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道觀
「哪個是僧面?哪個是佛面?」江碧桐居高臨下的望著呂靖,最終說道:「我且問你,如果你得逞了,我江家因你而倒,因李岩那個髒心爛肺的而倒,若那時我姐姐還是你的正妻,你會如何待她?」
這個問題由不得呂靖去細想。思兔閱讀520官網
現在若是說不好好待江碧柳,那肯定會惹怒江碧桐啊!刀子握在人家的手裡,他哪裡有法子反抗?當然是說好話順著這位姑奶奶,好把自己的命保下來啊!
於是呂靖一把鼻涕一把淚,語氣萬分誠懇的說:「自然要好好待著的,不說捧著敬著,那也是細心呵護,小心對待。」
「你當真?」江碧桐眼睛微眯:「難道不會因我大姐姐沒了靠山,而欺負她,折辱她?難道不會把可憐的慧姐兒奪去,逼的我大姐姐無路可去?」
「我怎麼會!」
「你怎麼不會!」江碧桐衝著他吼道:「我江家尚且還在,你就對我大姐姐非打即罵,外頭外室無數,每個秦樓楚館之中都有幾個你的相好,你就是這麼待我大姐姐的?若是我江家真的倒了,你還能把他當個人看?」
呂靖被她的吼聲嚇了一跳,急忙說:「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知錯了!從前是我不對,我辜負了你大姐姐待我的心思,我辜負了你們江家!」
「你可想過,若是我大姐姐把你如何對待她的事,提前告知我父親,我父親會如何處置你?只怕不會比你落在我手上要強!可她偏偏沒有,還名正言順的與你合離,全了與你的這場感情,為了幼小的慧姐兒能有個安穩的後半生,她甚至明令禁止任何人找你報仇,你又是如何對待她的?你適才用言語侮辱她時,可有想過自己有多麼的猥瑣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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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呂靖,已經聽不清江碧桐在說什麼了。
因為他看見了江碧桐高高舉起的刀子。
「你要做什麼!你不能殺我!我與任何人都沒結過仇怨,若是我死了,你和江家一個也別想跑!」呂靖的臉被嚇得更加發白,冷汗順著臉頰滑下,情不自禁的還尿了褲子。
恐嚇不成,求饒也不成,呂靖越來越害怕,甚至一度覺得自己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了。
事實上,他也的確看不到了。
今夜抓他來,江碧桐又與他說了這麼多,本身也沒打算叫他回去。
「下了陰曹地府,閻王爺自會治你的罪,下輩子做個家禽牲畜,記得別再做虧心事!」
說罷,江碧桐手腳利落的舉起刀子,一把抹了呂靖的脖子。
只見呂靖登時瞪大了眼睛,眼中的不可置信尚存,便倒了下去,太陽穴重重磕在地上,渾身抽搐著,但也沒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藿香走過去踢了踢他,確認他沒了聲息後才說:「王爺,已經死透了。」
「聽聞明早呂靖的母親,東昌侯老夫人要出京,去道觀醫治自己的病,讓天冬動作快些,安排好呂靖的屍身,別驚擾了他們。」
說完,江碧桐便推開了房門。
她此刻所在的地方,是煜王府之中十分荒涼的一個院子,據虞珩說,這宅子賞賜給他之前,曾是前朝一罪臣所住的地方。
那罪臣魚肉百姓,昧下許多不義之財,這件院子裡堆滿了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前朝的古董字畫,甚至連地契田契,裝滿箱子的箱子數都堆了整整半院子。
後來罪臣被抄殺,這院子也被搜羅了個乾淨,後來一直沒再住人。位置不算很好的原因,再加上院落不祥,一直以來也沒什麼官勛或者是皇子院子住在此處,良王當時是康敬帝的心頭肉,給他封府自然是上好的地段加上好的院落,這宅子最後兜兜轉轉,竟成了虞珩的。
自打虞珩住在裡面後,就封鎖了這個院子,平日裡無人進出,連個看守掃院子的人都沒有,在這裡解決呂靖,倒是個很好的選擇。
夜深人靜時,天冬和另一男子,用白布將呂靖的屍身扛著翻過了院牆,沒被任何人發現,抄小路走在去東昌侯府的路上,再輕巧的翻過東昌侯府的高牆,無聲落在地上。
大戶人家女眷出門,馬車要在前一宿便收拾好,因為去道觀一般都是天還未亮的時候,所以現收拾有一些來不及。
看守馬棚的人已經忍不住更深露重,正沉沉睡著,天冬過去一把掀開了車簾,見裡頭已經放好了一個五格的大食盒,就等著明日一早點心蜜餞做好裝在裡頭了。軟枕茶壺一乾物品也都準備齊全,想來明日一早也不會再檢查了。
和天冬一起過來的男子,繞到了馬車的後頭,查找了一番可入手的地方,最終還是把目光放進了馬車內。
天冬打開了車內主坐的下面,那裡有一個很大的空間,裡面擺放著一些日用品,和部分首飾,不知是用來做什麼的。借著月光看了一下,天冬確信這些玩意兒價值並不低,應該呂曹氏帶這些東西上道觀,是為了些什麼事。
他們兩個把空間之中所有的玩意兒都掏了出來,用一匹上好的布料包裹住,打算值錢的找個地方賣了,不值錢的就撇掉。
屍身最終被他們擱在了馬車裡。
第二日,東昌侯府家的馬車順利的除了京,天還未亮便到達了道觀,隨著天色亮起,天冬出了煜王府,來到了一間門臉不顯的當鋪。
昨夜那些值不了什麼錢的玩意,已經被他處理乾淨了,可這些值錢的首飾,卻不能隨隨便便處置掉。
思來想去,他決定當掉這些東西。
和江碧桐商議了一番後,他有了主意,便隻身一人來到了當鋪,當出了這些首飾。
掌柜的看那首飾之中,有紅寶有玳瑁,有上好的黑玉也有閃閃發光的水晶,如此貴重,掌柜的難免一問。
見天冬穿著正式,像是背後有靠山之人,掌柜的語氣斟酌道:「不知小哥兒為哪家府上辦事?」
「瞎問什麼?大都督府的名號也是你能打聽的?安心給大都督府辦事,若是辦不明白,你這條命也不必要了!」
掌柜的被唬了一跳,一聽便知這是李大都督府中的人,瞬間後悔接了這單。
但被天冬威逼利誘下,他也只有咬牙接下此單,收下了首飾,給出了大筆錢財。
再說另一邊,呂曹氏帶著呂晴,母女兩個正走在去往道觀的路上。
呂晴手裡捻著一塊食盒裡放著的棗干蜜餞,吃著覺得有些發酸,便撩開車簾隨手扔了出去,轉過頭同呂曹氏說:「母親有沒有聞見這兒有什麼味道啊?」
「哪有什麼味道。」呂曹氏最近病的嚴重,鼻子裡都因為上火而破了,本就聞不到什麼味道。
「不對,好像有一股血腥味。」呂晴越想越覺得自己聞見的味道是血,眉頭蹙的很緊。
呂曹氏擺手道:「許是路旁死了什麼野狗野狐狸的吧?別大驚小怪的,回頭到了道觀,咱們早辦完事早點回去,出來的太早,我且困著,你不准打攪我了。」
話音剛落,馬車連著顛簸了兩下,沒蓋穩的食盒蓋子被震開,裡頭圓滾滾的白面果子滾出食盒來。
沒辦法,呂晴只能彎下身低頭去撿,抬起頭說道:「既然是哥哥的事,他自己怎麼不來?還非讓咱們母女大清早的折騰這一番,又憑什麼拿我嫁妝里的東西?那嫁妝里的玩意兒我攢了那麼久,他倒是好,說拿走就拿走。」
呂曹氏被囉嗦的心煩,睜開眼來瞪著呂晴說:「你哥哥是要做大事的人,拿你幾支釵子怎麼了?你的東西再貴重那也是家裡給你置辦的,你哥哥的事若是做不好,你嫁妝再多再好又有何用?只怕嫁都嫁不出去!而且你哥哥如何能出面來道觀?他們爺們兒不似咱們女眷出面方便,帶的又是首飾,不怕被猜到,你懂個什麼?李大都督找咱們做事不容易,現在要不是有他扶持著,呂家還能有幾天好日子過?痛快兒閉上你的嘴!」
這下呂晴沒話說了,靠在靠枕上瞪著眼看著食盒,氣的一口把面果子咬了半個。
到達道觀後,母女一起下了馬車,美名其曰是來治病的,實際目的幾人都心裡清楚。
呂曹氏將呂晴留在原地,自己同一個束著頭髮的女子進了一個房間。
不會有人料想到的是,這房間裡待著的並非別人,而是前不久被趕出京城的蘇印!
此時此刻的蘇印,穿著一身道袍,頭髮也梳成了道士的模樣,貼著一對假鬍子,除了那雙眼睛,剩下便再看不出他是蘇印了。
上次那醜聞出現後,康敬帝剝了他的官服,他又不甘心回到老家,畢竟他的大業還未完成。於是在老家待了一陣子後,他又返回京城附近,卻不敢進來,想辦法聯繫到李大都督後,便落腳在了李大都督選擇的這個道觀之上。
而今日過來的呂曹氏,就是來給蘇印送東西的,錢財、人手、包括京城最新的消息,對於蘇印來說都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