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見不得我好
肖安將自己的保溫杯也一起放進了紙箱子,淡淡道:「沒有什麼可怪的,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出乎她的意料,吳佳青沒有再打電話來找她了,聽華子說她生活過得還算安逸,只是不能像原來那般奢靡了,肖安覺得至今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道德良心也對得起自己了,不打算再去過問吳佳青的事了。
李斯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要分手是因為吳佳青的事對我生嫌隙吧,現在解脫了倒變得善解人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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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不理會他的譏諷,他這人惹毛了嘴比誰都要毒,肖安也不是沒有領教過,不過現在回頭想想,周敬雲說他在那邊沒什麼人脈,吳繼青的繼子能這麼輕易的鬆口怕也是李斯年之前打過招呼,要不那能這麼順利,他能放過吳佳青,肖安還是要感謝他。
臥室的東西收拾好了,東西不多一個小紙箱。
衣帽間的東西是最多的,她其實也沒有買過幾件衣服,這一柜子一柜子衣服圍巾鞋子都是李斯年買的,他對女朋友真的是很大方了。
她用過的生活用品自然不合適再留下來,她裝了三四個大箱子才勉強塞下。
看她樣子是要走了,李斯年指了指一旁的玻璃門,「這裡還有。」
旁邊存放貴重物品的儲物間她仍舊沒有進去,他給她買過珠寶首飾她不準備帶走了,那些不僅價值不菲而且可以升值,他可以收藏或者將來送給別的女人,肖安幾乎並沒有佩戴過。
「不用了,我也用不上。」
他冷聲道:「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個就纏上你的。」
李斯年知道她不想欠自己太多,就只是撇清關係,她也隨時做著這些準備,連送禮物都是他自作多情,真是可笑了。
她仍舊溫溫淡淡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卻連踏進去那道門的意思都沒有,李斯年無聲的磨了磨牙轉頭出過道進了露台,肖安側頭看了一眼,不見他的身影,只隱約見飄浮的一縷輕煙。
二樓的客廳里還放著一個拼好了的樂高,那是樂高technic旗艦版本,很多年前她得知尚紀去世,她回到道場成日裡恍恍惚惚在尚紀常去的地方遊走。
李斯年逼著她進去了棋室,把她摁坐在棋盤面前問她:「你還記得你是一個棋手嗎?」
她那時候恨透了下棋,抓起一把棋子照他的臉上砸過去,朝他發泄:「我討厭這個,就跟我討厭你一樣,我以後再也不會下棋了!」
他轉身一言不發的走了,婆婆說她把李斯年氣回國了,可是到了半夜他又回來了,就帶了這個樂高。
「不想下棋就不下吧,難受的時候玩這個,反正你晚上也睡不著。」
她從前只見季明明玩過,每次拼不成都是李斯年替她拼的。
她有些敷衍的接受了李斯年的禮物,最後還是他陪著她一起拼完的。
此刻肖安的腦子裡想起過去,看著露台那邊一角的身影,心口一陣悶痛。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收回了視線。
電話是棋院打來的,讓她明天一早要過去開會。
她應了好,掛了電話找了一個空箱子,又小心翼翼的把樂高一起裝進去了。
「為什麼帶走?」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突然出聲問她.
「這是我的。」
她說的有些急切,像是怕他和她搶似的,越過他徑直走向了過道。
那裡差不多堆滿了,她平常住這裡沒有覺得東西多,這真收拾起來堆了七八個箱子,好在之前是找了搬家公司的,但李斯年家實在不方便讓外人進來,只好讓他們在樓下等。
肖安抱著箱子要下樓,李斯年突然攔住了她:「你沒找搬家公司?」
「找了,在樓下。」
「讓他們在家門口等。」
肖安鬆了一口氣,這麼多東西要一個個抱到地下停車場也是夠嗆。
她打電話給了搬家公司的工人,李斯年動手幫搬她的箱子,全部一起堆到了門口。
工人很快就上來了,兩個人了跑了兩趟才把東西搬完,差不多搬空了李斯年半個家,
肖安臨走的時候,李斯年叫住了她,從樓上抱了一個盒子下來,上面是一個單眼相機,兩個鏡頭。
「本來就是給你買的,帶走吧,我留著也沒什麼用。」
肖安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如果有時間的話想學攝影,第二天他就買了器材送給她,還幫她找好了老師,只可惜肖安時間有限,沒有多少時間來琢磨這個。
肖安伸手接了,「謝謝,這個房子你自己處理吧,要是需要簽字你跟我說一聲就行。」
他不置可否,朝她揮了揮手,淡淡道:「走吧。」
肖安剛道了一聲再見,身後的大門已經迫不及待的關上了。
肖安在門口駐足了一會,他的灑脫讓肖安心裡既欣慰,又有一些難過。
不知道是因為東西搬走了,還是因為人少,家裡突然之間像是空了一樣我,李斯年剛把陽台的門拉開,力哥就飛快的從裡面竄出來,快速的奔向了大門。
大門鎖了,它用爪子撓著門,不時的轉頭看向李斯年,求他開門。
李斯年低低的道:「別找了,她走了,不要我當然也不要你了。」
他轉過身,慢慢朝樓上走去。
棋室的門開著,榻榻米上沒有隨意翻開的棋譜,只有案几上一副棋具。
他坐在她曾坐過的位置上,拈了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緊接著落了白子,一會執黑一會執白,幾乎沒有思考便落了子,半個小時棋具便擺滿了棋子。
這是肖安以一子差痛失冠軍的棋局,肖安復盤過很多次了,他在旁邊看得多了,竟也是一子不差的記下來了。
他怔怔的看了許久,忽的又伸手將這一堆的棋子全部打翻在地,他心裡恨極了,可是又不知道該恨誰。
從非洲回來也終於認清楚了一件事,他這一輩子不可能有像李昊一樣的棋藝幫助她成長,他更不可能像周敬雲一樣無牽無掛可以隨心所欲的愛護她,所以肖安拋棄了他,那也是他活該。
房子空了,他的心也空了,他關上了門,坐到天黑,又睜著眼睛等到了天亮,門外傳來狗吠聲。
他從混沌中醒過來,搖搖晃晃的往外走,他不能再病了,他得好好活著,活得讓她看得起。
會議中途休息,周敬雲一邊扯開了領帶一邊走出了會議室的後門,如果不是官方的會議,他鮮少穿的這么正式。
出來是酒店蜿蜒的長廊,長廊外是花紅柳綠的院子,一陣陣花香往襲來,時間過的真快,竟已經是初春了。
天氣仍帶著一股子寒氣,透過襯衣薄薄的衣料沁入骨肉,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家誠將西裝遞給了他:「外面寒氣重。」
他笑了笑:「果真是老了嗎?」
「雲哥,咱們參加的是青年企業家創業與城市發展峰會,您這三十出頭,裡邊還有五十的呢。」
周敬雲笑了笑,「明年可能就沒資格參加了,不知道我會在哪裡。」
家誠訕笑:「咱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或許有轉機也未……」
話音剛落,忽的又沒了聲,朝走廊出轉角的那道修長的身影抬了抬下巴,那不正就是冤家對頭李斯年嗎,在他的身後十米開外的地方仍舊有人守著,李家的公子果真是金貴的很。
這一年來,這王八蛋可是用了盡了手段打壓他們,手上還握著他們不少的把柄,看來不把周敬雲弄垮是誓不罷休了,家誠一想起來就恨不得弄死李斯年。
家誠看著李斯年的背影,腦子裡閃過千般種弄死他的方法,可是也只能是想想。
那頭李斯年似有所察覺,突然轉過頭朝他們的這個方向望來,又落在周敬雲的身上,目光冷漠帶了點輕蔑,讓家誠看了直想揍他。
「真是冤家路窄!」
其實在剛才在會議室的時候就已經見過彼此了,只不過假裝沒看見。
「你先下去,在會議門口等你。」
家誠一愣,「行嗎?」
周敬雲又淡淡道,「就算怕也沒用。」
他又朝單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算真動手,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家誠訕訕的撓了撓頭,這才轉身走了。
周敬雲這才不急不慢的走向了李斯年,「好久不見。」
他驀的轉過頭,冷笑一聲:「周敬雲,你現在滿意了?」
不遠處的單濤看著也是吃了一驚,周敬雲那可是兇狠的主,要是動起手來李斯年可不是他的對手。
李斯年低喝了一聲:「你別管!」
單濤頓了腳,卻也不敢走遠了,李家父子如今快把周敬雲逼到絕境了,就等收網了,別真把他逼急了。
周敬雲不急不慢的抬頭看著垂到自己頭頂上柳枝,「我實在聽不懂你說什麼。」
從前李斯年因為周格的事多少還對周敬雲留些情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李斯年也恨上他了。
「聽不懂,別裝糊塗了,如果沒有你挑撥離間,沒有你在身後推波助瀾攪起事非,我和肖安走不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把我人生毀了,可你他媽又能得到什麼,就是見不得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