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陳家的熱鬧
虞珩說完,江碧桐認同般的點了點頭。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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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劉氏這人蠢是真的,但是她心思還不算壞到了根兒上,起碼前世她被關在薛家時,薛劉氏並不太折磨她。
相反,從前與她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完全沒有仇怨的陳舒悅,卻是把折磨她當成了一種樂子,三天兩頭的來讓人欺負她,或是到門口說一些激她的話。
江碧桐的腿就是陳舒悅找人弄斷的,最嚴重的一次,陳舒悅甚至找了兩個大漢進來,要毀了江碧桐的清白,還是檀香以死相逼,拿把刀子橫在胸前把江碧桐護在了身後,主僕兩人縮在牆角,那兩個大漢倒也無從下手,此事便罷了。
她想不通,自己與陳舒悅明明無冤無仇,為何陳舒悅要這般對自己?
這件事前世她沒得到答案,今生怕是也難了。
既然陳舒悅已經承認了自己殺人,那接下來就是肖承詠自己的事了。虞珩牽著江碧桐的手,貓著腰離開了牆角,他先跳到牆下,又接著江碧桐下來,兩人借著月色的掩護,離開了慶陽伯府。
第二天,江碧桐差藿香出去打聽一番,果不其然京里已經傳出了陳舒悅殺人的事。
這件事被說成了好幾個版本。有人說陳舒悅是因為那妾室與外人私通,所以殺了妾室;也有人說是那妾室懷了孩子,陳舒悅容忍不了;還有人說薛景山壓根不與陳舒悅同住,成宿宿在妾室房裡,陳舒悅那性子當然忍不了。
有了之前兩人大婚時江碧桐傳出去的謠言,最後一個說法反倒最讓人信服。
再加上昨夜有人親眼瞧見肖承詠帶著衙役進了慶陽伯府,出來時還押著陳舒悅,這也側面證實了謠言的可信度。
陳閣老府上,陳夫人又心疼又害怕,揪著陳閣老的袖子罵道:「都怪你!若不是你執意把悅兒嫁到薛家那個泥潭裡,悅兒怎會如此?」
「與我有何關聯?人是她殺的,又不是我殺的!」陳閣老大手一揮,扯回了袖子:「女兒品行如此敗壞,竟還做了殺人的蠢事,還不是你這個為母的沒教養好?」
陳夫人哭的不能自己,癱坐在椅子上用帕子捂著臉說:「老爺呀,悅兒可是你的骨肉,你不能不管她啊!現在這個情況,你總得想想辦法才是啊!」
陳閣老冷哼一聲,坐在了陳夫人的對面,面色十分難看:「她是我的女兒,我當然會為她想法子,可此事已經上達天聽了,豈是我能出手阻止的?」
這話把陳夫人嚇了一跳。
她哆哆嗦嗦的問道:「皇上怎會知道?不過是內宅里的破事罷了,誰能髒了皇上的耳朵去?」
「還不是肖承詠那老狐狸!」陳閣老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他這人心思鬼的很,多少回查案都是如此,只要事關名流勛貴,他都是先告訴皇上,得了皇上的吩咐,哪個豪門大族敢反抗?肖承詠此人,真真兒是心黑啊!」
「那我的悅兒,,」陳夫人伏在桌子上又是一頓痛哭,半晌抬起頭來,面含希望的問:「悅兒她終歸是正室嫡妻,不過是無意打殺一個妾室罷了,這事哪家哪戶沒發生過?皇上應該不會管這件事吧?」
一提起這個,陳閣老就鬧心至極。
本來聽從了虞珩的話,把心愛的嫡女嫁到了薛家,想著能換回自己的把柄,可把柄印在虞珩心裡不說,他的女兒還給他惹了這麼多麻煩!
今日上早朝,康敬帝當面訓斥他沒教養好女兒,說他女兒是個妒婦,還是個毒婦。肖承詠有證據可證明陳舒悅乃故意殺人,這點康敬帝也信了。
其他的言官御史一看這情形,好些個上摺子的,要求薛家休妻,要求陳家把這種心狠手辣的女兒送進庵堂。
這些話,他怎麼敢和陳夫人說?
因為他強硬嫁女的事,陳夫人已經和他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了,說實話,女兒弄成了現在這樣,的確有陳閣老的責任,這個他承認。
所以他才不敢面對陳夫人。
但此時此刻,他再不說實話,怕是陳夫人馬上就換上誥命服,去皇宮鬧事了!
「皇上確實不管,可他既然已經任命肖承詠負責,悅兒就不能全身而退。」
「那肖承詠還要怎樣?」陳夫人瞪大了眼睛問:「還要我的悅兒去給那賤婢抵命不成?」
陳閣老有些心虛的側過頭去:「悅兒是以正妻身份殺的那賤婢,應當不會受什麼處罰,許就是下獄一陣子。」
「什麼?下獄?」陳夫人聽見下獄兩個字,只覺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死過去。
一旁的婢子連忙過來扶住了她,在她身後輕輕摩挲著,又遞給她一盞茶,可她根本不喝茶,伸手把茶盞推遠了些,緩過氣來驚訝道:「多大的事啊要讓悅兒下獄?她千嬌萬貴的養大,怎能吃那樣的苦?都是你這個當父親的不盡責,當初死心眼一般非要讓悅兒嫁到那樣的人家去,如今悅兒有難你卻不幫,你還算什麼父親?」
這話刺激到了陳閣老,他不悅的說道:「不下獄也成,可咱們與慶陽伯府的姻親關係也難保了!」
「難保就難保,那樣的破落戶,白送我我都懶得看他一眼!」陳夫人的語氣斬釘截鐵:「回頭我就把悅兒接回來,非要和他們薛家合離不成!」
陳閣老聞言冷笑一聲:「合離?怕是不能夠啊!為今之計,薛家若是想保自己,那便只有休妻,你有多大的本事給他們多大的權勢,讓薛家和悅兒合離啊?」
薛家為了自保,萬不會選擇什麼合離,因為這在康敬帝眼裡,就成了故意縱容。人死在薛家,不論是因為什麼死的,那薛家都占著責任,如果想把責任都推到陳舒悅身上,那就只能休妻。
陳夫人聽見這些,只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捂著心口大聲吼道:「怎麼能休妻!女子被休回娘家,還能有什麼容身之所?這輩子可就毀了啊!不過是打死個娼妓出身的妾室罷了,憑什麼讓我的閨女受這種磨難啊!」
殺死一個妾室是小事,但既然事情傳到了康敬帝耳朵里,那就是大事。
作為陳舒悅的父親,陳閣老也心疼女兒現在的遭遇,同時十分痛恨肖承詠,覺得他把事情做的實在太絕了。
「今日有御史上言,要我們家把悅兒送到京外的庵子裡。」
「不成!」陳夫人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去了庵子便沒法子回來了,這怎麼成?」
到那兒又得幹活,又得吃苦,連口肉都吃不著,也不能再出庵子,好好的人進去每兩年怕就得被逼瘋,陳夫人實在捨不得啊。
她這邊要死要活的逼著陳閣老想辦法,那邊江碧桐悠哉悠哉的看著書,嘗著降香新作的點心。
藿香從外頭走進來,同她說:「姑娘,二寶親眼所見,陳家姑娘已經被押進牢里了,肖大人把人判了,先關在牢里三個月。」
接著是怎麼處理,那就不是肖承詠一個人可做主的了,康敬帝也會進來摻一手。
事關陳閣老的女兒,處罰的重了會傷了老臣的心,處罰的輕了又難消御史言官的氣憤,一時間康敬帝也有些鬧心。
「呂晴那邊怎麼樣?」江碧桐放下書問:「有人把風嚮往她身上引嗎?」
藿香笑了笑:「怎麼沒有?適才陳閣老進宮一趟,出來時精神很不好,估計是被訓斥了,回家以後沒多久陳夫人就親自去了一趟東昌侯府。」
這話引起了江碧桐的興趣,她坐直了身子,聽著藿香繼續說。
「陳夫人再出來時,是被東昌侯府的兩個婆子架出來的,兩撥人在大門口吵了起來,二寶打聽了一番,聽聞是呂家大姑娘放出了此事,才惹得順天府肖大人去慶陽伯府探查,兩撥人這會兒還吵著呢。」
「狗咬狗一嘴毛,誰也乾淨不了。」江碧桐笑著說道:「如今東昌侯府可成了眾矢之的,陳家和薛家都與他家成了仇家,東昌侯身子不好,呂靖和呂晴雙雙壞了名聲,他家的坍塌幾乎就是一念之間的事了。」
康敬帝願意留著呂家,那也絕對不是對呂家有君臣之情,無非就是怕壞了自己的名聲罷了。
不然為什麼呂靖多次進宮求見,康敬帝都不見他呢?
點心還差三塊吃完,沉香忽然走了進來,著急道:「姑娘,老夫人病了。」
江老夫人身子骨一向好,整天吃燕窩含參片,戴綾羅穿綢緞,把身子養的不錯,不像別人家上了年歲的老人,三天兩頭就會病一場。
認真計較起來,除了江碧桐故意氣的那幾回以外,剩下的生病次數,幾乎都是江老夫人裝的病。
所以江碧桐很不以為然,說道:「眼看著年節下了,宮裡不知會有什麼賞賜放出來,我那祖母許是怕父親一股腦的都把賞賜給我填進了嫁妝單子裡,想作妖呢。」
「老夫人應是真病了。」沉香壓低聲音說:「將軍和大夫人已經過去了,聽聞宮裡的太醫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