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神秘的男子
在這其中,最不正常最糾結的人,莫過於江老夫人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又想巴結虞珩,又不想放下長輩身段去討好江碧桐,還想壓著人家敲打幾句,導致看見虞珩了只能說兩句不冷不熱的話,心裡頭著急嘴巴卻不管用了。
於是她求助一般的看向卞媽媽,卞媽媽心領神會的說道:「王妃這次回門,可讓老夫人惦記了許久呢,她常日囉嗦您在王府過的如何,心裡想著王妃,婢子瞧著她都瘦了兩圈呢。」
卞媽媽是個拎得清的人,她知道,討好虞珩最好的辦法,就是討好江碧桐。
人家對江碧桐這是正兒八經真心實意的,偏偏江老夫人還一葉障目,非要和江碧桐別苗頭,又弄出馬宏昌那種丟人的事,如今怎麼樣?到了拍馬屁的時候,都不知該往哪拍了!
聽完卞媽媽的話,江碧桐眼神微微掃過江老夫人,不咸不淡的說了句:「孫女兒謝過祖母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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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夫人如夢初醒般,咧著臉皮僵硬的笑了一下:「應該的應該的,你是我的孫女兒,我怎能不惦記?在王府一切都好吧?」
這次不是江碧桐回答,而是虞珩。
「她在本王的王府,本王自然會好好待她,你操心的有些多餘了。」
一個晚輩,竟然與當長輩的江老夫人這麼說話!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怕是要把江老夫人活活氣死。
可虞珩哪裡是別人,那是皇子啊!又不是她江家的晚輩,她哪裡有質疑和頂嘴的膽量?
所以她哪怕心裡頭再不高興,面兒上依舊是掛著笑意的,說道:「是是是,是老身操心的過多了,煜王殿下待桐兒必然是好的。」
「她如今是本王的王妃,老夫人這樣稱呼她,可是大不敬的。」
江老夫人微微一愣,抬起頭來看著虞珩。
怎麼著,現在江碧桐成了王妃,就不是她的孫女了?
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她卻沒有說出來的膽量,依舊低眉順眼的答應道:「煜王殿下的意思老身明白了,王妃是殿下的心中寶,老身雖是王妃的祖母,但在稱呼上也不可僭越了。」
在場的眾人,看見往日張揚跋扈的江老夫人,如今沒了脾氣,像是個任扁搓圓的麵團一般,不由都覺得解氣了些。
就連江老夫人的親兒子江堯,都覺得一陣舒暢。
他對江碧桐招手道:「來,桐兒,叫為父看看。」
江碧桐乖巧的走了過去。
再看虞珩,對江堯和葉氏那是絕對的恭敬,像面見的是康敬帝一般,禮數和稱呼上不見一點錯誤,連江霈都沒想到,虞珩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還順著江碧桐,稱他為三叔。
知道再過兩天,虞珩便要去南疆了,江堯囑咐道:「一定要好好的回來,全須全尾的,安安全全的,我把桐兒交給你,可不能害了她的一輩子。」
這話的重量,虞珩明白。
身為父親,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後半生能夠喜樂平安?
當然,這其中除了康敬帝與江老夫人以外。
江碧桐才嫁到煜王府,若是虞珩這會兒在南疆出了什麼事,那留下江碧桐一個沒站穩腳跟的新婦,在煜王府怎麼活?皇家可沒有什麼合離這麼一說,男人要是死了,女人就只能守一輩子寡。
說著說著,江堯的擔心越來越濃,並非是擔心虞珩,純粹就是擔心虞珩出了事自己的女兒後半生沒了依靠,於是直接說道:「不如我去求見皇上,叫楓兒那個不成器的,陪殿下一同去吧。」
被點了名字的江景楓很快反應過來,知道了江堯的意思。
他明白這其中的主要性,可聯繫著妹妹後半生的幸福,於是自告奮勇道:「對,臣陪殿下一同去南疆,路上可保護您的安全。」
虞珩受寵若驚的擺手道:「這可使不得,若是真有危險,我還擔心岳父您會不會沒了兒子呢,怎能為了保護我,而傷了旁人呢。」
「無妨,這小子命大有福,又是個皮糙肉厚的,他陪著殿下去,我這心裡能安生些。」
「岳父,真的不用,父皇已經給我安排了許多人,盡夠了,若是您兒子也去,那又要重新安排,只怕父皇會不願意呢。再說,您兒子掌管的是皇宮的安全,這段時間他走了,金吾衛怎麼辦?他日後可還是要升官的,這時候最要緊,別為我耽誤了。」
江碧桐斜了虞珩一眼。
她不放心虞珩去南疆,可也不放心自己的哥哥去南疆啊!
這不是買一贈一,讓江景楓也羊入虎口嗎?
江堯是她的父親,雖然出了這麼不靠譜的主意,但她怪不得,那就只有怪罪虞珩了。
看著他們像一家人一般,毫無架子的對待彼此,江老夫人心裡又氣又羞,幾次想插話,卻都插不進來。
好不容易抓住了沒人說話的機會,她問了兩句南疆天氣和獨立位置的問題,卻沒人接茬兒,最後還是江霈於心不忍,和她說了兩句,便再沒了她說話的機會。
下午之後,在江家用過午飯,虞珩和江碧桐回到了煜王府中。
還未休息,就見章巧娘走了進來,對江碧桐低聲說:「有一件不大對勁的事,應該同王妃說。」
江碧桐看向了大敞四開的門,見外頭無人走動,心裡微微放心,便說:「什麼事你說就是了,難道是藿香那邊抓住了信鴿?」
「並非是藿香姑娘那邊,而是榮長史。」章巧娘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與江碧桐咬耳朵一般:「今天早晨王妃您和王爺剛出門去,就有一個男的,自稱是榮長史的侄子,替家裡父親來見見大伯。」
「我怎麼不知榮長史還有親人?」江碧桐有些詫異。
像榮長史那種早早就入了宮的,在宮裡浮浮沉沉許多年,有資格陪同皇子出宮開府的,一般都沒什麼太近的親人了。
不然榮長史當初進煜王府時,虞珩就會查到他有什麼侄子和兄弟。
「別說是王妃您了,就是我也不知啊!」章巧娘說道:「這府里上下,就沒人知道榮長史有這麼一門親戚的,先前還以為是坑蒙拐騙的,結果榮長史一見了那男子,張口便說是自己的侄子,兩人並肩進了榮長史的房間,待了半晌,臨走時我瞧著榮長史還像模像樣的拿了個包袱給那男子,說是平日裡的一些積蓄,叫他拿去給父親治病的。」
這事不對。
長史大大小小也算個官,宮裡的太醫沒面子請,那府里的郎中總是能請的,自己兄弟病了,他何必可憐巴巴的把自己的積蓄給人家?直接請郎中去給弟弟治病不好嗎?
而且先前根本無人知道榮長史還有親人,而且是這麼近的親人!江碧桐覺得,要麼是榮長史刻意隱瞞了自己親人的存在,要麼這所謂的侄子,根本就是假的。
如果是刻意隱瞞,又怎會在今天隨隨便便的就暴露了?所以江碧桐想,後者更加可信幾分。
想到這兒,江碧桐有些發慌,趕快請人把虞珩叫了來,把適才的事講了一遍個他聽。
而實際上,虞珩也早就察覺出榮長史的不對勁了,已經暗中派忍冬盯了榮長史好久。
江碧桐不想驚動和打擾虞珩,便讓藿香去抓信鴿,但榮長史做事小心,根本就不用信鴿,所以藿香盯了幾天,可以用一無所獲來形容,反而因為常常抬頭望天,導致脖頸子有些發腫。
而另一邊的忍冬,跟著那所謂的侄子,來到了一處賭場。
賭場這種三教九流的事,一般背後都有強有力的人支撐著,那人可能是哪位能耐的勛貴,或者根本就是宮裡的人。侄子進了賭場,忍冬不方便進去,等好不容易潛進去時,已經跟丟了目標。
待他在外頭守株待兔,看見侄子出來時,手中的包袱已經不見,不知是給了賭場裡的誰。
知道了這些消息,虞珩沉著臉說道:「去查,看看那間賭場是誰開的。」
在晚上,虞珩和江碧桐圍坐在一塊兒用晚飯時,忍冬就帶著消息回來了。
「那賭場的真正操控者,是東昌侯。」忍冬如實把自己所知的事都說了出來:「之前這賭場還並非是賭場,不過五年前被修繕了一番,還擴大了一些,這才成了賭場,不過這賭場在建成初期,究竟是何人掌管,這個無人可知,屬下也實在是沒查到,不過在近兩年間,突然到了東昌侯的手中。」
聽見這話,虞珩的面色有些凝重。
兩年前,呂靖收下了這個賭場,這件事本身就是不對勁的。
東昌侯府自詡是書香傳書的世家,呂家子弟哪裡能和賭場這種地方沾邊?更別說是當這賭場的幕後老闆了。
呂靖經營這個賭場,只怕也不是為了賺錢,否則他的東昌侯府怎麼越來越走下坡路呢?有了錢就能打點別人,為自己的前程鋪路,真要是有一個賭場捏在手裡,那還不是錢生錢的窩窩?呂靖也不至於捉襟見肘,呂晴也不至於偷江碧柳的嫁妝了。
所以虞珩覺得,很可能是有人操控著呂靖,讓他做這個賭場的傀儡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