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每天都想
這天,吳益川在棋室,下了一局棋也不見李斯年過來。
趙處也不知道有什麼急事,親自上來找李斯年。
「您等等,我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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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那間棋室幾乎是肖安的專屬棋室,一來是因為她喜歡那邊棋室,二是因為她好靜,院裡確實也對她格外的關照。
走過長廊再過了一個轉角,吳益川便愣住了。
走廊採光不太好,夏日裡也是陰涼幽靜,中間有一道門開著,就見身高腿長的年輕人在斜對面的牆上靠著,怔怔的望著那道半開的門出了神。
吳益川一怔,心道他不會一直站在這裡沒進去吧。
李斯年大概聽見了腳步聲,轉過頭見是吳益川也愣了一下,無聲的朝他擺了擺手,放輕腳步朝他走來。
走出了這棟樓,李斯年才輕聲道:「她在下棋,別影響她。」
也不是比賽,進去打個招呼不會有多大影響,他想起莊乙說過李斯年和李昊不熟,不會李斯年每次就在外面傻站著,一次沒進去過吧,可他是怎麼能每次看個背影看這麼久的?
吳益川覺得自己推理有理,可是又覺得不可思議,李斯年這樣的人什麼樣的女生追不上,至於這麼默默的單戀著一個女生,這人還是他名義上的妹妹?
——
天氣連續悶熱了半個月,終於迎來了有涼風的陰天,烏雲壓頂了一天,雨卻在傍晚才落下來,肖安從剛棋院回到公寓,葉靜就興奮拉著她要去看球賽。
肖安正納悶:「李昊有比賽嗎,下午也沒聽他說。」
葉靜拽著她跑,「有有有,特精彩。」
下著大雨,撐著傘還是一身的濕氣,好在是大夏天不冷。
還沒進球館就聽見籃球擊打地面的聲音,進去才發現李斯年也在其中。
「你哥也在呢。」
肖安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原來是為了李斯年才拉自己來的。
也不是正式比賽,就是臨時起意組織了一場對抗賽,外面又下著大雨,並沒有觀眾。
球場邊蹲了一條狗,一抬頭發現是肖安,又興奮的朝她撲來,瞬間把她撲翻在地上,把李昊嚇壞了,以為李斯年的狗發狂要咬人,急步衝過來才發現這條狗正親膩的蹭著肖安。
他伸手把她拉起來,肖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事,你去打球吧。」
李斯年抱著球,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會又繼續運球跑動起來。
葉靜看著又開始咬褲腿的力哥恍然大悟:「原來這狗是年哥的,我居然幫年哥溜過狗,我太幸福了。」
李斯年在這裡,肖安一刻也呆不住,「我還有事,先走了。」
葉靜的心思全都放在李斯年身上,那裡能聽見肖安和她說什麼。
肖安剛要走,力哥咬著她的褳腿,肖安彎下身子安撫它,「力哥,乖,姐姐下次再去看你。」
力哥看了一眼球場的方向,李斯年也把視線投向她,這一分神就被人撞翻在地,力哥這才鬆了口向李斯年跑去。
肖安沒看見一樣,頭也不回的轉身向球館外走去。
身後的李斯年已經被人拉起來了,抬眼看去,肖安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回去鞋襪都濕了,她去洗了澡換了一身的衣服,出來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狗叫聲。
她心裡一驚,以為是李斯年來了,打開門是力哥一身濕漉漉的站在外面,但是沒見著李斯年。
肖安怕它感冒了,又拿了毛巾將它身上的毛擦乾了,「你怎麼跑來,李斯年呢。」
力哥圍著她歡快的撒歡,肖安無奈又給它一點一點的把身上吹乾了,拿出餃子煮了一些,給它吃了。
她有些發愁的蹲在邊上看著它吃,「李斯年知道你在我這兒嗎,難不成我還要給你送回家去?」
糾結了這麼久,她就是不想給他打電話,但是不打怎麼辦呢,他找力哥要急死了吧。
肖安想了半天終於硬著頭皮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他在那頭鬆了一口氣,「原來在你這兒,怎麼不早說,我找了它大半個晚上。」
「你在哪兒?我給你送過去。」
「我自己過來吧。」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李斯年一身都濕透了,她真是半點都不想讓他進門。
「你的傘呢。」
他身上的水滴在地板上,一會就濕了一大片,「在車裡,車在停車場。」
他看出了她的不情願,皺著眉頭到:「把力哥牽出來,我現在就走。」
停車場在棋院的大門口,離這裡挺遠的。
肖安又心軟了,她側開了身,「先進來再說吧。」
肖安給他丟了一條毛巾,他一身都是水,這一時半會的也擰不干,不換衣服肯定不行。
力哥窩在沙發邊上吃的正香,抬頭有些同情的望上他一眼,李斯年看著它嘆了一口氣,「人還不如狗呢,我餓的胃疼都還沒吃,你就吃上了,還要被人趕出去了。」
這話就是說給肖安聽的,她哼了哼,「這裡沒有你的衣服。」玩吧小說網 .
她打量了一下李斯年,他和李昊個頭差不多,她想了一下,「你等會。」
李斯年拽住她,「我不穿他的衣服。」
肖安一愣,這才明白他說的是李昊,他說完撥了電話給吳益川。
不過十分鐘,吳益川就把衣服送來了,見李斯年淋成這樣,正納悶,「你的傘呢。」
球場出來,他是給了李斯年傘的。
他輕描淡寫的道:「不知道丟哪兒了。」
好在肖安進了廚房沒聽見,吳益川神色古怪的往肖安的方向望了一眼,「你今天回去嗎?」
李斯年不動聲色道:「一會就走。」
出來的時候吳益川已經走了,李斯年去洗澡,肖安又去重新煮了餃子。
餃子沒煮好就聽見李斯年打著噴嚏從衛生間出來,肖安轉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牽了牽嘴角。
秦益川比他矮半個頭,褲子被他穿成了九分,襯衣也短了一截,他一向是衣服架子,這回穿得像個傻子。
他抬眼,「你再笑?」
肖安倏的閉了嘴,他噴嚏打個不停,肖安無聲的給他遞了吹風機。
他看了她一眼,不接,「我剛摔到手了,疼著呢,你幫我。」
肖安把吹風機丟到他身上,「不是還有一個手嗎?」
肖安可沒忘記他是怎麼威脅自己的。
他嘴裡念了一句心狠,還是去把頭髮吹乾了。
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上了桌,她說,「吃了你就回去吧。」
打從他進了門,她臉上就寫著不樂意,他得有足夠厚的臉皮才能夠繼續賴下去。
他在吃餃子,她給他烘衣服,等他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外面的雨仍舊沒有停歇,反而越發大了,從這裡走到停車場至少十幾分鐘,回去又得淋的半身濕的。
她一點挽留他的意思也沒有,「讓力哥留下吧,明天我回家正好把它送到鍾倩那裡去。」
他點了點頭,肖安給他找了一把傘,淡聲道:「以後別來我這兒了,你爸媽要是知道會不高興的。」
他突然問:「要是他們不反對呢,可以嗎?」
她堅決的搖了搖頭。
「因為李昊?」
他警告過她不許找男朋友,現在看著她和李昊出雙入對,心裡很不痛快,可是他不敢再威脅她,可又怕她真的不管不顧的要和李昊在一起。
她搖頭,「因為你是李斯年。」
這話說的直白又傷人,肖安很快關上門。
雨下的太大了,窗外一片瓢潑的水聲,她拉開了窗簾,見他撐著傘走進了雨里,空曠的大道上空無一人,路上積起了水,很快漫過他的鞋子,到處是水無處落腳,他就這樣涉著水過去了,烘乾的鞋襪又濕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轉過身,抬眼朝她窗戶的方向望過來,毫無徵兆的撞進了她的視線里,肖安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又狂跳的厲害。
她迅速的放下了窗簾,不敢再看了。
第二天晚上,直接牽著力哥去了鍾倩家,開門的居然是李斯年。
鍾倩從廚房裡探出頭,「本來要打電話給你的,斯年剛說你會來,你就敲門了。」
肖安一見李斯年就有些慌不擇路,「不了,我家裡還有事。」
「你總得吃飯吧。」
李斯年淡淡道:「不吃算了。」
肖安也不應他的話,跟鍾倩說了再見,轉身快步走進了電梯,電梯門徐徐合上的瞬間,還見李斯年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鍾倩問他:「想追回來嗎?」
想的,每天都在想,但這是一個無解的命題,他現在不敢逼她了,怕真的毀了她的前途,可是他真的放不下。
郊外空氣極好,夏日的晚風裡傳來蟲鳴聲。
屋裡開著冷氣,古色古香的檀木家具在橘黃色的燈光泛著一絲暗沉的光,很有年代感。
穿著白襯衣的年輕男人坐在棋盤前,一手伸進了棋盒裡,有些機械的摩挲著棋子,棋盤上空無一子。
柴原在他對面落了座,「你這體驗生活的時間也不短了,有什麼收穫?」
李斯年鬆了手,白色的棋子落回了棋簍里,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他若有所思道:「女棋手的職業壽命比男棋手要短一些吧?」
柴原瞭然似的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道:「你知道為什麼以前每年圍棋重大賽事幾乎不見女選手身影嗎,不是沒有女選手參加,而是很早就淘汰了,肖安是一個特例,從來沒有那個女棋手能做到這種程度,斯年,好演員有很多,但是要培養一個世界冠軍卻很難,十年如一日的過著單調又枯燥的訓練生活,你明白嗎?」
李斯年以前沒有多少這種認知,但是在棋院體驗生活的這一個月,他也知道成就一個棋手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