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告發蘇印
藿香的話激起了民憤,那個踹門的男人喊道:「這些孩子每天討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竟然還被這幫人如此對待,咱們要救他們啊!看看他們是哪個府上的,把他們送到官衙去!」
「這位大哥說的是,這幫孩子實在可憐呀!」藿香起鬨道:「人多力量大,我就不信他們敢把我們怎麼著!」
蘇印派來的人臉色黑沉的如鍋底一般,死死瞪著外頭聚集的人們。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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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的鑼聲傳來,好像就敲在他耳邊一般,讓他的心更加煩躁起來。
於是他大手一揮,吼道:「知道我們老爺是誰嗎?再囉嗦,我連你們一起收拾!」
說罷,他揪起一個孩子的頭髮,用力的拽在手邊,以示自己的厲害。
誰知竟無人怕他,另一個男人無畏道:「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甭說是你們家老爺,就算是當今聖上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抓孩子打孩子啊!快來人去報官,不能讓他們跑了!」
當他們瞧見這幫人手裡還拿著刀,就知這些孩子落入他們手裡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更加添了幾分惻隱之心。
若是一人兩人,可能對這樣的事不會太熱心,畢竟有引火燒身的危險。但人一多起來,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他當官的殺人放火,還能把這幫人一個個都弄死?那這世道可真是要亂了!
為首的人急了,用刀子指著他們:「報個屁官,我看誰敢!」
這話正好讓外頭的肖承詠聽了個正著。
他沉著一張臉進了院子,身後的衙役疏散了人群,只聽他說道:「我竟不知我這順天府尹的位置何時成了擺設,老百姓受了委屈,竟還不能同我說一聲了。」
蘇印的人跟隨在蘇印身邊多年,對京城也算了解,能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堂堂順天府尹,三品大員肖承詠?
看見肖承詠都來了,他心裡暗叫不好,一把扔了手中的刀子,賠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肖承詠冷哼一聲,把這段時間心裡憋著的火氣發泄在他身上:「我親眼見著你拿著刀子,要對這幫乞兒下手,他們做了什麼事你要這般對他們?你這把年紀,我瞧著也是有家室有兒女的,旁人要是這樣對待你的孩子,你可願意?」
「這自然是不能的。」
肖承詠瞥了他一眼,按照尋常的問題問:「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府上伺候?」
「小的名叫李才。」
見他剩下一半不回答,肖承詠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身旁的衙役吼道:「問你在哪個府上伺候呢,聾了嗎?」
果然不愧是肖承詠,一眼便知他並非主子,而是個伺候人的。
還是在府里伺候人的。
李才眼珠子轉了轉,跪在地上說:「青天大老爺啊,您看見的都是誤會呀!是他們這幫臭要飯的,偷了我們老爺的東西,我這是來上門討要東西的!」
不回答該回答的,反而扯出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以為能把肖承詠的思緒扯跑偏,但肖承詠並沒有。
他順著李才的話問道:「偷了什麼東西?」
李才自知不能把偷的東西說的太廉價,否則只為了那麼一些不值當的東西,就大動肝火的過來要對一群乞兒動殺手,這顯然不現實。
所以李才說道:「是一塊玉佩,那玉佩極為貴重,十分值錢,除此之外還有一袋錢袋子,那錢袋子之中裝著一錠金子和兩錠銀子,全被這幫乞兒偷了去。」
話音剛落,二寶倚在柱子旁,委屈的哭吼道:「大老爺,他騙人!我哪裡偷過東西?我的夥伴們也從來不偷東西!我們雖是要飯的,卻也是有骨氣的,不做那抹黑老祖宗的事,若是我爺爺在天之靈,定然不會同意我偷什麼玉佩什麼錢袋子,我哪裡敢?」
李才轉頭瞪著他,語氣威脅道:「我說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費什麼話!」
肖承詠再也難忍,看了身邊的衙役一眼,那衙役走上前來,一腳踹在李才的胸口。
接著一根粗圓的棍子杵在李才眼前,那衙役說道:「再囉嗦,就不是一腳這麼簡單的了!」
趁著李才安靜下來,二寶哭著爬到肖承詠的腳邊,黝黑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珠,看著實在惹人心疼。
二寶哭的肝腸寸斷,伸手指著門外的人們,與肖承詠說:「大老爺可以問問外頭那些街坊,他們都知我和夥伴們在這兒住了多時,與他們鄰里鄰居這麼些年,可有誰偷過他們一個雞蛋一件衣裳?」
外面的人紛紛搖頭,那個賣包子的高聲道:「我就在巷口賣包子,每次見了他們只有主動給的份兒,瞧著他們可憐,卻都是懂事的孩子,可沒聽說他們偷過什麼。」
又有人說:「就算是偷了,也不至於這般對待吧?要是誰偷了東西就能殺了了事,那還要府尹大人做什麼?」
李才看向外面圍著的百姓們,豆大的冷汗從他臉頰滑了下來。
他知道,這次自己是栽了。
肖承詠聽完了百姓們的反饋,同李才說:「你適才說那玉佩貴重,既然是貴重的,想必送到當鋪也能當不少銀子出來。還有那些銀兩,更何況還有一錠金子,這些玩意兒要是落在這些乞兒手中,換一個寬敞的院子,買兩身合適的衣裳是綽綽有餘。可你看他們,依舊過著討飯吃的苦日子,衣不蔽體,吃不飽睡不好,這是有了錢財的樣子?」
李才被說了個啞口無言。
肖承詠又說:「適才我問你在哪個府上伺候,你不同我說,如今你不說可不行了,我想查你是誰家府上的人,那是輕而易舉。」
「大人,小的說,小的什麼都說。」李才跪好身子,回答:「小的是蘇家的。」
「哪個蘇家?」肖承詠眯起眼睛:「你家老爺可是蘇印?」
「正是,小的並非是老爺派來的,而是專門來尋那些丟失的玩意兒,也沒想真殺他們,不過就是拿著刀嚇唬嚇唬罷了,大人您可別誤會。」
肖承詠不理會他所說的話。
既然是與蘇印無關,那適才李才為何要隱瞞?
肯定是有鬼。
況且,說這些乞兒偷了蘇印的東西,這一點肖承詠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信的。
自打蘇印回京後,他與蘇印也算見過幾次面了,卻從未見到蘇印佩戴什麼玉佩,更沒見他帶著過錢袋子。之前有一次兩人在酒樓遇見,他親眼瞧見蘇印去結帳時,是他帶著的小廝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錢袋子,可見李才所說丟失的這兩樣,要麼不是真的,要麼不是從蘇印身上丟的。
又逢蘇印死了女兒又死了兒子,這段時間他都沒怎麼出門,哪裡可能揣著那麼一筆錢財滿街亂逛,被乞兒偷了去?
李才的話里處處都是漏洞,肖承詠想順服自己信李才都做不到。
「我誤不誤會現在不重要。」肖承詠一揮手:「把這些人全部帶走。」
「大老爺等一等!」二寶身邊的男孩跪了下來,同肖承詠說:「剛剛聽大老爺提起了一個叫蘇印的?」
肖承詠鬼使神差的問了句:「怎麼,你認識?」
「我不認識。」那男孩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迷茫,也有些恐慌:「不過我聽過這個名字。」
「哦?從哪聽來的?」
男孩咽了一口口水,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說道:「我聽過蘇印這個名字,也是純屬偶然。他那人壞得很,我有一個一起討飯的兄弟,他就是被蘇印抓回府上,之後再也沒回來的。」
「還有這種事?」肖承詠瞬間感覺自己來晚了。
需要他做主的事太多了,這些底層老百姓的事,不必皇室的狡詐要有魅力的多?
只是涉及了一些無辜的孩童,這一點讓肖承詠有些開心不起來。
男孩點著頭說道:「千真萬確!不僅是我那兄弟,還有旁人,不信你問他。」男孩伸手一指,指了二寶。
二寶也說:「他說的是真的,死了的孩子都是同我們一起要飯的,而且都是男孩兒。」
這涉及的就有些廣了。
肖承詠覺得頭有些疼,便問:「你們怎麼知道他們是死了?」
那男孩說:「旁的我沒看見,不過我瞧見有一個男孩被一隻手哄騙著上了一輛馬車,那馬車就停在路邊,當時是剛開春的時候,天黑得早。過了沒多久,那男孩就躺著被兩個人抬了下來,扔到了一邊,我現在還知道那地方在哪!」
男孩被哄騙著,上了馬車。這短短的一句話,透露出的事實在不少。
肖承詠頓看向李才,問:「你可知你們家老爺和這件事有關?」
李才茫然的搖了搖頭,待他反應過來時,直接指著那男孩說:「大人您休要聽這臭小子胡說八道,我們家老爺一把歲數的人了,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
「要真是你家老爺做的,我可饒不了他。」
很快,跟在二寶等乞兒身後的肖承詠來到了一處民居旁,民居的牆外有一處小園子,園子內種著一棵樹,這會兒尚未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