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遇盯著那張牌,難得地失語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所以說啊,玩什么小心機,玩著玩著玩到自己頭上了,遊戲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而他還得尷尬地和溫飛潯一對一。

  「怎麼樣?高興嗎?快樂嗎?」潘洱笑嘻嘻地說。

  「高興死了,快樂瘋了。」

  「這可不怪我,我本意是想拖一輪的,誰知道你第一輪就選到王炸了,嘿嘿嘿,這可是你自己的問題。」

  

  說得沒錯,江遇嘆氣,在場一起玩的有十幾個人,第一把就精準地選到他自己和溫飛潯,確實怪不到別人頭上去。

  「來吧。」他拿起一瓶水,對溫飛潯道:「我會控制我自己,你放心,如果實在沒忍住,也放我一命吧,我暫時還不想死。」

  眾目睽睽之下,溫飛潯在他說完之後突然湊到他跟前,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貼得很近,像是說悄悄話,又像在說某類不乾不淨的曖昧情話。

  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聽見:「……好的。」

  江遇:「……」

  周圍一片起鬨吵鬧聲,他該怎麼讓他們相信溫飛潯其實只說了『好的』兩個字?

  「快來吧,」溫飛潯好整以暇地坐起來了一點,「含一口水。」

  事已至此,連溫飛潯都挺積極的樣子,號碼是他選的,他自然沒理由耍賴了。

  江遇喝了一口水含在嘴裡,看見溫飛潯也跟著喝了一口,示意柳心遠開始計時。

  其他人倒也沒有故意拖延:「三,二,一,開始!」

  他面色平靜地盯著溫飛潯的眼睛,這個項目對他來說其實比較簡單,表演課的時候他就學過如何控制自己不笑場,當然,前提是周圍沒有那麼多煽風點火嘰嘰喳喳的聲音——

  「哎呀,你倆怎麼看著像陌生人呢?笑都不帶笑一下的,江遇你看不起我們家飛潯嗎?眼神好冷哦,過分了啊。」

  「電視劇里說的什麼一見你就笑都是騙人的吧,這分明是仇人見面。」

  「中午的蛋都白孵了嗎?」

  「溫少今天走正常路線嗎?讓你含水對視就含水對視,你的個性呢?年過二十五就連叛逆都銷聲匿跡了是吧?」

  ……

  江遇以前從沒覺得十秒鐘有這麼長過,他都要懷疑柳心遠故意減慢了。

  好在已經念到了『八』,他把耳邊那些亂糟糟的聲音自動屏蔽,盯著溫飛潯黑漆漆的眼睛,看得沉靜入神,開始覺得這雙眼睛挺好看挺惑人的時候,對面的溫飛潯不知道被潘洱的哪句話刺激到了,突然向他湊過來。

  面前的光亮被陰影遮蓋。

  「十——!」

  他的嘴角被溫飛潯輕輕親了一下。

  「!!!」

  事發突然,大庭廣眾,眾目睽睽,這真的很難不被嚇到。

  震破屋頂的歡呼聲中,江遇喉頭一嗆,根本忍不住,一嘴巴的礦泉水『噗』的一聲噴到了溫飛潯的臉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不起對不起……」

  對面的人滿臉的水,眼角眉梢掛著水滴,或許是由於他噴得均勻,臉頰上還蒙著一層細密的水霧,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明明是很有氣勢的神色和氣質,偏偏加上這些濕漉漉的水之後,變得有些喜感和心累了。

  看著又覺得可憐又想笑。

  江遇哭笑不得,也顧不上周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了,趕忙扯了兩張紙去擦溫飛潯的臉。

  「要不要去洗手間洗一下?不是,你好端端的親我幹什麼呀?」

  紙巾拭過溫飛潯光潔的額頭,露出那雙幽幽的眼睛,像在控訴著他:「我不能親你嗎?」

  「……分場合啊溫少,剛剛那種場合就……很危險。」

  江遇的心情談不上多好,但也不壞,柳淳華拿來了帕子,他揉在溫飛潯臉上給他擦的時候,總感覺像在擦個毛茸茸的寵物,有些恍惚。

  「哎喲我天,我肚子疼,」潘洱笑了半天,捂著肚子一言難盡地看著溫飛潯,「你居然也有今天,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都被弄得沒脾氣了,江哥,我以後叫你哥了,你太牛了,你已經把我們溫少完完全全給收服了。」

  旁邊的柳心遠聞言,遙想到第一次見江遇時對方說的話,又看了眼如今這個局面,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去你大爺的二潘,」溫飛潯踢了潘洱一腳,「就你有嘴是吧。」

  「好了,擦乾淨了。」江遇撒開手,看見溫飛潯連頭髮都被他揉得一團亂,隨手將帕子扔在一旁的小茶几上,轉過頭時,隨意又平靜地在溫飛潯嘴角貼了一下,就像在家裡幫忙遞一個湯匙一樣自然:「我這輪結束了,開始下一局吧。」

  空氣剎那間變得極靜,然後又是一片吸氣的嘶嘶聲。

  「怎麼了?」

  溫飛潯既然要玩小情趣和刺激,那他就一起玩嘍,有人看或是沒人看,對他來說都沒太大區別。

  睨著溫飛潯抑制不住要上揚的嘴角,和臉上明明就很想笑卻偏要繃著微顫的臉頰肉,潘洱抿著嘴皺鼻子,服氣地搖頭:「沒什麼,就是認定你是我親哥了。」

  江遇:「……」

  第二局開始,居然是潘洱抽到了鬼牌,當上國王,而他在第二個指定號碼的時候,就神一般地再次選中了江遇和溫飛潯兩人。

  「……天,我真是非酋吧。」

  溫飛潯又踢了潘洱一腳:「你他媽是不是出老千了?我記得你上次在賭場就出老千了。」

  「放屁!」潘洱白他一眼,「上次是荷官出老千,我那叫制衡他好嗎?這次是純靠的運氣,你倆今晚霉運當頭,別負隅抵抗了,抱頭認栽抱團取暖吧。」

  「……滾!」

  潘洱在說號碼之前定的懲罰,是指定兩人去幾百米外的的梅樹林裡,弄兩枝梅花花枝回來。

  這指令,連江遇都要懷疑這小子出老千了。

  但既然是遊戲,也不是什麼太離譜的要求,規則還是要遵守的。

  他嘆了口氣,在開衫外面加了一件溫飛潯的夾克,兩個人快步走出屋子,準備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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