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呂家的鬧劇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把我父親逼成這個樣子的!」呂晴指著江碧桐罵道:「若是我父親有什麼好歹,我必和你沒完!」
說完,呂晴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思兔閱讀
江堯不明所以的進去一看,才知東昌侯倒在了地上,閉著眼睛但並非不省人事,而是一直在吐,穢物弄了他一嘴,呂曹氏正在給他擦拭,抬頭見江堯進來了,一點好臉色也沒有。
終於,大夫到了,將東昌侯搬到榻上診治,江堯於心不忍,差人去請了太醫過來。
黑燈瞎火的請太醫本就不容易,江堯讓人費心去把沒在宮裡當值的太醫請了過來,呂曹氏卻不給那太醫好臉色,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怕江堯有心壞她家侯爺。
最後診治出的結果是,東昌侯氣血急涌,很可能衝破了腦中的血管,又問他近些時日是不是吃油膩太多,又愛喝酒,呂曹氏白著臉一一應了,太醫當即便說:「這怕是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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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為何會不好?」呂曹氏眼睛通紅的問道。
「腦中出血之症不論嚴重與否,那都是會鬧出人命的,且沒有完全根治的辦法。侯爺平日不知抱養,又是好生氣之人,這病就怕是急症,突然就犯病了,哪怕是咱們用針灸和藥草,慢慢消退了侯爺腦中的血塊,也容易保不住命啊。」
只聽一聲尖叫,呂晴在那邊攥著帕子罵道:「都是江碧桐他們幹的!這幫殺千刀的東西,竟敢害的我父親這樣!」
呂靖趕過來,只聽這一句,便當了真,瞧見江碧桐站在一旁,一把便要打向他。江堯見他要對自己女兒動手,迅速出腳將他踹倒。
太醫被唬了一跳,心想這兩家明明之前還是親家,怎的合離之後鬧成了這樣?
「江將軍,侯爺還要修養,您看這?」太醫意有所指的說。
江堯冷眼瞪著呂靖,話卻是沖太醫說的:「您費心替東昌侯診治吧,我們的事,去外頭處理。」
大堂之內,江堯和江碧桐坐一邊,呂晴和呂靖坐另一邊,裡屋是東昌侯和照顧他的呂曹氏。不過外頭有什麼響動,呂曹氏都是能聽到的。
只聽江碧桐開口先問:「呂晴,你是覺得你父親病成這樣,是和我有關?」
「不然呢?若不是你們來鬧,我父親怎會病倒?他要是有個不好,我跟你沒完。」
聞言江碧桐冷笑一聲,說出的話十分刺耳:「你做的是哪門子夢?你父親為何病倒,你心裡其實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呂晴白了臉,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一旁的呂靖聽的雲裡霧裡,問道:「妹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呂晴剛想說話,只聽江碧桐又問:「不知你懷裡我姐姐的頭面叫你放哪去了?待會我們還要帶走。」
這話刺激到了呂靖,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指著呂晴怒問:「你扣了江家的嫁妝了?」
「沒有,我沒有!」呂晴慌了手腳。
東昌侯病倒可不就是她的錯嗎?如今釀出了大禍,她是當真不敢扛著了,只想趕緊從此事中脫身出去,眼見母親惱了自己,哥哥也要對自己發貨,呂晴走投無路,又把事栽到了江碧桐頭上。
「你沒有?不信你進去叫你母親出來!還有你父親派人搜出來的地契,可都在我這兒呢!」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呂晴語無倫次的喊著:「不是我扣下的,你們江家這幫該死的,還要滅了我家不成?我恨你們一輩子!」
話音剛落,只見江碧桐也站起身,大步向著她走去。呂晴想躲,身子卻有些發麻,坐在椅子上死死往後縮著,忽然領口被江碧桐一把抓緊,巴掌劈天蓋地的落了下來,打的她臉皮一木,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呂靖懵了片刻,才想起來阻止,但是已經晚了。
江碧桐死死揪著她的衣領,眼神如出鞘的刀一般鋒利尖銳,直刺呂晴的眼:「你給我聽好了,這件事倘若你敢賴在我家,我自有法子讓你家不得好死,抄家滅族都是有可能的,不信的話你就去問呂靖!」
這話讓呂晴變得絕望,她側過頭看向呂靖,見自己的哥哥一聲不吭,心裡明白,江碧桐說的話絕非謊話。
江碧桐又說:「東昌侯變成這樣,你才是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如若不是你偷了我姐姐的嫁妝,我和我父親何必大晚上的過來?若不是你和你父親在屋內爭吵,他又怎會倒下?如果東昌侯真有個萬一,那你就是殺父兇手!這件事你跑不了!惹急了我,明天我就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此事,叫你一輩子也嫁不出去,說不定還會下獄坐牢,聽清了沒!」
說罷,她狠狠一甩手,呂晴就如失去了靈魂一般攤在椅子上,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這件事江家必定會惹出一身腥,畢竟白天才合離完,到了晚上江家父女過來一趟東昌侯就這樣了,江家鐵定是跑不掉的。
但事實就是事實,這件事若想賴到江家頭上,那是沒門!
呂靖還不知東昌侯給江堯寫認罪書的事,心裡還有些不服江家,只想著何時自己東山再起,一定要狠狠出了這口氣。
不過他對妹妹還是很生氣的,忍不住開口:「瞧你幹的好事!父親要是有個好歹,咱們兄妹也不必做了,我沒你這樣的妹妹!」
呂晴仿佛回魂一般,站起身來哆嗦著嘴唇質問:「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待我?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若不是因為你是我親妹,照你這麼惹禍,我早就把你從呂家踢出去了!不要臉的東西,還不把嫁妝都還了!」
呂晴咬緊了嘴唇,生怕恨意忍不住從嘴巴里衝出來,定定的站了許久,這才起身去拿嫁妝。
幾個箱子匣子被拿了過來,江碧桐也不見外,直接照著嫁妝單子缺的東西,一樣樣的對。不對不知道,一對才知她果真是高估了呂晴,直到這個時候,呂晴還在耍心眼,扣下了一對樣式別致但個頭很小很不起眼的一對耳環。
除了那耳環,另有一隻藍底飄白水花的鐲子,那鐲子玉質溫潤,是太后娘娘曾經賜給葉家的御賜之物,後來叫葉家給葉氏添了妝,葉氏又給女兒添了妝。
如今,那耳環和鐲子都被呂晴藏了起來。
「東西都在這兒了,我什麼也沒拿。」呂晴恨恨的說。
「真的什麼也沒拿?」江碧桐冷眼看著她,見她不出聲,一把將嫁妝單子拍在了桌子上,氣憤令她再難容忍呂晴,上去一腳便將呂晴踹倒,之後踩在她的臉上,怒聲質問:「事到如今,你還偷東西,我倒真沒看出來,堂堂侯爵府嫡女竟然是個三隻手的玩意兒,外頭的名聲還不夠難聽嗎!」
呂晴只覺心中屈辱不堪,眼淚順著鼻樑划過,她側著臉倒在地上,只恨不能把江碧桐殺死。
屋內一聲哀嚎傳來,呂曹氏急急忙忙衝出來,推搡著江碧桐說:「你不准踩我的女兒,你已經把我家還成了這樣,你還想如何!」
江碧桐用力的甩開呂曹氏,嗆聲道:「你家是事,那是你們自己作惡!你兒子也好,你女兒也罷,都是作惡之人,就連你也一樣!有臉教養出這樣的兒子,生出三隻手的閨女,我若是你,還不如去死了!」
呂曹氏就如瘋魔一般,伸手捶著江碧桐,叫嚷的話無人能聽得懂。江堯從始至終坐在一旁不吭聲,可見女兒被打,他開口道:「桐兒,她是你的長輩,她打你你不能還手,不過呂晴是你的同輩,若是身上疼了,拿呂晴發泄就是!」
話音剛落,只聽呂晴在江碧桐的腳下連連慘叫,手腳扭動著卻不能拿江碧桐如何,呂靖好像沒了軀幹一般,又覺得生氣和恥辱,又不敢再惹江家,只在一旁看著。
屋內的鬧劇,在呂曹氏看來,好像天塌了一般,讓她恨的咬牙切齒,卻又無能為力,因為心疼女兒,最後只能停了手。
江碧桐胳膊上的傷才好,被這狠捶幾下,難免有些疼,於是不善的看向呂曹氏,鬆開了自己的腳,說道:「今兒我把話放在這兒,你們家的把柄我手上有的是,若是敢招惹我,我讓你死的好看。」
呂曹氏渾身一哆嗦,卻只能暗暗咬牙。
呂晴氣的近乎昏迷,渾渾噩噩中,她只感覺到一個人大力的扯住了她的衣裳,她半個人都好似被提起來一般,難受的讓人難以忍受。突然一隻手伸進了她的衣襟,在里懷揣著的東西被拽了出去。
那是她用自己的手帕包的鐲子和耳環。
在打開那首飾匣子時,這兩樣進了呂晴的眼,叫她十分喜歡,於是拿手帕包了,揣進了懷裡。
然而這會兒卻叫江碧桐拿走了。
呂晴被扔回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太醫給東昌侯開了藥,又施了針,其他的便無計可施了,只說先觀察著,看看這趟鬼門關東昌侯能否闖回來了。不過就算命保住了,也有可能會痴傻或是身子骨不遂,聽見這消息,呂曹氏哭的直接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