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上當
「真正有孕的人是誰,蘇老爺您不是很清楚嗎?倒是難為了您,把親兒子唯一的骨肉送到了我們江家來,這推兒子給別人養,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思兔閱讀��
蘇印的臉色難看幾分,低聲道:「我確實沒明白江五姑娘的意思,我兒子死的蹊蹺,生前院子裡無人,也就你二姐姐一個,若是真的有人有孕了,那也只能是你二姐姐。」
「你兒子那點畜生行徑,你我心知肚明,裝成這樣有何用?」江碧桐故意說道:「今日我過來,是想同您說兩件事。」
有些渾濁的眼抬起,看向江碧桐,蘇印問道:「什麼事?」
「第一件事,是我要承認,您那好兒子蘇柏軒,是我找人殺的。」
雖然蘇印早就知道了,可當親耳聽見江碧桐承認此事,還是覺得氣憤不已。
那畢竟是他的親骨肉,就算冷血如他,也不由心痛。
「他可是你的二姐夫!」蘇印怒道。
「我不承認那種該死的東西是我什麼姐夫。」江碧桐無所謂道:「他能做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又如何擔得起姐夫二字?何況他娶我二姐姐,本就是為了利用,不是嗎?」
蘇印轉過頭去,默不作聲。
江碧桐繼續說道:「忘了告訴您了,你們想算計我二姐姐這件事,是我告訴我二姐姐的,那被你們圈養起來的下人,也是我殺的。」
「你怎麼會知道!」蘇印再也忍不住了。雖然多年來他長袖善舞,從不對著外人表達自己的情緒,可事到如今他也忍不住了,吼道:「我明明做的滴水不漏才是!」
「滴水不漏是真,我聰明也是真,只消好好調查一番,不愁沒有知道的事。」江碧桐微微一笑,盡顯猖狂:「您和您兒子一心算計我們江家,想來是有什麼我所不知的深仇大怨,我猜不會是我們無意間知道了您的什麼把柄吧?」
這話叫蘇印面色一沉,警惕的看向江碧桐。
他舌根發麻,頭皮發緊,難受至極。
如果那些事真的被這個丫頭發現,自己該如何?他不敢想。
瞧他的反應,江碧桐便知自己猜對了,於是更加的放肆笑道:「看來是我猜對了?我還可以告訴您,您唆使那個叫小菱的丫頭,懷著您兒子的孩子爬我三哥的床,這件事也被我掀出來了,人已經處理了,您可聽清了?」
蘇印喘了兩口粗氣,惡狠狠的瞪著江碧桐。
「我的一兒一女皆因你而死,就連未出世的孫兒你都不放過,你該死!」
「您錯了,殺死您兒女的人並非是我,而是您啊!若是您對您女兒寬厚些,又何至於她三番四次的尋死?若是你自小就教導您兒子要往正路上走,又怎會叫他年紀輕輕就做了出事,惹了不好惹的人,從而慘死街上呢?」
至於小菱腹中的孩子,本就是孽緣一場,不該活著的。
一把歲數在的男人,被一個小丫頭說的啞口無言,只能怒視著江碧桐,氣的胸腔里憋著一股火無法發泄。
江碧桐又說道:「今日過來,除了告訴您這些事以外,我還有些事要同蘇老爺您說。」
蘇印不再回答,只覺得萬分惱怒。
那種被羞辱輕視和諷刺的感覺,令他想要將江碧桐挫骨揚灰!
「我雖年輕,卻也是經歷過很多事的人了,自問自身的故事不比您少什麼,所以在對付我們江家之前,您不如先想法子把我除了,畢竟生養了我的父母,可都是比我還厲害的人精啊,您不除了我練練手,只怕拿捏不住我父母和兄姐他們。另外,您想扶持良王上位我是知道的,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訴您,等我成為煜王妃以後,我們江家都是幫助煜王的,你若是再想打煜王的主意,我可不會放過您的。」
說起這話時,江碧桐那無所謂的態度,令蘇印更生氣了。
他一把掃了桌上的茶盞,破口大罵道:「你給我滾!」
「蘇老爺怎麼發這麼大的火?您是文臣,又無不好的名聲,怎可輕易把滾字掛在嘴邊?這要是我出去一宣揚,像宣揚良王這件事一樣,給您編造出一些不實的傳聞,皇上不喜歡您了可如何是好?」
蘇印猛然意識到,如今良王面臨的一切,都是這個小姑娘做的!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江碧桐,嗆聲質問道:「你究竟是怎麼做的?」
「既然要搞垮良王,那當然是有所保留,我總不好把自己的底牌都掏出來給您瞧吧?」
江碧桐覺得,蘇印也是氣糊塗了,這兒沒有別人,他們二人把話敞開了說,日後作對也能輕省些。可也就是因為沒有別人,蘇印還不敢一刀殺了江碧桐解氣,這才是蘇印最生氣的地方。
冷靜下來一想,江碧桐竟然能在短時間內把事情宣揚的這麼厲害,那定然是有自己的人脈和幫手,而這種幫手普遍集中在有些話語權的平民百姓身上。
目送著江碧桐大搖大擺的出了蘇家,蘇印癱坐下來靜靜的思考著,忽然傳人說道:「這兩日你給我盯緊江家,一旦看見這丫頭,或者是她身邊的丫鬟出去,一定要盯仔細了!」
他就不信了,自己揪不出那些瞎傳話的人!
在江碧桐回到蘇家的第二天,她就又出了趟門,先去清心茶社用了杯茶,在這兒約了竇敏媛相見,兩人用了半盤點心後結伴去買了兩樣首飾,之後與竇敏媛分開,江碧桐隻身一人去了別處。
蘇印派去的人緊緊跟著她,果然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那是一處像民居一樣的地方,只不過住在這兒的幾乎都是貧民,房子大多破敗不堪,地段也不好,屬於賣都賣不出去的那種。
因為知道身後有人跟隨,江碧桐微微一笑,轉身進了二寶他們所在的院子。
後頭的人跟上去,趴在門縫外看了一眼,見院內坐滿了衣衫襤褸的半大孩子,便知道這兒是個乞丐窩。所以他記住了來時的路,趕緊回去報給了蘇印。
良王派刺客刺殺太子和煜王的謠言愈演愈烈,康敬帝沒有辦法,只好勒令良王禁足半月,強迫肖承詠說了個不實的結果,說是在京外抓住了那伙刺客,拷打後才知他們並非良王的人。
這番話欲蓋彌彰的意味很濃,以至於老百姓們統統不買帳。
別說是老百姓,就是肖承詠自己都不買帳。
聰明人想起事來,思緒是在一條路上走的,肖承詠敏銳的察覺到,這件事裡唯一獲利的,並非虞珩,也絕不是良王。
而是那個既被『刺殺』又毫髮無傷的太子。
虞珩受傷,良王被造謠和懷疑,而太子呢?收到了許多安神的補品,還受到了多人的關注,又狠狠打擊了良王,拖延了良王封親王的時間,至於虞珩?這會兒還在煜王府內養傷呢!
所以肖承詠一早就知道此事是太子所為,但康敬帝卻信是良王,皇命不可謂,哪怕他心裡再多不情願,也不能違抗皇命,實話實說吧?
而且這些都是他的猜測罷了,說出來卻拿不出證據,那到時候面臨的可不止冷嘲熱諷這樣簡單。
正當他為了這事焦頭爛額時,忽聽順天府外鼓聲震天響,自己手下的衙役過來,同他說:「大人!外頭有人擊鼓!」
「是何人在擊鼓?」肖承詠沉聲問道。
「聽聞是一個普通農人,報說家旁有一處乞兒棲身的院子,今日卻突然闖進了許多府兵去,將那些乞兒全部治住,看樣子好似要處死一般。」
那農人擊鼓時,蘇印手下的府兵還未趕到二寶那兒。
而在肖承詠親自過去時,正巧蘇印的府兵闖入了那個破敗的院落。
江碧桐看準機會,讓換了一身粗衣用布巾蒙了頭的藿香,瞧著鑼出去吼道:「殺人了!殺人了!如今連要飯的乞兒都活不下去了,這個世道要亂啊!」
這一嗓子引得周圍的百姓都出來查看,巷口包子鋪的那位老闆娘把手往圍裙上蹭了蹭,探頭探腦的看了過去。
平日裡她沒少給那些可憐的乞兒包子吃,心裡可憐他們,就用力所能及的力量幫助他們。可如今聽聞有人要殺他們,心裡也生了懼意,既不敢輕易上前,又怕那些乞兒死於非命。
於是她扯了自己攤位里的銅鑼,拿著鼓槌也跟著用力一敲,吼道:「大家快來救命啊!那些可憐的孩子要沒命了!」
很快,許許多多的百姓都沖了出來,本就不大的巷口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院內蘇家的府兵還不知這些,當聽見遠處傳來的鑼聲時,還未意識到要發生什麼。
正當他們要下狠手時,有膽大的男子一腳踹倒了歪歪扭扭的木門,呵斥道:「幹什麼呢!他們不過是一群孩子!」
府兵們被嚇了一跳,為首的男人回過頭去,與那人四目相對,斥道:「與你有何關係?趕緊給我滾!」
「怎麼著,看你這打扮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吧?」藿香擠在人群中高聲說道:「大家快來看那,這男人好大的官威,要殺這些無辜的孩子還這麼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