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動用禁術


  曲風滿眼焦急:「沐大小姐,此法斷不可行,且不說能否救治王爺,還會讓你置身險地啊。思兔閱讀��

  襲歌望著外面,緩緩回頭:「那你還有別的法子嗎?」

  曲風就像泄了氣一般,不知該如何作答。

  襲歌輕笑:「你這般阻攔我,也是憂心主子安危,情理之中,可是路到盡頭,只能拼力一試,否則,你家主子絕無生機。此法兇險,卻是最後的轉機,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也不會動用禁術。」

  曲風愣在原地,臉上滿是為難:「可是,我不能拿王爺的命去冒險……」

  「你不能拿他的命去冒險,那你以為我就願意拿他的命去冒險嗎?」襲歌輕聲開口,話語裡帶了幾分寂寥與疲倦。

  「或許,我們可以再等等,等醫叟到來,等皇上派遣太醫前來醫治,總之,不能用此等兇險禁術。」曲風的話語尚有最後一絲期望。

  「師兄若說沒有解毒之法,那世間便真的沒有了。」襲歌的話語中莫名蕭瑟。

  「不可能的,他一人豈能代表天下醫者,可能只是他無力可解呢,其他人尚有辦法呢?」曲風仍然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多說無益。

  

  「你出去吧。」襲歌輕聲吩咐。

  曲風捶胸頓足,憂心不已,最後無奈抱拳,轉身離去。

  霎時間,只剩下襲歌和姬辰兩人站在原地,默默無言。

  姬辰同樣眉頭緊鎖,不贊同她的作法:「你太過冒險了。」

  「你去幫師兄準備吧。」

  襲歌清冷出聲,心意決絕,不可迴轉,縱使他們所有人都勸阻,此事也不會有半分迴轉餘地。

  姬辰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只能緩緩往外走去。

  剛出了門,便看見曲風滿臉氣惱地站在樹下,雙手將劍環抱在胸前,滿臉陰鬱。

  姬辰不由得走近,負手而立,薄唇輕啟:「曲侍衛一片忠心令人敬佩,可事急從權,望你能理解她一片苦心。」

  曲風這才轉頭看向他,滿臉憤懣:「我知曉沐大小姐並無害主子之心,可是她不願等醫叟到來,堅持動用禁術,我委實不敢苟同她的做法,若是主子出了差錯,又該如何是好?」

  曲風說得極為氣憤,卻只聽姬辰輕嘆一聲,緩緩開口:「景王根本等不起了,否則襲歌又怎會兵行險招。」

  「什麼意思?」曲風眼眸瞪得極大。

  「歸元丹只能續命七日,如今景王只不足兩天的時間了,若是再耽擱下去,只怕動用禁術,都救不回來了。」姬辰聲音低沉,滿是嘆息。

  「怎麼會這樣?」曲風如遭霹靂,頓時愣在原地,滿眼皆是惶恐。

  姬辰掃了他一眼,又兀自開口:「況且,你等來醫叟也不見得有用,公子拂衣的醫術,放眼天下,恐無人能出其右,他既然說了藥石無醫,那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拂衣公子?你說那紅衣之人是玉山拂衣?」曲風滿眼迫切。

  「是。」

  聞言,曲風滿眼欣喜,可欣喜過後便是恐懼,若是拂衣公子都說王爺藥石無醫,那真的就是毫無轉圜之機了。

  「那王爺……」

  曲風欲言又止,他實在不敢問下去。

  「盡人事,聽天命,為今之計,只有聽從襲歌和拂衣公子的安排,還請曲侍衛以你家王爺的性命為重,莫要阻攔了。」

  姬辰拱手一揖,信步離去,獨留曲風一人愣在原地,滿臉複雜。

  暗夜降臨。

  所要的藥材、器具一應俱全,整個院子被姬辰派人守的水泄不通,拂衣公子掌風一掃,房門「啪」的一聲緊緊閉上。

  整個室內霧氣騰騰,謝景瀾僅著中衣,被放在藥池之中,前幾日蒼白不已的臉色漸漸有幾分紅潤,他斜靠在池邊,毫無直覺。

  襲歌的手腕搭在沿兒上。

  一滴,兩滴,三滴……

  霧氣迷濛,一燈如豆,只能聽見液體滴落的聲音,在腦海中不斷放大循環。

  只見細小的銀針入體,她的意識開始渙散,伴隨著一下微弱的刺痛,整個人都變得昏昏沉沉。

  後來,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已經漸漸喪失了意識,就叫那手腕間的疼痛感也漸漸消失。

  那紅衣身影佇立在面前,銀白面具傾覆,掩去真容和所有情緒,只聽得一聲淺淡嘆息,他的手微微拂過她的發梢。

  他的視線轉向一旁的一個青瓷小盅,裡面是暗紅新鮮的血液,神色複雜,帶了一抹憐惜和哀嘆。

  夜幕高懸,看似幽靜,卻處處藏著不平靜。

  襲歌醒來,已經是兩日後了。

  她覺得自己睡了許久許久,除了剛開始的疼痛,後來便什麼都不知道了。她極力睜開眼睛,揉了揉額頭,下一瞬間,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股淡淡的藥香傳來,襲歌的大腦「嗡」的一聲。

  語言快過大腦的運轉速度,仿佛是一種本能,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悲愴:「謝景瀾……」

  「是我,你終於醒了。」他的話語裡帶著失而復得的後怕,更帶著幾分耳提面命的強勢,「以後萬不可做這種傻事。」

  襲歌眼眸微垂,整個人還有些懵。

  古籍記載,浮生禁術兇險異常、痛不欲生,為何,她竟然昏睡過去,人事不知,難不成,是師兄……

  襲歌任由謝景瀾抱著,過了許久才緩緩回神:「你的毒解了?」

  他的眼眸似一片浩瀚無邊的黑色的海,神色複雜,看著她時,眼眸中比以往多了幾分晦暗複雜,更有幾分懊惱憐惜,繼而輕輕地點了點頭。

  「歌兒,謝謝你。」

  襲歌聞言,低聲道:「你是為了救我而受傷,這是我欠你的,你不必謝我。」

  謝景瀾聞言,眼眸黯淡,但是見她剛剛醒來,並沒有與她多言的打算,嘴角帶了幾分無奈,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萬語千言,盡在不言中。

  襲歌想要為他診脈,可惜右手微動,便看見她腕間那一道血痕,觸目驚心。

  謝景瀾的心猛然一顫,久久不能移開視線,恍若幽深古潭,在這一瞬間,泛起萬千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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