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一刀一刀戳死你
「太后娘娘怎知下毒之人會是皇上?」傅琴問。思兔閱讀
「除了皇帝,還有誰想致我於死地?無非是覺得我用竹箜打了他的臉罷了!」太后動手將那香菇清炒油菜心倒掉,面無表情的說:「今日之事,不可有半絲聲響傳出去。」
傅琴回答:「婢子明白,可毒已經下了,您若是沒動靜,皇上會不會還故技重施?咱們躲得掉一次,卻未必次次都能躲掉啊!」
太后深深閉了閉眼,手指緩慢的撥動著手中的佛串,佛珠相互碰撞,一聲接著一聲,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尤為清亮。
當夜,康敬帝那邊便收到了消息,說太后腹痛難忍,晚膳只草草用了兩口,剩下的便沒吃下,已經叫了太醫去,但是太醫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驟然換季,太后歲數大了,身子難免吃不消,日後多將養就是。
這個說法,讓康敬帝還算滿意。
只是蔣海的表情卻難看了。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那毒他是知道的,只要沾上一點,便會有中風之狀,壓根不會腹痛,除了太醫查不出來以外,太后如今的症狀,和他下的毒的症狀哪裡像了?
從前蔣海聽說過,太后與傅琴主僕二人風風雨雨走過這些年,情誼早就十分深厚了,同桌用膳已不是什麼稀罕事,反正關上房門來,也不會有人說傅琴不懂規矩。
所以他計算的極好,打算讓太后和傅琴一起吃下那下了毒的菜,讓兩個上了歲數的老太婆一同中風。
到時候,她們的性命能保住,但也報了仇。
可究竟是哪不對勁了?莫非太后壓根沒中毒?可她又為何會腹痛?
蔣海想的頭痛欲裂,這邊康敬帝卻看向了他。
「這次的事你做的還算是不錯,只可惜,只是腹痛罷了,但腹痛也是不錯,朕又有了禁足於她的理由。要是真弄出什麼人命來,朕反倒說不清楚了。」康敬帝看向蔣海:「只是毒這種玩意兒,用的時候要多加小心,日後你不准碰了,沒得髒了朕的御書房。」
伺候了康敬帝這麼久,蔣海能摸不透康敬帝的心思?
他那是怕蔣海有一天會用這種毒去害他!畢竟康敬帝同蔣海日日相見,相處的時間比跟那些妃子的時間都久,想下個毒什麼的,還真沒人攔得住,可謂是輕而易舉。
「皇上,臣該死!這種下作的東西,臣再也不碰了!」
「行了,讓朕出口氣也就罷了。」康敬帝站起身來:「這會兒正涼快著,朕出去走走。」
天色已暗,無數星星掛在剛剛洗過的天空之上,明亮又不刺眼。
同一片天空之下,煜王府卻是另一幅景象。
天冬擄來了剛剛喝了酒的呂靖,將黑色頭套摘下去時,明亮的燭光讓呂靖眯了眯眼,待眼睛適應了這種黑暗後,他臉都黑了。
坐在他面前的,哪裡是什麼病入膏肓快要死了的江碧桐?壓根就是身子沒一點毛病的江碧桐啊!
「看樣子你還認識我。」江碧桐嘴唇輕勾,喚道:「二姐夫好。」
「我不是你二姐夫,早就不是了。」呂靖的酒醒了一些,說道:「堂堂皇子妃,竟用這般下三濫的手段,把我抓了來,你所求為何啊?傳出去也不怕丟了你江家的臉面。」
江碧桐順著他的話說:「原來你也知道我江家是要臉的?可惜你忘了,我江家做的最沒臉的事,就是把我大姐姐嫁給了你這種人渣。」
呂靖聞言,冷冷的笑了兩聲,那笑聲里滿滿都是嘲笑。
「人不人渣談不上,主要你大姐姐這人真傻,讓我們一家拿的死死的,想起來我心裡就覺得痛快。怎麼樣,你今兒把我抓來,可是為了給你大姐姐報仇雪恨吶?到底是當了王妃的人,手段提升了啊!」
「就算你在這兒陰陽怪氣冷嘲熱諷,也改變不了你落在我手上的事實。」
呂靖翻了個白眼:「事不事實又怎樣?你還敢殺了我不成?我堂堂一個侯爵,你還敢對我動殺手?我今兒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等我出了你這個門,我就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來唾棄你這個皇子妃,還有你裝病的事,叫皇上知道了,你可是要滅九族的!」
「誰說你今天能活著走出這個門了?」
江碧桐板起臉來,臉上不見一絲神情,也沒有一點玩笑的意味。
一陣寒涼竄上了呂靖的脊背。
他靜靜的看著江碧桐,最後才說道:「你不敢。」
怎麼可能敢呢,就算她是皇子妃又如何?不用說現在虞珩生死未卜,多半是回不來了,就算他能回來又如何?他東昌侯是隨便什麼人想殺就殺的嗎?
「我不敢?我可以讓你知道一下,我究竟是敢是不敢。」
話音剛落,江碧桐利落的抽出了藏在袖中的短刃,走近呂靖來,準確的插入了他的大腿。
刀刃破肉的悶聲讓人覺得噁心,但是江碧桐卻是極其滿意的。
前世被困在慶陽伯府的那段日子,她過的十分辛苦,可同樣被困於東昌侯府的大姐姐,又哪裡好過了呢?
骨肉被迫分離,明知女兒被送到了心狠手辣的女子手裡養著,江碧柳那心軟的人,心裡該有多麼的難受和煎熬?她日日撞牆,死時額頭的肉都快撞爛了,可見那些日子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只要一想到這些,江碧桐眼中的恨意就無法熄滅。
而作為江碧柳的枕邊人,面對著自己女兒的母親,呂靖這人渣也真捨得下去手!
他勒死了江碧柳,對待自己的親生骨肉也毫無憐憫之情,這樣的人,表面上竟然還裝作清風霽月,人畜無害,簡直是個大笑話!
前世的仇怨她尚且無法放下,沒想到這一生,呂靖也沒放過江碧柳,也沒放過江家。
腿上中刀,呂靖痛呼出聲來,卻被一旁的藿香眼疾手快用大棒子打了一下後腦勺,那聲慘叫瞬間憋在了嗓子眼。
藿香明白力度,又不會把呂靖打暈,又可以有效制止很多事。
陪自家姑娘殺個人用個刑什麼的,她最願意了,哪像檀香那幾個完蛋的,這會兒門都不敢進?
「你這瘋婆娘!」雖然中了一刀又挨了一棍,但呂靖還不打算認輸,堅定了信念覺得江碧桐是真的不敢殺他。
「我哪裡有你瘋呢?我的好姐夫,這一刀可還舒坦?」江碧桐笑著看向呂靖,伸手用呂靖的衣衫,擦淨了那把刀。
呂靖狠狠的吐了一口,但也沒有膽量吐在江碧桐的臉上,咬著牙笑了兩聲:「你在這兒動用私刑算什麼本事?還真敢殺了我不成?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丟臉的也還是你們江家!江碧柳那賤婦,被我玩爛了的東西,你可知她身上都什麼地方長著痣?你這親妹妹都不知道吧?可我知道啊!回頭我把這些消息帶給閻王爺,讓閻王爺替我選幾個粗獷大漢,咱們一起在九泉之下迎接你大姐姐!」
他是逞一時口頭痛快了,可受罪的卻是他的腿。
因為江碧桐毫不猶豫的,又刺下去了一刀。
這一刀比剛剛的那刀還要深,不僅深,江碧桐還在刀子扎進肉里以後,狠狠的向左移了一下,瞬間劃開了本就嚴重的傷口。
皮開肉綻的傷口,帶來的痛苦可想而知。
呂靖渾身都在發抖,冷汗簌簌而下,這次藿香的悶棍都沒管用,慘叫聲還是傳了出去。
可惜,還不等叫第二聲,他的嘴就被藿香不知從哪抽出來的東西堵上了。
江碧桐轉頭看藿香,忍不住問:「哪裡來的?」
「從他身上抽出來的。」藿香回答。
江碧桐又問:「在哪抽出來的?」
藿香靜靜的看了一下位置,頓時臉就紅了。
合著這玩意是呂靖系褲子的汗巾子?
得了,日後這配合自家姑娘審訊的任務,還是交給檀香她們吧,藿香的修行還是不夠。
身上的疼和嘴裡的味道,讓呂靖又崩潰又反胃,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連老東昌侯死時,呂靖也不過只在靈堂象徵性的裝相哭了幾聲罷了。
但這次他是真真正正的哭了,也算是祭奠了那被他氣死的爹。
「我有話要問你,你要是不能如實回答,那說一句謊,我就扎你一刀,一直到你把血流干為止。」江碧桐回到位置上,擺弄著指甲不再看他,自顧自的說道:「你在信里寫的想害我父親的東西,一共寫了幾份?」
這番話令呂靖睜大了眼睛。
這死丫頭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他難以想像,自己一直以來覺得造假造出來的把柄,竟然被當事人知道了?
嘴巴被堵上,他說不出話來,所以拼命的搖著頭。
藿香忍著嫌棄取下了堵他嘴的布團,嗆聲道:「要是有一句不盡不實的,王爺就一刀一刀活戳死你這個沒良心的狗雜碎!」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寫信了?」呂靖深吸一口氣,痛感讓他難以忍受:「你別聽風就是雨,是誰在那兒栽贓我?是不是江碧柳那賤婦!」
剛說完,他便看見江碧桐站起身來,提著刀走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