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東昌侯倒下


  這句話趕走了東昌侯所有的瞌睡,他一骨碌起了身,又是氣憤又是無奈:「他們又來做什麼?」

  「小的也不知啊!這次還是江將軍親自過來的,說是要為少夫人討回東西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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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昌侯邊說話邊起身穿衣裳,訓斥道:「不准再叫她少夫人了,兩家已經合離,你這樣說話叫江家人聽了去,我們呂家又要站在風口浪尖上了!真是奇了怪了,嫁妝都讓人送回去了,還有什麼討回去的?」

  與江堯見了面,東昌侯便問了這個問題,江堯也不瞞著,開門見山道:「我女兒的嫁妝有問題,少了幾箱子東西。」

  遲遲出來的呂曹氏本就心裡悶悶不樂,聽見這話撇了撇嘴說:「誰知道是哪裡去了呢?咱們家可都是把東西收拾齊整,小心給你送回去的,別是你自家院裡有長了三隻手的,再賴到我們家院子裡。」

  江碧桐眼神不善的看著呂曹氏。

  她感覺自己現在所有的耐心都被呂家這一幫人耗光了。

  「我們府上的丫鬟在盯著你家人卸車時,一箱箱數了的,確認少了東西,這點你們抵賴不得。」江碧桐十分張揚的坐在了椅子上,高聲說道:「今兒若是你們交出這玩意兒,咱們一切都好說,如若不然,我和父親現在就去順天府敲鼓去!堂堂侯爵門第,竟然偷拿媳婦的嫁妝,合離了還惦記著,讓全京城都瞧瞧你們的嘴臉。」

  「你這丫頭!」呂曹氏最看不慣江碧桐,剛要開口損她兩句,就聽東昌侯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她恍然想起,自家這是有把柄攥在江家人手中的啊!

  於是她只能忍下了這股火,硬生生擠出一絲僵硬的笑來:「瞧你說的,咱們家再不濟也是侯爵豪門,怎會眼皮子那樣淺,貪你家那些玩意兒?」

  「那東西呢?平白無故能長膀飛了?」江碧桐問的很不客氣:「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大可問問別人,你兒子也好,貴女也罷,總會有人認的。夜深了,我和父親禁不起折騰,要睡了,你們快些商量出來。」

  呂曹氏咬了咬牙,轉過頭沖東昌侯使眼色,示意真的不是自己扣下的。

  東昌侯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其實他也沒懷疑呂曹氏。

  畢竟這呂曹氏為人確實差勁了一些,又愛貪占小便宜,但對於呂家的事她還是比較上心的,不可能在明知呂家有把柄在外人手上的前提下,還敢招惹對方。

  想到這兒,東昌侯忽然愣住了,只覺思緒豁然開朗。

  他親自趕到了女兒所在的院子裡,江堯和江碧桐在後頭遠遠的跟著。

  對於東昌侯來說,和江家的恩怨是關乎整個呂家的大事,呂靖和呂曹氏他都已經警告過了,不會因那一點小便宜就敢惹急了江家,但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不知道此事的呂晴。

  呂晴本就對江碧桐江碧柳姐妹恨之入骨,自己一段好姻緣沒了,江家又丟了這麼大的臉,她恨不能吃江氏姐妹的肉,喝江氏姐妹的血。

  正在房間裡一頁頁查看地契的呂晴,笑的合不攏嘴。

  她以前竟不知,自己這位嫂嫂竟然是如此有錢的人!虧得江碧柳往日十分低調,一點也不露富,讓呂晴以為她的嫁妝只是徒有其表,實際上未必有多金貴。

  那些地契拿在呂晴手裡,就像攥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銀鈔一般。

  忽然,嘭的一聲,門被從外頭踹開,呂晴嚇了一跳,下意識站起身抱著地契一股腦塞進了衣櫥里,回過身掀開帘子皺眉道:「父親這是怎麼了?」

  東昌侯一見她就生氣,上去揪著呂晴的衣領狠狠的把她甩到了一邊,指著她吼道:「你把東西藏哪去了?我們呂家的臉,都叫你丟盡了!你個不知好賴丟人現眼的東西!」

  這一番話讓呂晴心裡咯噔一聲,十分不安的不敢與東昌侯對視,只委屈道:「父親這是說的什麼話?女兒聽不懂。」

  跟在後頭的呂曹氏趁著江堯等人還未進院,趕緊撲過來哄著呂晴說:「好晴兒,你快說了吧,別叫你父親難為你了。」

  「我說什麼?什麼東西?我又藏哪了?」呂晴故作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淚:「父親從進門起跟我說一句好話了嗎?他問的問題我也回答不上來啊!」

  「你還裝糊塗!」東昌侯氣急,抄起一旁的繡墩,狠狠的照牆上砸去。

  屋裡傳來的悶響把即將要進門的兩人嚇了一跳。

  呂晴的哭聲更大了,抖著肩膀倒在呂曹氏的懷裡,呂曹氏心疼的撫著女兒的頭髮,看向東昌侯說道:「也可能不是晴兒,說不準是誰做了想著讓我們東昌侯府頂缸呢,侯爺先別與晴兒生氣了,她是你親女兒啊!」

  「這般不知好歹,我情願她不是我的女兒。」東昌侯只覺腦袋一陣眩暈,扶著牆強撐著叫自己清醒,吩咐下人說:「給我搜,把二姑娘的房裡搜個底朝天!」

  幾個下人重重的應是,接著就在呂晴的房間裡翻找起來。

  看著自己床榻上的被子、枕頭都被丟到了地上,就連靠枕里的瓤子都被翻了出來,呂晴明白,父親這是動了真格,務必要搜出東西的。

  那衣櫥里的玩意兒藏的不深,很快就會被找到。

  果真如她所想,一個下人拉開了衣櫥的門,忽然幾張紙散落出來,東昌侯輕輕甩了甩頭,走過去撿起一張,赫然就是江碧柳嫁妝里的鋪子。

  東西果然在他女兒這兒!

  東昌侯心裡亂作一團,當他真的知道自己女兒是個品行如此不堪的小偷時,只覺得腦袋裡的血都要凝住了。

  「給我繼續搜,把剩下的東西也搜出來!」

  呂晴不知門外有人,嚇得白了臉,從呂曹氏的懷裡掙脫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東昌侯的面前,扯著他的袖子哭喊道:「父親!您要為女兒著想一番啊!那江碧柳的嫁妝哪怕只從手指縫裡漏出來一些,也足夠當女兒的嫁妝了!」

  東昌侯忍無可忍,一巴掌抽在呂晴臉上,吼道:「我何時薄待你了?你的嫁妝早幾年便準備好了,又比她江碧柳差到哪去了?」

  「差遠了!她父親是武將,武將一打勝仗必得賞賜,父親您並非將士,往日年節上得的賞賜也不見多好,我出嫁的嫁妝怎能有江碧柳風光?」呂晴嚶嚶哭泣,聲音小了幾分,似在求饒,也似在賣慘:「這些東西放在女兒這,以後女兒的腰板豈不是要硬起來了?再加上父親給我準備的那些,就算是當個王妃都盡夠了。」

  「你還想當王妃?就你這樣的品行,給王妃提鞋都用不著你!」東昌侯忍不住開口罵道。

  他精心教養的女兒,真心疼愛的女兒,怎能是這般性格?

  雖然他感覺自己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也承認對於兒子他確實沒教養好,現在後悔也晚了。可對於女兒,他可保證自己是用了心的,小時候就對呂晴千好萬好,長大了知道男女有別,哪怕是父親也不得不避嫌,便讓呂曹氏好生教養女兒,不承想竟然將女兒活活養歪了!

  而呂晴,被東昌侯這句話深深刺中了心口。

  她聽不得半句自己不如江碧桐的話。

  於是她被激的瞬間站起身,衝著東昌侯吼道:「憑什麼?我哪裡比她江碧桐差了!我要模樣有模樣,要人品有人品,要家世我家世也不差她,憑什麼她能當王妃,我卻只能偷別人的嫁妝!」

  東昌侯看著女兒這樣的臉,只覺得陌生,語氣喃喃道:「那是你不知足,你明明擁有的不比她們少,卻還是渴望更多的東西,這會害了你呀孩子!」

  可此刻的呂晴哪裡聽得懂這些,只吼著:「我不管,那些嫁妝你不准動,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呂曹氏哭著撲過來,對東昌侯說:「侯爺,咱們可就這一個女兒,那嫁妝她願意留,那給她就是了!」

  「我倒是想給她,可江家會同意嗎?你當他們真的在乎這些東西?無非就是想看咱們家的態度,不想讓東西落在咱家罷了!你們一個兩個蠢材,真真兒是坑苦了我。」

  話音剛落,一個下人喊道:「侯爺,找到一箱子頭面。」

  呂晴聽見這話心弦一緊,撞開擋在她面前的東昌侯就撲了過去,只想著護住自己偷來的東西,卻不小心撞倒了自己的父親。

  東昌侯本就腦袋眩暈,肩膀被一撞,整個身子歪了歪,再沒站住,手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卻抓了個空,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而這一倒,便直接暈了過去。

  「侯爺呀!」呂曹氏被嚇的滿頭冷汗:「你這是怎麼了,你醒醒!」

  呂晴聽見聲音回頭去看,只見自己的父親躺在地上,慌忙抱著那些頭面過去看,同呂曹氏說:「父親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叫你氣的!快去找人傳大夫啊!」呂曹氏也對女兒十分生氣。

  當呂晴抱著頭面從門口衝出去時,正見江碧桐站在門外。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何況是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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