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直面蘇印


  她對外界的事所知甚少,因為連院子都出不得的原因,對於外面發生了什麼,有什麼新鮮事幾乎都是不知情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丫鬟有些慌張的跑來,對她說:「王妃,外頭有風言風語傳來,說今日太子殿下和煜王殿下遇刺,是咱們王爺所為!」

  良王妃聽了個雲裡霧裡,呵斥道:「一字一句給我說清楚!」

  那丫鬟咽了口氣回答:「今日咱們王爺和太子殿下與煜王殿下一起進宮,不知去商議了何事,出來時其他二位皇子共乘一輛馬車,也有不算護衛相陪,卻遇到了刺客的刺殺。」

  這個消息讓良王妃頓時花容失色,瞬間站起身來:「怎會這樣!」

  太子和煜王遇刺,唯獨剩下的良王平安無事,由不得人不瞎想啊!

  她一個婦道人家都明白的事,外人會如何想?那生性多疑的康敬帝又會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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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繼續說:「偏咱們王爺平平安安的回了王府,如今外頭已經傳開了,說是那伙刺客是咱們王爺顧的。」

  良王妃聽見這話,臉色十分難看,坐回了位置上喃喃道:「也未必就不是王爺顧的,他怎麼能做的這樣顯眼!明明有更好的機會,他為何要這會兒這樣做?」

  如今,就連良王妃都信了此事是良王所為。

  再看良王,坐在書房內焦頭爛額,又有個下人進來說道:「王爺,外頭鬧的有些凶啊!」

  良王氣急敗壞的摔了書案的書冊,吼道:「深更半夜,能鬧成什麼樣?再敢沒事闖進來號喪,我活剁了你!」

  「並非如此,而是此事已經鬧到了順天府去!聽說府尹肖大人已經分別去了東宮和煜王府,詢問太子和煜王了!」

  「怕個屁,此事與我有何相干?外人瞎傳的話,咱們若先亂了陣腳,那不是把鍋主動背上了嗎!」

  現在要緊的並非那些老百姓如何想,而是宮裡那位多疑的怎麼想!

  良王一步步走到如今,從前他認為自己得寵,得康敬帝的寵信,離皇位不過一步之遙而已,只要除了太子這塊擋路石,那便暢通無阻了。

  後來他失寵,母親舅舅連同妹妹接連失寵,他才發覺應該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的走每一步,否則就會像母親等人一樣,被康敬帝徹底捨棄。

  他知道太子差人,研製出了能治好康敬帝偏症的藥,他便想投其所好,弄出個長生不老藥出來,討康敬帝的歡心。

  吃了藥反正康敬帝未必什麼時候死,那藥見不見效幾年之內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倒是會重新獲寵,這對於他來說可是一件好事。

  但如今他才透露了長生不老藥的事,那邊康敬帝才給了他兩個笑臉瞧,為了獎賞他,還要還他親王的位置,但如今這莫名其妙就牽扯上他的刺殺一事,實在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不知的是,康敬帝在得知長生不老的存在後,心裡就已經有了計較。他想先讓良王和虞珩把藥帶回來,再讓太子去臨安剿匪時遇難,這樣沒了太子惦記他的皇位,威脅到他,他就可以安全下來。

  而弄來藥的良王自然也不能留著,康敬帝已經準備讓這三個兒子一個接一個的赴死了,剩餘幾個不成器的小兒子,威脅不到他的皇位,無傷大雅,養著當個玩物倒是好的。

  第二天時,這件事徹底發酵。

  二寶身為乞兒,屬於京城之內最底層的人。而作為最底層的人,每天除了尋吃找喝以外,要做的一件趣事就是宣揚王公貴族的醜事。

  而良王派人刺殺太子和煜王的事,就是二寶宣揚出去的。

  虞珩特意教了他一番,應該怎麼說,這小子學的也快,醞釀了一晚上,在第二天早晨時,讓這件事徹底在京城之內爆發開來。

  雖說虞珩懷疑此事的真兇是太子,太子想用此事打壓良王一番,所以連累上了虞珩自己。但比起太子,虞珩現在更想除掉的是良王,所以便幫了太子一把,推波助瀾讓良王成了最後的『真兇』。

  蘇印在得知此事時,心慌的不行。

  他想去找良王,但他做不到,現在這種時候,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李大都督送了張紙條給他,叫他按兵不動,先別為此事擔憂。

  這件事終能過去,再懷疑沒有證據也是白搭,只要康敬帝選擇相信良王,那旁人就沒有不信的理兒。

  就比如肖承詠接手此事,但在今早卻被傳進了宮內,出來時雖嘴上不說什麼,卻默默的撤回了自己調查的忍受。

  這就更不由讓人聯想,是否事情真是良王所為?康敬帝為了給皇家遮羞,所以讓肖承詠不要查這件事?

  此時的蘇印,除了擔心良王以外,還擔心著另一件事。

  江碧桐那丫頭就要嫁給虞珩了,從此成為皇室中人,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江家和虞珩捆在了一塊兒?

  蘇印擔憂,江家會助虞珩奪下皇位。

  要知道,江家也是京城這麼多屹立不倒的世家之中,最拔尖兒的其中之一,良王有李家,太子有先皇后,那虞珩呢?他有了強有力的岳家,會不會有心思爭一爭皇位?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良王強有力的對手就又多了一位!

  一想到這兒,蘇印就覺得心慌,尤其自己放在江家的那枚棋子,到現在也沒個消息,更讓他有種事情不服掌控的尷尬。

  沒了兒子,沒了女兒,他的妻子抑鬱難消,直接病倒了,他不想整日面對一副病容,索性讓人悄悄的把髮妻送回了老家。

  此時此刻的蘇家,只有他一個是正兒八經的主子了。

  「老爺,江家有人求見您。」

  小廝的話把蘇印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他反應過來,不相信的問:「江家的人?」

  江堯當初做事十分強勢,把江碧棈帶了回去,他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人家也就是看他死了兒子,才沒對他發難,否則就憑他把江碧棈打成那個樣子,江堯能輕易饒了他?

  那現在忽然過來的江家人,是哪一位?總不會是江堯吧?

  小廝回答說:「是一位姑娘,就是上一次來咱們府上的其中一位姑娘。」

  蘇印在腦子裡把那三個姑娘簡單過了一遍,剔除了江碧杉又剔除了年紀尚小的江碧橙,於是只剩下了害死他兒子的江碧桐。

  想到來人後,蘇印沉了臉色,說道:「傳話過去,說我不見。」

  「那姑娘說想到老爺會不見她,便讓小的傳話過來,說有要事要轉告您,這其中包括了江家三公子的事。」

  蘇印眼眸一沉,心虛二字在眼中一閃而過,黑著臉說:「那便請她到前堂吧。」

  江碧桐大大方方來到了前堂,令蘇印沒想到的是,她是隻身一人過來的,連個丫鬟都沒帶。

  這不由讓蘇印有些驚訝,忍不住問:「江姑娘獨自前來,勇氣可嘉啊。」

  「您這兒又並非什麼龍潭虎穴,我有什麼不敢一個人來的?」江碧桐不去看蘇印的眼,傲嬌的一挑眉梢,端起一盞茶來,瞥了瞥茶蓋後吹了一下茶麵兒:「何況我的丫鬟此時正守在順天府門前兒,只要我半個時辰內沒回去,她就會到順天府報案,所以我沒什麼可害怕的。」

  這女孩的聰慧,蘇印早就領教了。

  他們都知道蘇柏軒的惡行,對此事皆心知肚明,但誰也沒先挑破。

  蘇印問:「不知今天江五姑娘過來所為何事,可是為了你二姐姐?」

  「我二姐姐如今已不是蘇家婦了,我今兒過來和她有何干?」

  「聽聞你話里提及了你的三哥哥,我倒是不知和你三哥哥有什麼牽扯,還請你把話說個明白。」

  江碧桐抬眼瞥了蘇印一下,從他那張略帶溝壑的臉上,只看見了虛偽和噁心,忍不住板了臉色冷冷問道:「蘇老爺您對我三哥做了什麼,想必應該是心知肚明的吧?這會兒怎麼又問上我了?」

  蘇印笑了一下:「江五姑娘這是說笑呢,我並不認識你三哥,和他也就是草草見過兩次罷了,談何對他做過什麼?」

  「是嗎?」江碧桐目光如刺,直視蘇印:「那蘇老爺您流落在外的那位親孫,難道真的不想要了嗎?」

  話音剛落,江碧桐的眼神敏銳的捕捉到了蘇印捏緊茶杯蓋子的動作。

  雖然只有一瞬,但也足以能夠證明了蘇印的心慌。

  聰明了一輩子的人,算計過的人數不勝數,哪裡會想到自己的每一步棋,都會被一個小姑娘破掉?如今兒女皆死,自己費盡心機哄騙小菱去害江景楓,本以為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到自己頭上,沒想到還是讓這個丫頭看破了!

  說不惱怒那是假的,他的憤怒難以忍受,看向江碧桐的目光冷了冷,說道:「江五姑娘說的話我聽不明白,莫非是你的二姐姐懷了我兒子的骨肉?他們相處才不到一個月,可若說真是懷了骨肉,那也並非不可能。若真是這樣,那我們蘇家必然要將她接回來,好生相待。」

  看他事到臨頭了還在裝,江碧桐只覺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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