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殺了周氏


  周氏心慌不假,但那也只是她覺得江碧桐聰明,可再聰明的人,無憑無據的,就算懷疑她又能把她怎麼樣?

  江碧棈聽完母親的話,可心裡還是安定不下來,又說:「之前那賤人同我說的事,不也都沒抓到證據嗎?可她收拾起咱們來,可從未手軟過,母親可要做好準備想好法子,別見她欺負了去。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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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的柳眉微豎,有些惱火:「棈兒,你如今這麼有些怵她了?你父親死得早,留下咱們孤兒寡母的,合該咱們給他報仇才是!那大房的人都該死,她江碧桐又不是豺狼虎豹,有什麼可怕的?」

  這次給葉氏下毒她計劃了很久,確保萬無一失,又趁著虞珩離開了京城,江碧桐留在煜王府分身乏術時下手。

  如今江堯去打仗了,江景楓常日在宮裡當差,江碧柳又去了煜王府住,整個大房只剩下了葉氏和祝明遙,這可是大好的時機,無論如何她也不能錯過!

  所以這一次得手她十分高興,認為是老天爺相助於她,女兒告誡她小心些,她也全當沒聽見。

  昨晚她又夢見了死去的夫君,所以她認為是夫君讓她快些為自己報仇,下毒的事不可再拖。

  「大房的人是該死,可那死丫頭不是好惹的,她哪怕什麼證據也沒有,照樣有膽子光明正大的對付咱們。」江碧棈語氣冷靜的說:「若是葉氏沒挺過來,怕是江碧桐馬上就會來找咱們。」

  「不用怕,我已經推老太太出去當了替罪羊,就算她江碧桐有脾氣,也只能跟老太太發。」

  「那母親之前挑撥祖母和葉氏關係的事,若是祖母說出去了呢?」

  周氏聽見這話,悄悄抓緊了手裡的帕子,卻還是混不在意的說:「那又如何?無憑無據的,你祖母能說毒是怎麼下的?那老太太也是個腦子蠢的,我攛掇兩句她便分不清了東南西北,指望她把這裡頭的關竅想清楚,累死她也做不到。」

  江碧棈說:「母親可別大意了,人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周氏還想再說什麼,可外頭的丫鬟忽然進來,焦急道:「五姑娘回來了,現在已經進了雲春閣的門兒了。」

  不等周氏驚慌和想對策,江碧桐已邁過門檻,從丫鬟身後出現。

  藿香力氣大,一把推開丫鬟,檀香扶著江碧桐站定,直視著屋內的母女。

  周氏扯出了一絲笑,問道:「這麼晚了,王妃怎的回來了?」

  「夜這樣深,二嬸兒沒睡覺,和二姐姐這是在說什麼悄悄話?」江碧桐答非所問的說。

  「我想起有些事要囑咐給棈兒。」周氏眼眸閃閃,止不住的發慌,手心一片濕潤。

  江碧桐點了點頭,像是信了,又好像沒信,沒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

  所有人的眼神都跟著江碧桐,隨著她走動。

  江碧桐問:「怡華苑的事鬧的那麼大,全家都驚動了,三叔三嬸兒這會兒都守在怡華苑,怎麼二嬸兒不知道?」

  若是說知道,但她沒去怡華苑,那顯然是有鬼的。可她又不能說不知道,事情鬧大了,沒道理她什麼也沒聽說。

  於是她回答說:「二嬸兒也是才知道的,這不,你二姐姐來同我說的,這會兒我正要去看看大嫂呢,她情況怎麼樣?」

  「情況不錯,我祖母沒攔住我,郎中已經在給母親配解藥了。」江碧桐開門見山的問:「二嬸兒次次對我們下毒手,我也是好奇,那些入不得眼的玩意兒,你都是從哪得來的?」

  「你說什麼呢你?」江碧棈嚷道:「你可別胡說,我母親才知道大伯母的事,此事干我母親什麼事?」

  周氏低眉順眼的說:「棈兒,住口,不可與王妃大呼小叫的,許是王妃誤會了什麼。」

  話題中心的江碧桐沒理會周氏的話,徑直走到了牆邊。

  牆上掛著一把窄刃彎刀,是從前江霖習武時,江堯作為生辰禮送給他的,他很喜歡這把刀,所以便把這刀掛在了牆上。

  而自打江霖死後,周氏思念亡夫,便常常對著舊物睹物思人,便把這刀也掛在了自己的房間內,常常以淚洗面。

  江碧桐抬腳拿下了那刀,一把將刀鞘扔下,提著刀便走向了周氏。

  周氏和江碧棈都嚇了一跳,江碧棈下意識的擋在了周氏面前,剛喊道:「你要做什麼?」就被江碧桐一巴掌打開。

  待江碧棈倒在地上回過頭時,只聽一聲慘叫,江碧桐手裡的刀,直直的扎在了周氏的大腿上。

  鮮血浸濕了刀刃,江碧桐手腳利落的拔下了刀子,又在周氏的身上將刀身上的血抹了抹。

  只見周氏疼的滿頭大汗,雙手不受控制的發著抖,腿也明顯站不住,竟直直的倒了下去。腿上的傷口往外面涌著血,畫面極其殘忍恐怖。

  「母親!」江碧棈尖利的聲音劃破夜空,掙扎著爬向周氏,顫著聲音問:「母親您怎麼樣?」

  強烈的痛感讓周氏近乎暈厥,冷汗流進她的眼睛中,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看來這一次,江碧桐是動真格的了。

  她抓住女兒的手,似乎想傳達著什麼,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大口喘息。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母親!」江碧棈氣紅了眼,站起身便撲向了江碧桐,卻被藿香一把推開。

  江碧桐無視江碧棈的動作,轉頭冷著臉看著周氏,問:「現在二嬸兒可想起來自己做了什麼嗎?」

  周氏用沾滿鮮血的手,擦了擦額頭的汗,依舊不承認道:「王妃的話,我聽不懂,我與大嫂是妯娌,我為何要下毒手害她?」

  「因為你想害的並非她一人,我也好,我大姐和三哥也罷,加上我的母親父親和三嫂,這些人皆屬於大房,而不管死了哪一個,對你來說都是勝利,不是嗎?」

  周氏低垂眉眼,眼底都是陰霾。

  她想不通江碧桐這死丫頭怎麼知道她的想法的,也想不通為何自己次次都不成功。

  江碧桐冷笑了兩下:「上一次在炭里下毒,和給我母親下毒,我完全可以追究你和你女兒,可我沒有,只是讓四姐姐替你們頂了罪,你們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無非是因為我父親。」江碧棈咬著銀牙說:「若不是因為你我之間是有親情在的,你連餘光都懶得給我們吧?」

  「看來我這位二姐姐也不傻。」江碧桐用憐憫又嫌棄的目光從江碧棈的臉上掃過:「既然二姐姐你是知道的,又為何要頂風作案,非要逼著我把對你們的那點骨肉親情都消散殆盡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江碧棈轉過頭去,沒勇氣和江碧桐對視。

  江碧桐譏誚的看著江碧棈:「我給過你們無數個機會,可你們不珍惜,那也就怪不得我了。」她轉頭面向周氏:「二嬸兒的腿不舒坦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沒有資格讓我大房的人,為了你難受一丁點兒。」

  周氏捂著腿,氣喘吁吁的,卻不敢抬頭。

  「王妃好能耐,只是不知你無憑無據就這般對待我,我是你親嬸母,你敢對我動刀,這皇子妃可也要當到頭了!」

  「二嬸兒覺得我在意皇子妃這個名頭?」江碧桐唇角微翹,語氣張揚:「實話告訴你,你每一次害我們大房的人,我心裡都有數,且都給你記著呢,想著給你機會,卻沒想到你執念太深,實在不中用,既然如此,殺了你就是,也省得我還得日日防著你。」

  「我是你親嬸母,你怎可殺我?」周氏瞪大了眼睛:「傳出去你這皇子妃的名頭怕是要被皇家擼下來!」

  江碧桐微挑眉梢,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不怕。」

  什麼名分,什麼權勢,她都不在意,敢動她的親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她並非沒發過善心,並非沒看過二叔江霖的面子,可面子這玩意兒總不能給一輩子吧?周氏這般所作所為,將江霖唯一留下的兩個骨肉都教壞了,到了陰曹地府,只怕還要向周氏問責呢!

  周氏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十分不妙,還想再掙扎一番,或是為女兒求求情,可不等她開口,江碧桐已經再次提著刀過來了。

  江碧棈心道不好,連忙衝過來,想護著周氏,但她的力量在藿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藿香單手拎著江碧棈的胳膊,另一隻手推了一把她的胸口,再鬆開手,江碧棈就如柳絮一般,被摔了出去。

  另一邊的江碧桐,則手握窄刃彎刀,直接抹了周氏的脖子。

  她們的嬸侄情,早就結束了。

  親手殺了周氏,是江碧桐早就該做的,畢竟前世的江家就是周氏所害,而今生周氏也沒少作妖,再留她只怕後患無窮。

  殺人的滋味不好受,溫熱猩紅的血噴灑在自己身上,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讓江碧桐覺得有些眩暈。她看著周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甘,手和腿都在抽搐著,可沒一會兒就停止了動作,沒了聲響。

  目睹這一切的檀香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藿香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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