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甘做棋子
所有人都退出了永延殿。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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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剩下三妃和李淳楹留在殿中。
三妃是因為身為皇帝的妃子，不得不留下。
李淳楹是因為太后的吩咐，自己得留下來看著皇帝。
蕭長空幽深的視線落在李淳楹的身上，又看了三妃一眼，神情淡漠，「你們且先下去吧。」
「是！」
三妃巴不得馬上離開，好去準備她們的後路。
皇上是好，可是沒命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她們可不能在後宮中乾等到死。
又是李淳楹留在了最後。
殿內的宮人回到了蕭長空的身邊，伺候的時候越發的小心了。
「皇上，臣妾這就回去給您做藥膳。」
話剛落，身後就傳來通報聲：「皇上，皇后娘娘，曹嬤嬤送藥材過來了，讓皇后娘娘親自在永延殿給皇上煮用了。」
這是懷疑李淳楹作弊了。
曹嬤嬤這時帶著兩個宮女出現，兩宮女手裡分別各拿一匣子。
匣子裡裝著的就是藥膳的藥材。
蕭長空只是淡淡的掃了眼便收回視線。
曹嬤嬤進來就笑著行禮，然後讓宮女將兩藥匣子交給了李淳楹身邊的宮女：「太后娘娘說了，讓皇后娘娘這幾日好好伺候皇上。」
「太后的吩咐，本宮會記著，有勞曹嬤嬤走這一趟了，」李淳楹面上也是一絲不顯的道。
曹嬤嬤將話帶到，就帶著人走了。
畫眠有些擔憂的看向李淳楹。
李淳楹則是轉身看蕭長空，「皇上，看來臣妾得借用一下您的人了。」
蕭長空眼神冷幽幽的盯著李淳楹，對吳貴道：「帶皇后去後廚房。」
「是！」
吳貴看了眼那兩匣子的藥，不由得心中一顫。
也不知這一次又是什麼慢性毒藥。
永延殿距離御廚房有些遠，所以特地在永延殿這邊造了一個後廚房。
倒也方便日常使用。
李淳楹走進去後，就有宮人湧進來聲稱是太后娘娘安排過來幫忙煮藥膳的。
李淳楹倒也沒說什麼，讓畫眠直接打開了藥匣子，清晰的聞到了裡面的藥味。
一看這些藥材確實是用做藥膳的，也沒有什麼端倪，只是混入了一兩味細碎的毒藥材，混在這一堆藥材里，要是不挑撿過，根本就察覺不到裡面混有這些毒性極強的藥。
李淳楹只是眼神微閃，並沒有阻止宮人倒藥材進去。
畫眠也看不懂藥材，只覺得和平常時他們所用的那些是一樣的。
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你在這兒跟大家看著火，」李淳楹吩咐畫眠，又用眼神示意她警醒一些。
畫眠接收到李淳楹這個眼神，神情又緊繃了起來，死死盯著煮藥膳的這些宮人。
蕭長空已經開始起來坐桌前批閱摺子了。
本來他掌控的東西不多，又極為不易。
這會兒若是再放下，就真的兩耳閉塞，什麼也都是不清不楚的了。
「皇上。」
「皇后不是在後廚煮藥膳。」
「太后派了好些人過來幫忙，倒也用不上臣妾了。看來太后只讓臣妾叮囑皇上用藥用膳了。」李淳楹這話是在告訴他，她這一次是沒有辦法阻止了，怎麼做就看你蕭長空的了。
蕭長空放下手裡的摺子，突然認真打量起李淳楹來。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看李淳楹。
女子長得也並非傾國傾城，五官給人一種柔和感，因著那雙眼點亮了其他地方，讓原本的柔和感，又多了幾分凌厲。
眼睛不再像以往，空有往上爬的欲望。
現在即清澈又充滿著一種神秘的智慧。
或者說，是一種無畏的堅定！
這種眼神，使得她整個人透著股果敢。
是很多人沒有的那種果敢，也是蕭長空所沒有的。
好像，面對任何人，任何事，她也都能冷靜自持。
「皇后似乎是有什麼話要同朕說。」
面對蕭長空直視，李淳楹也是無畏的冷靜。
讓蕭長空懷疑，以前那些草包行為，是不是李淳楹故意裝出來逗大傢伙玩的。
「臣妾確實是有很多話要同皇上說，」李淳楹知道國寺的事，已經讓蕭長空對自己有一些放鬆警惕了，不過仍舊需要她再次證明，她是徹底站在他這邊的，而不是像那些女人一樣，遇到危險只知道往他的身後躲，甚至是恨不得將他往前推。
三妃的心思，就剛剛站在這兒，早就一覽無餘了。
蕭長空看向吳貴。
不用說話，吳貴也馬上意會的轉身揮退了左右，自己也退到了殿門外。
內殿只剩下了帝後。
紗幔受風而動，遮掩著帝後一坐一站的身影。
李淳楹緩慢開口：「皇上可以將臣妾視為一枚棋子，可隨時使用。在臣妾向太后表忠心的時候，臣妾明面上已是站在太后那邊了，行事也比較方便些。如果皇上信得過臣妾，外邊的接觸，可以由臣妾來做。您不方便做的事，也由臣妾來做。」
這種刺激的事，她做起來最來勁了。
以前做任務，專挑難度大的來干。
在這書中，她掌握著所有人的結局，也從一開始改變了原主的死。
相信自己也能夠改變更多。
當然。
她也沒有那麼自負到自己可以影響整個大局觀，但她會想著法子摁死男女主。
特別是女主。
要是沒有了金手指，就女主那樣的，也不需要她出手，於家的人就能將女主弄死。
從一開始使用卡牌控制人心的人，若是有一天突然失去了這種力量，將會變成什麼樣？
李淳楹突然覺得很有挑戰性！
與系統對決，聽上去挺帶感的。
蕭長空在觀察著李淳楹，發現她眼神明亮透著一種興奮，蕭長空眉頭微皺，這個李淳楹，現在又在想什麼。
「棋子？皇后覺得自己有能力與太后作對，還是有能力壓制蕭王？」蕭長空的語調很冷，也有幾分嘲諷的意味。
諷她的不自量力。
也就是不信李淳楹有這樣的能耐去做這種事。
「臣妾只是一個提議，要不要接受，就看皇上如何想了。畢竟皇上還要坐陣宮中，又要分身應付背後的那些冷刺。想要再分身出去拉攏某些人，恐怕也是分身乏術吧。如果臣妾以皇后之名，與諸位大臣的夫人往來，那就能做到很好的掩飾了。上次臣妾做出來的，皇上不是親自所見了嗎？」
李淳楹要的是外面的走動，而不是困在這宮牆之中。
哪怕是跟那些女人周旋，也比縮在宮裡當籠中鳥要好得多了。
只要蕭長空配合自己，很多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蕭長空只是在凝視她，並未馬上給出答案。
李淳楹也並不急。
這時外面傳來一些動靜，李淳楹道：「興許是藥來了。」
蕭長空盯著轉身朝殿門走去的人，黑眸凝上了一層幽暗。
在國寺時，他就懷疑，李淳楹是不是全部知道了他的布局。
只是事情並未依照料想的那樣去發展，最後圍在國寺周圍的那些人全部變成了護送者，一路護送回宮。
不管是宸王還是蕭王，並未有半點的損傷。
蕭長空深幽的目光垂下，落在案前的摺子上。
李淳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是從何得知。
又或者說，她背後到底站了誰！
這種猜測，讓蕭長空心中涼意泛起。
若是之前，李淳楹透露出這些東西時，就該處理掉了。
蕭長空捏緊了手中的摺子。
再一次覺得自己越來越仁慈了。
「娘娘，這是太醫給皇上開的藥，」畫眠盯著黑黝的藥，也皺緊了眉頭。
「給我吧。」
還得用過飯了才能喝藥。
畫眠交給了李淳楹又去看藥膳有沒有做好。
李淳楹將手中的藥端送到殿內等著放涼了再用。
蕭長空已經重新投入閱摺子的世界中。
李淳楹靠坐在椅子裡，盯著側面半開的窗發呆，放鬆身心。
蕭長空偶爾回頭看一眼，眼神里全是探究。
藥膳送了進來，蕭長空聞著那味就不和之前的有些出落，也聞得出來，這不是李淳楹親自做的藥膳。
他下意識的有些牴觸。
李淳楹走過去，親自給蕭長空布好飯菜。
蕭長空落座，什麼也沒問也沒說，拿起筷子就吃。
知道這裡面有毒，仍舊毫不猶豫的吃了進去，李淳楹看得都很佩服他的演技。
他還真不怕死啊。
李淳楹坐到了對面，命畫眠拿來另一副碗筷，然後跟著蕭長空一起吃。
蕭長空突然盯住了她。
那眼神很深。
李淳楹很平靜的吃著，就跟以往一樣。
蕭長空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如果再來一次危難，李淳楹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跟著他一起死？
這樣的想法剛起，他就立即收住了，再度冷了心。
自從母后死後，他就是一個人了。
沒有人會站在他這邊。
只有他一個人。
他一直在孤軍奮戰。
蕭長空這一頓飯吃得百味陳雜。
飯後小半時辰，藥也只有餘溫。
藥是李淳楹親自端送到蕭長空手中的，「皇上，藥溫剛剛好。」
蕭長空盯著遞來的這碗藥，深邃的眼神再度落在李淳楹的身上。
這種深，有別的意味。
接過李淳楹遞來的藥，蕭長空一口全部悶入腹中。
看他跟喝水一樣，李淳楹微微挑了下眉。
在宮中，這種東西，他應該沒少碰吧。
以前，又是怎麼避過的？
關於眼前的人，書中並未細寫。
蕭長空的經歷，也只一筆帶過。
後期有沒有添加，她也沒有看。
接過空碗，李淳楹道：「既然皇上這裡不需要臣妾了，臣妾先回宮。」
蕭長空轉身回桌案前，對李淳楹無視。
就像以往那樣。
李淳楹搖了搖頭，心說果然是帝王，脾氣就是令人琢磨不定。
突然想起。
眼前的蕭長空，也不過是十七八歲而已。
在現實世界，這樣年紀的人，也才是剛上大學而已。
李淳楹突然起了一些惻隱之心。
大步走出永延殿，李淳楹直奔自己的鳳寰宮，進到內殿就躺倒在床榻上，對進來的畫眠道：「沒什麼事，別進來打擾我睡覺。」
畫眠也知道李淳楹從昨夜開始就沒有好好睡過，趕緊閉上了殿門退了出去。
畫眠先是去看過了葉影才下去歇一會。
李淳楹睡到下午才起，畫眠這時瞅著機會進來，「娘娘，一個時辰前，李大人派人來過了。」
李淳楹頓時看了過來：「哦？父親派人過來說了什麼。」
「李大人想要見娘娘一面。」
畫眠也沒問出是要做什麼。
李淳楹接過洗臉的巾帛，笑道：「估摸著還是為了李弗蘭的事。」
畫眠瞬間就皺緊了眉頭：「娘娘，不會是李家讓您在其中做些什麼危險之事吧。」
「我現在能做什麼？」李淳楹又是一個淡笑：「或許是想要打聽國寺發生的事呢。」
「那奴婢這就去給等在外面的人回話。」
「去吧。」
畫眠知道現在他們娘娘不能和李家斷了，這後宮裡，沒有孩子傍身，娘家就是靠山。
娘娘也不能因為生氣而棄了這條大樹。
隨即想到李家對待她家娘娘的態度，畫眠眉眼間閃過一抹怒意，出去給話也是冷聲冷氣的，沒給對方什麼好臉色。
李淳楹晚上還得過去看看蕭長空。
也不知道吃了那些東西進去後，對他有沒有影響。
「畫眠，按照我這個方子，將藥材過來。」
畫眠接過方子：「娘娘，這是您自個開的藥方？」
「解毒的方子，快去抓吧。」
畫眠聞言，眼眶一紅，「娘娘，您之前怎麼隨著皇上一起吃了啊。」
「你這傻丫頭，現在才反應過來，這藥性有十二個時辰，只要在這十二個時辰內解了，就沒事。不想你家娘娘我被毒死，就趕緊去抓藥吧。」
畫眠轉身就飛奔出去，那急匆匆的模樣，真的是被嚇到了。
雖然也是毒，但發作的時辰是兩三天，所以在這兩三天內，她還是有時間處理掉。
以前跟著個研究毒藥的特工學過一些皮毛，但在這裡，皮毛就夠她使的了。
若是換作那名特工，動動手指就能解掉。
不需要像她這樣費周章找什麼藥材配解藥。
永延殿。
李淳楹又帶著人去了後廚房。
太后的人愣是給他們做了兩次藥膳才肯退去。
再次看到擺在眼前的藥膳，蕭長空的眉頭依然沒皺一下就吃了。
李淳楹也陪著他安靜的吃完。
撂下筷子，對畫眠使了個眼色，一個小瓶子就送到了蕭長空的面前。
「我煉的藥，有些粗糙，味道也不好，但能解這些所謂的慢性毒。」
藥給了蕭長空，至於蕭長空信不信她，那是他的事。
反正命是他的，由他自己決定。
蕭長空將藥瓶打開，倒出一顆藥，與其說是一顆倒不如說是一坨。
蕭長空嘴角微微一抽。
確定不是惡整他的？
李淳楹眨了眨眼，道：「別看這東西粗糙，但管用，有兩三顆，足夠皇上使用兩三回了。」
「皇后呢。」
蕭長空盯著李淳楹問。
李淳楹又眨巴了下眼，道：「臣妾早就吃過了，皇上不用擔心臣妾。」
誰擔心她！
蕭長空冷著臉道：「皇后既然用完了膳，就可以離開了。」
李淳楹明白的點頭，「那臣妾就先走了，對了，今天中午說的那些話，皇上再好好的考慮一下。不然錯過了機會，就被別人奪了先機。」
蕭長空盯著她的眼神，瞬間一凜。
李淳楹垂眸，退出了永延殿。
畫眠提著食盒，小步跟在李淳楹的身邊。
走在宮殿下的長廊中，迎著夜風的李淳楹抬頭，看向天邊的漆黑。
天涼了，宮牆之內的風吹得更是陰寒了幾分。
長寧宮。
「全部都吃了？」太后正靠著軟椅小憩，耳邊聽著曹嬤嬤的匯報。
「都吃了，連皇后也是一起吃的，並未發現任何端倪。」曹嬤嬤含笑道。
太后冷眸眯了眯，突然坐了起來，「他們若不是蠢，那就是城府太深。嬤嬤覺得這兩人，又屬於哪一類？」
「奴婢覺得，不管是皇上還是皇后，都屬於前者，」曹嬤嬤道：「誰也沒法和蕭王相提並論。」
太后蹙了蹙眉：「這兩人，瞧著確實是愚蠢得什麼也不知道。可哀家，怎麼越發覺得不太對勁。」
「太后娘娘，國寺之行，宸王展現出來的那些，才是最令人擔憂的。」
曹嬤嬤的一句話，瞬間將太后的心緒拉了回來。
是啊。
現在最棘手的還是這個蕭宸之！
「柳太妃許久未出來走動了，傳哀家的話到柳太妃那兒，就說哀家想要見見她，同她說幾句知心話。」
「是！」
曹嬤嬤知道，這是要先打擊蕭宸之而做準備了。
李淳楹若是知道太后的想法，只會笑一聲太后挑錯了人。
就女主那個人，會讓你得逞？
若是沒有女主的金手指在，太后這一招走得倒也是合情合理。
可惜他們都不知道有女主這個BUG在。
李淳楹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麼要讓女主這樣的人成為女主？
書中說，女主進來後就大殺四方，一路殺到了皇后之路。
一路逐步的走高，坐擁別人無法想像的權力和財富。
在李淳楹看來，這些都是白得來的東西。
沒金手指，看女主還怎麼蹦！
宸王府。
後宮的動靜，很快就有人傳送到了宸王府。
親信走進來，將太后要見太妃的事一說，蕭宸之的眼神就變了。
太后不動他母妃還好，一旦動了，他也不會袖手旁觀。
原本是沒有那一層打算，現在，太后也必須提前退出了。
蕭宸之的眼中泛過一抹寒銳的冷芒，散著一股戾氣。
對太后。
他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