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送花


  收到花房的花,虞芳並沒有很喜歡。思兔閱讀

  因為她一直認為自己被陷害,就是花上被下毒了,要麼是花房的人幹的,要麼就是當時給自己打下手的宮人。

  宮人已經死了,她無法再審問出結果,所以便對這些花房新培育出的花兒起了心思。

  宮中已經許久沒有喜事了,而就在前幾天,太醫查出茹妃有了身孕,這是茹妃自己都沒想到的。

  康敬帝最小的兒子都已經過了十歲,如今又有了孩子,他十分高興,表示等茹妃生下龍子,那就封她為貴妃。

  如今他寵愛茹妃,有一種當年寵愛李妃的感覺。

  聽聞茹妃有孕,虞芳氣不打一處來,把自己被陷害、母親被禁足和哥哥受訓斥都歸結到了茹妃身上。

  所以她打算用這個辦法,害茹妃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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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李妃之前給她的一小匣毒藥,虞芳將粉末狀的毒藥塗抹在花的花瓣上,又往上面淋了一些水,白色的粉末瞬間無形。

  「公主,您這是要做什麼?」新換來的宮婢問道。

  虞芳抬眼看她,冷冷的說道:「你雖是我父皇撥過來的,但在這宮裡,我才是主子,你要記得你是誰的奴才。」

  宮婢嚇了一跳,連忙跪下:「婢子不敢!」

  「不敢就好。」虞芳把手上的花一遞:「這花兒生長的不錯,拿去給花房,就說茹妃她有了身孕,這花拿去給她添添喜氣。」

  宮婢親眼所見她在花上動了手腳,又哪裡敢那麼干?卻也不敢開口說什麼,就那麼直愣愣的跪在地上,看的虞芳十分生氣。

  她抬腳將宮婢踹倒,尤嫌不夠,還站起身補了兩腳,惡狠狠的說道:「聽不懂話是不是?」

  「公主,這花上您抹了東西呀!」

  「你看見本公主摸東西了?」虞芳瞪著眼問。

  宮婢慌張至極,連忙搖頭:「沒看見,婢子什麼也沒看見。」

  「沒看見不就得了?告訴花房的,若是此事辦好了,以後本公主東山再起時,好處少不了他們的,若是此事沒幹明白,那來日本公主有了翻身之日,必留不得他們性命。」

  「是,公主。」

  宮婢戰戰兢兢的拿著花兒來到了花房,見到了嚴總管,但因為嚴總管正在訓斥新來的宮人,沒工夫管她的閒事,就吩咐自己的徒弟元福去見她。

  聽聞這花是虞芳賞的,元福想起自己不久前才把此花送到虞芳手上,這下為何又返回來了?宮婢說是要他們給茹妃送去,元福就留了個心眼。

  他偷偷把花放在鼻子下面輕輕一嗅,靈敏的嗅覺告訴他,這花必然動了手腳。

  「壽華公主要我把此花送到哪去?」元福又問了一遍。

  「元公公只管送去茹妃娘娘宮中。」宮婢緊張的東看了看,又忘西看看,沒忍住道:「公公您小心些,此花不一般。」

  見這個小宮婢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元福不動聲色的往牆根下挪了兩步,宮婢也跟了過來。

  「有話便說吧,如今茹妃娘娘懷有身孕,什麼東西送到她跟前兒都要小心。」

  宮婢小聲道:「我瞧見公主往這花上塗了東西!」

  元福緊張起來:「什麼東西?」

  他就知道,合著那壽華公主這是打算拿他花房的人當刀子使呢?

  一看便知這壽華公主是個嬌身冠養出來的,腦子什麼的半點也沒長。她只顧著把茹妃的孩子弄掉,卻忘了花是從她手裡出去的,雖然經了花房的手,但到底虞芳碰過這花,無論茹妃出了什麼事,這事都跑不了她。

  她完全沒顧上自己的後果,還不怕死的敢招惹茹妃,真令元福覺得可笑。

  他弟弟如今還住在那樹下屍骨未寒,他不能直接手刃仇人,卻也不能叫仇人這麼得意了!

  宮婢說:「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總之是一種白色的粉末,元公公您幫著想想轍吧,這花我非送不可,不然公主可要殺了我的!」

  「不用怕,此事我已經明白了,我會送花過去,但不會送這個,對外就說沒經過檢查的東西進不得茹妃娘娘寢宮,她到時候也追究不到你身上。」

  宮婢大喜:「謝謝元公公。」

  說罷,她從自己的衣角里摳出了一隻鐲子出來,瞧著成色不算太好,好在她收拾的乾淨,看著顏色也算別致。

  這是她當時進宮時,她母親給她衣裳里縫的,讓她進宮打點,以求保命用。

  她學會了這一點,每每換新的宮婢服,總會在衣角出縫兩個細小不易被發現的口袋。

  鐲子塞進了元福手裡,元福明白身為宮人的不易,他沒收下,反而把鐲子又推了回去:「你這東西我收不得。不幫壽華公主辦事,也是我為了自保,她有心利用咱們花房,我總不能明知還照做,你回去吧,此事與你已經無關了。」

  離開花房,他覺得手中的花有些燙手,皇宮之大,他竟沒想到應該去哪。

  最後想了又想,他決定去御書房!

  往日也是他來御書房送花,雖然沒見過康敬帝幾次,但怎麼說也算是常來的。

  今日聽聞他有要緊事要說,內侍也沒多難為他,就放他進去了,只是在最後一關卡住了,由那內侍進去回稟康敬帝,過了好半晌才有面聖的機會。

  進了御書房,元福不敢左右看,低著頭行了個大禮,熟練的說出了那套請安的說辭。

  康敬帝頭都沒抬:「花房的?」

  「回皇上,奴才是花房的元福,今日過來是有要事要與皇上說。」

  「什麼事?」康敬帝的語氣聽不出息怒。

  元福做好了康敬帝會生氣的準備,深吸一口氣說:「壽華公主今日叫奴才送了些新培育的花過去,接著又送了回來,差人同奴才說茹妃娘娘有孕辛苦,讓奴才送兩瓶花給茹妃娘娘清賞。」

  康敬帝看了一眼元福,聽出了這話的弦外之音。

  他問:「那花有什麼問題?」

  「問題有些嚴重。」元福把花放在了地上,指著花瓣說道:「此花出自奴才的手,奴才深知此花的味道,但今日這花卻變了味道,有一種極淡的香氣,奴才懷疑是壽華公主往花瓣上塗抹了東西。」

  說完,殿內安靜了半晌。

  忽然只聽一聲怒吼,康敬帝吼道:「大膽!誣陷公主,你可知是什麼罪名!」

  元福磕頭道:「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半句不敢撒謊,請皇上明鑑!」

  康敬帝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如今對虞芳徹底沒了耐心,聽元福說虞芳下毒給茹妃,他是完全信的。可那畢竟是他的女兒,他還是想給虞芳留個一線生機。

  若不是虞芳呢?亦或者那香氣並非是毒藥呢?

  於是他傳來內侍,叫太醫過來查驗一番,果真就查出了是毒藥。

  而且還是聞久了必滑胎的毒藥。

  元福賭對了,康敬帝則賭輸了。

  「好啊,好的很啊!真是朕的好女兒!」康敬帝把龍案上的摺子狠狠一掃,數不清的摺子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元福把頭埋的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喘。

  內侍勸道:「皇上息怒啊,萬一不是公主做的呢。」

  「不是她還能是誰?先前她往花兒里下毒,朕還覺得不會是她,可這次怎麼會錯?朕瞧著她就是想皇位想瘋了,打量著茹妃生不下龍子,她哥哥就能當太子了呢!」

  「皇子之上還有太子,公主她怎敢。」內侍低聲說:「再說此事也未必和良王殿下有關,這段時間壽華公主的宮殿很少有人進出,進出的人都嚴密被盯著,除了去花房的再尋不到別人,不可能和良王殿下有聯繫。」

  康敬帝雖然生氣,但不至於找不到理智。

  他對元福說:「你很細心,朕提拔你做花房的副總管,這花的事,你給朕想個法子,送不送都成,但以後凡是給茹妃的東西,你都要回稟朕來,壽華再鬧,你們花房不准理會!」

  「是,皇上,奴才明白!」

  出了御書房,元福一身的冷汗好像找到了出口一般,風吹在他身上,讓他後背一麻。

  他選了一樣春天開放的百合,一樣桃花插了瓶,親自送去了茹妃的寢宮,回到花房後,嚴總管細緻詢問了元福所有事,元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嚴總管聽著眉心皺的緊緊的。

  「看來壽華公主,這是盯上咱們花房了。」

  「師傅,這可怎麼辦?」元福問。

  嚴總管哼哼兩聲:「皇上都知道了,壽華公主再如何也蹦躂不起來了,只是到底是親父女,虎毒還不食子呢,皇上終歸不能把公主如何。」

  「那可怎麼辦?」元福聲音極低,幾乎靠在嚴總管肩頭說:「公主的心胸實在狹隘,此事咱們沒幫著辦,還捅到了皇上那兒,公主能放過咱們?」

  「不怕,此事皇上既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便會護著咱們。何況此事本就是公主做錯了,她害人在先,我們不過是告訴皇上了而已,咱們受了報復,皇上第一個就會想到她的頭上,咱們不如先靜觀其變。」

  當夜,處理完所有摺子的康敬帝,沉著一張臉來到了虞芳的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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