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跟我有什麼關係?
肖安頭疼了好些天,但是她不好意思去麻煩葉靜,自己出了門打算去藥店買些止痛的藥。
正好是周末放假了,棋院除了守門的大爺,幾乎沒什麼人,沒有好奇打量的目光,沒有衝上來交際的人,然後再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藥店就在棋院的邊上,買了藥給了一張一百的紙幣。
店員說,「找不開,微信或者支付寶吧。」
肖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店員翻了個白眼,「不會?那就沒辦法了。」
身後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我幫她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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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保持著警惕,將藥遞迴了櫃檯表示不買了,然後轉頭出了門。
李昊聳了聳肩,付了錢拿了藥追了出去。
肖安已經進了棋院的大門,李昊將藥遞了過去,皺了皺眉頭道,「拿著吧,我留著又沒什麼用。」
他神色倨傲的將藥丟進她的懷裡,肖安愣了下,怯生生的將手裡的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李昊皺著眉頭,「找不開,你欠著吧。」
肖安愣了愣,欠著?
棋院這麼多人,她要怎麼找他?
李昊又笑道,「你是肖安吧,我早就知道你。」
知道肖安拿了冠軍,少年人好勝心強,他想和她比一場。
她好半天沒應聲,他才想起她不會說話,「我是李昊。」
李昊眉目飛揚,他是棋院甚至是中國圍棋界最耀眼的新星,認識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
肖安露出茫然的神色,李昊再次確認,「你沒聽說過我,李昊?」
肖安搖頭。
李昊心裡罵了一句靠,都2019了,村子裡到底斷網多久了?
他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又順便說了自己的戰績,她還是那副茫然的死樣子。
李昊很確定,她不知道不是自己不夠優秀,而是對方太過孤陋寡聞。
他這邊心還沒傷完,肖安已經將百元大鈔塞他手裡,轉頭大步向前走去。
「喂!」
她仿佛聽不見。
「肖安。」
他追上去,她的無視更加激起他的好勝心,他指了指一旁的道場,「跟我進去下一場棋吧。」
肖安腳步一頓,搖頭,她好幾天沒有合眼,頭疼的快炸了,只想好好睡一覺。
他攔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打量她一眼,「你不敢啊。」
她垂著眸搖了搖頭,李昊看得出來她膽子很小,隨時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他抱著臂攔在她跟前,不管她怎麼躲,他長腿一邁就是有本事攔住她的去路,肖安急的都快哭了。
「跟我下一局,我就放你走。」
節假日周圍沒有人,秦老頭也放假了,沒人會發現他欺負了新來的。
肖安最後還是妥協了,跟著他進了道場。
道場裡也有三三兩兩的人在下棋,見李昊把肖安帶了進來,頓時自己的棋也不下了,紛紛的去圍觀他們對弈了。
對小狼狗嘛大家不好奇,但是對肖安這個小啞巴大家是好奇的,幾乎是直勾勾的毫不掩飾的揣測和戲謔的目光,肖安哪能受得了這個呢,這會頭更大了,連喘氣都費勁了。
肖安腦袋昏沉沉的,無心下棋,開局就失了先機。
一個半小時下來,結束後點目,肖安輸了,輸了21個子。
李昊滿意的笑了笑,周圍都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肖安不在意結果,她現在很難受,棋局一結束,她便頭也不回的走出道場。
「看,天才少女不高興了。」
「什麼天才少女,也不過如此嘛,輸了21個子啊。」
肖安這邊才走出道場,她和李昊對弈輸了的事便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棋院的各個角落,到了周一就連掃廁所的保潔阿姨都知道了。
秦院長既了解李昊,更了解肖安,輸給李昊不奇怪,但是這麼大比分輸給他不可能。
他親自去找了一趟肖安,這才發現她真病了,棋盤的棋子走勢還是半個月前的,她這段時間壓根就沒有動過棋盤,一個熱愛下棋的人居然能半個月不動棋子,不僅身體病了,心也病了。新小說城 .
很快就迎來「中韓圍棋邀請賽」,病中的肖安缺席了,又再次與李昊錯身而過。
「肖安肯定慫了吧,連跟你並肩戰鬥都不敢了。」
「可不是,一次就把她打哭了。」
自稱是肖安頭號粉絲的顧明江早早就關注了比賽,很快發現剛剛打了一場漂亮的仗的肖安缺席了,作為一個稱職的八卦能手,他屁顛的跑去了告訴李斯年。
李斯年最近在深山老林里拍了電影,拍了一個夜戲剛躺下睡了沒幾分鐘,顧明江就打電話來了,他上輩子絕對欠了他的。
那頭急道,「不好了,斯年。」
「怎麼了?」
顧明江口氣好像天要塌了,李斯年卻在電話那頭慢條斯理的問。
「這次的中韓圍棋對抗賽,肖安小乖乖沒有參加比賽。」
第一次聽聽見顧明江喊小乖乖三個字,李斯年差點沒閃了舌頭,自從上次顧明江看了肖安直播後,便老母親一般憐惜的叫她小乖乖,還專門去學了圍棋,說為免以後看不懂比賽。
李斯年當時聽了差點沒把水噴出來,輸贏都看不懂你還能看一個半小時?
眼下李斯年累的只想睡個天昏天暗,「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閉上眼睛繼續睡,過了一會還是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秦院長。
「秦院長,肖安怎麼沒有參加比賽。」
「也不知怎麼了,自從上次從C城回來連棋子都不願意碰了,還是讓她休息一陣吧,我怕把她逼出個好歹。」
李斯年心道這可有兩個多月了,肖安以前可沒少在外面過過夜,那時候她還更小,回來燒個一兩天這事也就過去了,這次怎麼這麼嚴重?
「找個心理醫生吧。」
「沒用的,先讓她休養一陣吧,等過些時候再說。」
秦院長又在那頭長噓短嘆道,「她是個人才啊,我真不願意看見她被外界這些東西給毀了。」
李斯年聽了心情也有些複雜,又有些遺憾,至於遺憾什麼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本來不想管她的事,又想是自己帶她回了C城才出的事,還是決定問問。
他打了電話給了C城的朋友,讓他好好查一查那天晚上肖安為什麼會到廢舊的垃圾場。
三天後,那頭傳了一段簡短的視頻,視頻里的季明明在酒店門口帶走了肖安。
他的朋友也是認識季明明,「那天晚上環城高速出口拍到你妹妹的車子,應該就是她把那姑娘送到垃圾處理場,那一帶偶爾有流浪漢。」
找到肖安的時候她拿著磚躲在廢棄的熔爐里,她肯定是遇上了,李斯年沒想到季明明這麼膽大包天,恨不得抽她一個巴掌,真是給家裡慣的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沉默了太久,電話那頭勸道,「這事就算了吧,醫院不是檢查過了嗎,說那姑娘沒事,明明是你妹妹,你總不能把她扭送到派出所去,私下好好管教一下吧。」
李斯年想起那天肖安在醫院的模樣,想起秦院長說的肖安的現狀,怎麼可能沒事呢,可是她為什麼都不說呢?
轉念想了想,就是說了又能怎麼樣,那是C城,有李佳和傅容護著,頂多當不良少女教育兩句就放回家了。
他這會對肖安的良心終於有些痛了,對季明明又是恨鐵不成鋼,他轉頭把電話打給了季明明。
剛接通,電話那頭傳來季明明嬉嬉哈哈的聲音,「哥,你可算想起我來了,打你電話都不接,你幹什麼呢。」
「我問你,那天晚上,你對肖安做什麼了?」
季明明怔了怔,心道一定是那個小啞巴告了狀,「沒幹什麼呀,就是碰到了打了個招呼而已。」
「打了個招呼?季明明,你還要說謊?」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冷的,季明明從來沒聽過季斯年用這種口氣說話,從前他很生氣,也是疾言厲色的,不像現在。
她頓時又委屈又不甘心,氣哼哼道,「我說什麼謊了?分明是你騙了我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帶她回了C城,還給她買了包,如果她沒勾引你你會為他做這些,我就是氣不過才警告了她兩句,又沒有對她做什麼,到底我是你妹妹還是她是你妹妹,你老向著外人。」
他冷笑了兩聲,「就警告了兩句?監控錄像都有了你還想抵賴,你想讓我交給警察才死心?」
季明明知道李斯年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真把自己送給警察,有恃無恐的嘟嚷道,「你別聽她花言巧言挑撥我們,我又沒怎著她,不就嚇了一下嘛,是你自己在舅媽面前說討厭她的,你現在卻為了一個她來指責我,我要告訴舅媽去!」
這是季明明的殺手鐧,李斯年冷笑一聲,「這事不是肖安說的,你要慶幸她饒過了你這一回,要是她出了事,你要進監獄的,季明明,你是成年了,平常你任性使些小性子我都能忍,但是要有起碼的善惡是非的底線,如果沒有,李家不會什麼事都為你兜著了,我不會我爸也不會,你也不用認我。」
他用涼薄又疏離的語氣說李家不會為她如何,意思她就是外人了,難道肖安才是自己人?
季明明何曾受過這個委屈,頓時就哭鬧開了,「我就是討厭她,如果沒有我們家,現在還在大街上要飯呢!能有肖安今天的風光嗎,她沒有回報過我們一星半點,外婆還因為她死,現在她還勾引你,我警告她有什麼錯,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她左一句勾引右一句勾引,死不悔改,李斯年咬了咬牙,「你閉嘴,我跟她沒什麼關係,你嫉妒她就憑你自己的本事去努力,不是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這段視頻我會發給肖安保管著,你以後要是想欺負她了,就先想想後果!」
他不等那頭撒潑發脾氣,把電話給掛了。
十分鐘後,李佳和傅容輪流給他打了電話,一邊為季明明解釋一邊又質問他是不是真的和肖安有什麼關係。李斯年聽的心煩,季明明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妹妹,他不可能真的把視頻交給肖安,他更擔心讓李佳和傅容縱容下去,季明明將來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