好了這事,有的是你的好處,到時候本姑娘高興,賞你兩張地契也是有的,但做不好的話,你自己掂量著!」

  江碧柳當初嫁到東昌侯府時,可謂十里紅妝,陪嫁的東西堆滿了兩個大庫房,現下大箱小箱的往出般,可謂是震驚了京城中的百姓。

  不用想都知道,兩家這是合離了!

  暮色四合,房間裡光線昏暗。

  在嫁妝已經全部送到江家後,婆子才動身搬出那些自己藏好的箱子,一樣樣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呂晴的院子,期間差點被其他下人發現,嚇得她心跳都慢了大半拍。

  而呂晴就只坐在房間裡,品著茶水看著箱盒,臉上的笑一時間有些收不住。

  她那引以為傲的好姻緣斷了不假,但她還是要嫁人的,日後必定得風光大嫁出去,到時候沒些壓的住場的嫁妝傍身,婆家門第高勢力大,她做事難免畏手畏腳。

  可如今從江碧柳手裡摳出這麼些紙錢的東西出來,再加上自家給添的,呂晴暗自打算著,這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隨手打開了一個箱子,裡頭裝著的滿滿都是地契,裡頭不乏有京城旺鋪,還有京外的一些宅子院子和鋪子。另一個稍小些的盒子一打開,疊放的田契差點灑了出來。

  這哪裡都是紙張,這都是金子啊!且是會下崽的金塊兒啊!

  天知道她惦記江碧柳的嫁妝惦記了多久!

  與此同時,怡華苑內,葉氏和江碧柳、江碧桐守在桌前,大箱小箱對了滿滿一屋,屋外的廊下院內也全是箱子。

  葉氏照著嫁妝單子讀出一樣,青蘭和寧蘭等人就去翻找一樣,確保沒一件東西落在呂家。

  只是當她念出『益草縣萬繼堂藥鋪一間時』,青蘭和寧蘭出去好半晌,卻都沒找到。

  葉氏留了心,因為這藥鋪是她嫂子送給她的。葉舅母家裡是醫藥世家,帶來的嫁妝藥鋪居多,便送給了葉氏一個,江碧柳出嫁時,葉氏又把這鋪子送給了女兒。

  可如今好端端的鋪子沒了,葉氏有些納悶,接著念道:「北府平寧當鋪一間,平寧布坊一間。」

  兩人再次一無所獲的出來。

  青蘭是剛經手大丫鬟的活計,對於之前江碧柳陪嫁了什麼東西完全不知。但是寧蘭卻是經手過江碧柳嫁妝的,當然知道嫁妝里有幾個箱子匣子是專門放這些田產地契的,固然心裡有些懷疑,開口道:「大夫人,婢子記得大姑娘出嫁時有幾個箱子,但婢子沒瞧見啊。」

  這話說完,江碧桐一手拿了那嫁妝單子,親自來到了廊下,一樣樣的核對。天黑的徹底,她便讓青蘭挑了燈籠陪著她找。

  冬天的夜晚寒涼不已,江碧柳擔憂道:「東西堆在這兒又丟不了,橫豎一會兒也要進庫的,要找咱們明天找也來得及。」

  「不成。」江碧桐想都沒想拒絕道:「若是呂家真扣了大姐的嫁妝,那若是過了今晚,就再不好找了,他們很容易賴帳。」

  畢竟東西送到江家後,若真是丟了什麼,那也有一大半可能是丟在江家院牆裡的,誰有證據能證明是在呂家被偷的呢?

  「下午送嫁妝回來時,寧蘭把每個箱子都標註了,回頭查查嫁妝統共裝了幾個箱子就是。」

  江碧柳的話讓江碧桐茅塞頓開,心想這是個好主意。

  這一查不要緊,何止是少了幾間鋪子?那些嫁妝里值錢的這幾樣,被呂家扣了一堆去!

  江碧桐冷笑道:「真是好樣的,占便宜占到了這兒來。原本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們,他們卻還變本加厲,那好,正愁我心軟,好叫他們知道知道,咱們江家可不是隨便欺負的!」

  當夜,江碧桐便與江堯出了門,直奔東昌侯府。

  東昌侯才收拾一番準備睡下,一日的疲憊和惱火讓他身體很不舒坦,尤其他上了年歲,又是頓頓大魚大肉吃壞了身子,身子骨早就不濟了,根本受不了大火氣。

  然而才躺下,外頭小廝就進來稟說江家又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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