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以前的下人
江老夫人當然不會信江碧桐所說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那個好兒子,能在不告訴葉氏的情況下,同江霈說?江霈又不是江景楓的親娘,同他說有什麼用!
但現在的江老夫人,就算是生氣也是無可奈何,葉氏對於這件事知不知情她管不了。
「那姑娘是誰家的?」江老夫人問道:「或者說,他相中的是哪家?」
京城內的世家大族江老夫人也知道一些,算來算去,適齡的姑娘和顯赫的家世,在現在的京城都是十分缺少的。
要麼比江景楓要大上幾歲,要麼比他要小上幾歲,都不算合適。
江霈和江老夫人打彎繞,笑嘻嘻的說:「母親您這就難為兒子了,大哥的酒量您知道,喝的再多也不至於把什麼話都告訴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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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夫人被氣了個半死,她伸手想找東西去砸江霈,尋摸了一圈手邊卻沒有合適的東西,為了出氣,她只能狠狠的砸了兩下自己的腿。
「母親您別這樣,有什麼想不開的?」江霈說道:「待大哥回來了,您親自問她不好嗎?」
「你給我滾!」江老夫人罵道。
江霈連連點頭:「兒子怕打擾了母親休息,這就告退了,您保重好身子,千萬別動氣。桐兒,你兩個妹妹找你畫花樣,你跟三叔出來吧,別留在這兒氣你祖母了。」
江碧桐利索的答應了一聲,大搖大擺的同江霈出了榮壽堂。
獨剩江老夫人被氣的面如鍋底,恨不能把那叔侄兩個活吞了解氣。
不行,江景楓是她引起為傲的大孫子,他是正兒八經的嫡子所生的嫡子,日後這偌大的將軍府,一草一木皆是他的,娶妻這方面絕不可看心情而定。
她大兒子看人的眼光她摸不准,但這件事若是她伸不上手,那還有什麼事是她能管上的?
家裡的權利已經被架空的差不多了,江老夫人急迫的需要一件能夠體現自己是一家之主的事情,好好抖一抖威風。
另一邊,從江家離開的管事,很快便回了蘇家。
天冷風硬,他卻連壺熱茶都沒來得及喝,便趕緊找到蘇印,把適才祖孫三人所說的話都分毫不差的轉告給了蘇印。
聽完這些,蘇印臉色有些不大好。
他已經準備幫助李大都督,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把江家所有女眷的清白都拉下水,可他也有自己的思量,若是自家和江家還可以攀上親事,那豈不是能夠把手伸向江家,將江家一網打盡了?
一想到江堯知道自己那要命的把柄,蘇印就忍不住心慌。
可他現在想不通的是,江堯是識破了自己的計劃,還是單純的看中了別家的女兒,想給兒子另謀高就啊?
蘇印覺著,這兩點都有可能。
但若是江堯真的猜到了他的主意,又怎會同意自己的侄女嫁進蘇家呢?依他的性格,應該會馬上阻止此事的發生。
這樣想著,蘇印放下心來,認為江堯應該什麼也不知道。
敲門聲響起,蘇印說了一句進來,蘇柏軒走近屋內,回身關上了房門。
「就要到你大婚了,還有什麼事沒準備好嗎?」蘇印端起一盞茶,面無表情的問。
「回父親,一切都已準備妥當。」蘇柏軒回復的語氣十分穩重嚴肅,與蘇印一起倒不像父子。
蘇印沒直接回應他,而是拿起茶蓋,輕輕的撇了撇茶水面上的碎茶末,將茶盞端在鼻子下,仔細的聞了聞這茶的香氣。
「你知道這茶是哪裡來的嗎?」蘇印忽然問起。
蘇柏軒沒想到父親會問這麼一句,愣了一下說道:「兒子不知。」
「這是宮裡的茶,以前是只供著李貴妃宮裡用的,如今李貴妃一朝失寵,成了李妃,她所專用的茶葉,也變得廉價不堪,外頭人想喝的話,只需多花二兩銀子便可。」
李妃一直喜歡這茶的味道,蘇印很早之前便知道了。
其實這茶並非多麼名貴,但因李妃得寵,康敬帝願意把特殊的東西都給她,所以便將這茶葉的價格無形之中抬了起來,慢慢的,市面上再不流通,唯一有一些運送這類茶葉的,也無非是為了送進宮去給李妃。
隨著李妃失寵,這些個拜高踩低的人開始作踐她,連帶著她喜歡的茶葉,都變得不再特殊。
想到這些,蘇印心裡有些難受。
聽見蘇印這麼說,蘇柏軒沉默片刻,抬起頭道:「父親,大哥同兒子說,,」
話音未落,只見蘇印狠狠的瞪向他,那眼神中的惱火幾乎要順著眼眶溢出來。
蘇柏軒心中一緊,不由自主就住了嘴。
「你是家中長子,哪裡來的大哥!」蘇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喝了口茶水壓了壓火氣,緩和語氣道:「這些話在我面前小提一句便罷了,出門在外,絕不可叫第三個人聽見。」
蘇柏軒明白他的意思,說道:「兒子明白了。」
「你就要娶江家的二姑娘,讓你準備的事都準備了?」
「回父親,都準備好了,人也找好了,是江家前兩年因為偷竊被趕出來的小廝,仿著江二姑娘的字跡寫了幾封書信給他,待大婚之日後,兒子揚言江二姑娘不是清白之身,他便會找上門來。」
這些話讓蘇印聽著心生滿意,不住的點著頭,讚賞道:「就是這個意思,咱們要做到一擊斃命,不可叫江家人有翻身的機會。」
與此同時,虞珩發現蘇柏軒的貼身小廝最近常去民坊之中,那民坊中儘是民居,裡頭住的都是窮困潦倒幾乎要成為乞丐的百姓。
一個剛回京的朝臣之子的小廝,為何要常去那裡?
虞珩擔心打草驚蛇,便派了二寶過去,二寶常年混跡在要飯的圈子裡,和那民坊中的幾人有些相熟,便藉此機會在那民居之中留了下來,連住三天。
在第三天,他看見蘇柏軒的小廝經過了他的門前,他悄悄跟出去,一路跟著小廝來到了一間不起眼的民居前面。
剩下的是,就不是以他的本事能接觸到的了。
當夜,他見到虞珩,把那民居的所在告訴給了虞珩。
等蘇柏軒的小廝再去時,虞珩吩咐探聽能力一流的忍冬在那兒守著,果然聽回了一肚子的消息。
夜晚的蔻香園內沒有一絲光亮,虞珩和忍冬翻窗而入,不當心嚇到了守夜的降香。
忍冬沖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虞珩低聲問:「你們姑娘呢?」
「我在這兒。」江碧桐一掀床幔,月光照進床榻,少女玲瓏有致的身材朦朦朧朧的顯現在虞珩面前。
下意識的,虞珩一把捂住了忍冬的眼睛。
江碧桐有些不解,自己穿著寢衣,有何怕看的?
降香取了一條薄褂子給她披著,點了一盞不太明亮的蠟燭放在桌前,三人坐在桌前商議著。
虞珩先開口說道:「咱們上一次想的方向是對的,蘇印這人,是確定了要對你二姐姐下手。」
「怎麼說?」江碧桐皺眉問。
忍冬說:「蘇印長子蘇柏軒的貼身小廝,近些時日常去看望一個沒有正經營生,靠偷雞摸狗過活的男人,屬下已查明那男人的身份,竟然是五姑娘您家以前用過的下人。」
這個發現,倒是江碧桐沒想到的。
她遲疑道:「我家的下人?」
「對,他是被你們家趕出去的,當時是因為偷盜,做主把他趕走的,就是你二嬸周氏。」虞珩補充道。
一提起這件事,江碧桐瞬間想到了些什麼。
這可能是周氏管家這些年來,最硬氣的一回。
因為她是孀婦,很多人都在心裡不服她,面上也沒少刁難她,包括這個被趕出去的下人。
江碧桐得知此事,還是因為這下人曾經在夜裡摸進了繁鶯閣,意圖什麼無人得知,但繁鶯閣當時就住著姐妹兩個,他的目的實在明顯,不得不讓人瞎想。
這件事知道實情的人很少,江碧桐也是其中一個。
周氏氣急敗壞,卻又不好明著處置那下人,便說他偷盜繁鶯閣財物,將人趕出了江家,並且直接找人賣出了京城。
也因此,那人恐怕早就記恨上了周氏。
這麼一號人,是何時回了京城,又是何時被蘇家人找到的?
還是那下人根本就是被賣到了蘇家老宅所在的地方,恰巧遇上了蘇家人?
江碧桐不敢細想,繼續聽忍冬說:「蘇家的計謀,是等大婚之後,由蘇柏軒出面說五姑娘您二姐姐的不潔之事,再讓那下人出面,把兩人私通的罪名坐實。」
忍冬本就是個臉小又沉默寡言的人,今日一氣兒說了這麼多話,還是事關這個,真是讓他有些難以啟齒,臉都紅了。
降香有些無奈,伸手倒了一盞降火氣的蜂蜜涼茶給他。
「既如此,等我二姐嫁進蘇家那日,你們殺了那背主忘恩的東西就是。」江碧桐氣憤道:「當初本就是他的錯,女子的清白是多麼要緊的事,他怎麼說也是從我們江家門出去的,竟然這般不要臉皮?」
因為生氣而隨口胡說的江碧桐有些可愛,虞珩有些看痴了,連忍冬又說了什麼都完全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