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再回霖市

  在去北京之前，童俏趁著暑假回了一趟霖市。思兔閱讀sto55.com一來是想著給祭拜一下奶奶，二是看看梁晨、言虎和鄒瑩。

  可巧的是，那天梁晨正好社區有事，請不到假。是童華生開車和鄒瑩一起去接的童俏，兩個小姑娘見了面，有著說不完的話，還相互分享了高三最後一期的緊張，以及考上的大學的情況。

  鄒瑩這次考試成績並不如此，只勉強被本地一所三本錄取。

  她無不遺憾地道：「唉，要是當初沒那事，你能留下，言虎也在，你們倆幫著我補習，興許我能考個二本，在親戚勉強得意一把。」

  話出口，即知失言。

  她感覺捂住口，道：「對不起啊，俏俏，我不是故意提這些的……」

  童俏聳聳肩：「沒事，事情都過去了，等我先去祭拜了奶奶，過兩天咱們一起去看言虎，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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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華生在旁聽著她們敘舊，給她們當司機，將女兒載回了春風巷橡膠廠宿舍的老房。

  雖然才離開不過三個多月，但童俏覺得好像很久沒有回來了。

  房間裡的一切都是乾乾淨淨的。

  鄒瑩道：「你去上海這幾月里，梁晨哥哥一有空就來打掃的。這不，聽說你要回來，他昨晚上還拉我一起過來打掃呢！你看！」她扯著閨蜜至冰箱前，打開冰箱門，裡面擺滿了各種的水果、酸奶、飲料、冰淇淋、蔬菜、熟食，都是她愛吃的。

  童俏看看窗戶邊的護欄上，幾盆月季花開得正艷。紅的、粉的、白的花朵，交相輝映。

  在窗戶邊，米色的紗簾隨風浮動，帶著點兒淡淡的洗衣服香味，是她喜歡的薰衣草味道。

  淡青色的地磚被擦得能照見人影。

  書桌、木沙發和柜子，都亮堂得不見一絲灰塵。

  客廳的小床上換了她常用的那套藍白格子床單，還是當年父母親結婚時買的，被洗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鋪在床上。

  她感受到了來自他那份不需宣之於口的愛——三天前的晚上，她發信息說自己要回來了，他只回了一個「嗯」，再無話語。

  她原還感到了淡淡的失落，哪曾想，為了她的到來，他提前準備了這麼多。

  風從陽台外的綠色紗窗細密的網裡過濾進來，帶著聒噪的蟬鳴聲，讓她回想到了童年的午後。也是在這屋裡，也是這般的炎熱，睡在奶奶膝頭，由她為自己打扇驅趕蚊蟲。

  「梁晨哥晚上能按時下班，」鄒瑩道：「咱們去吃什麼？」

  童華生搶著說：「要不回家吃頓飯吧，家裡的親戚都知道你考了個好學校，想著要當面恭喜你一下呢！爸爸知道你不喜歡熱鬧，你阿姨可以不去的，就咱們父女倆和一些親戚，就幾桌人……」

  「我不想。」童俏直白地道：「沒什麼可道賀的，如果你想辦，大可過幾天等我走了再辦。我回霖市來，只是想把這事告訴一下奶奶、還有我最好的朋友們。」

  她疏離的語氣讓童華生心生悲憫，卻說不出什麼來。他吶吶地道：「行，聽你的。明天我就安排你去祭拜奶奶，至於辦升學宴的事，我還是要搞的。我們老童家好不容易出了個985的大學生，怎麼都要慶賀一下的。」

  語氣里全然沒有了從前的頤指氣使。

  「那你們晚上怎麼安排？」童華生再問。

  「你忙去吧，」童俏道：「晚上我和鄒瑩一起找梁晨哥吃涮羊肉。」

  「啊？」鄒瑩面露難色：「這大熱天的，吃涮羊肉？不得上火呀？」

  「那就多吃點仙草去去火呀！」童俏說著去咯吱她。

  兩個女孩鬧騰在一起，一如當初讀小學那樣。

  童華生站在那兒，臉上訕訕的，他能感覺出女兒對自己的不待見，也不願在此打攪女孩們的相處，於是道：「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再來接你去鳳凰山看奶奶，祭祀用品我今天會買好的。這幾天裡你要有任何事，都可以打電話給我。」

  童俏點點頭，沒吭聲，看著他頹然地轉身離開。

  童華生一走，鄒瑩就拉起童俏的手，道：「俏俏，別這樣對你爸嘛，他其實還是挺關心你的。雖然那件事……」她其實也不願提起童曉的死，直到現在那一幕的恐懼也沒能從她腦海抹去，還是時不時會出現在她夢中。特別是每次在學校路過那條走道時，她還是每每想起童曉墜樓時那驚恐的眼神，因而心神不寧。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別提了。」童俏道：「我發信息給梁晨哥哥吧，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和言虎吃飯也是在那兒，後來還和梁晨哥也去過。我到上海後，那個女人也帶我去吃了很多地方，可是我覺得，不管什麼食物，也沒有咱們霖市的飯菜好吃，哪怕是春風巷裡的一碗米粉！」

  她說完一臉笑盈盈的。

  童俏發信息給梁晨約定吃飯的時間地方後，兩個女孩又一起去逛了下商場，鄒瑩發現童俏變得比之前出手大方許多，買奶茶、電影票、小零食都會搶著付款。

  鄒瑩道：「怎麼著，跟了你那個有錢的媽，零花錢得不少吧？」

  童俏一愣，知她誤會了，撇撇嘴道：「才不是呢！是高考一完，馬上有人找我補習。」

  「喲，你也當老師了！」鄒瑩打趣。

  「是呀，我現在自己也賺錢了，所以這兩次的吃喝玩樂通通我買單，當是回報你以前對我的照顧啦！」童俏笑呵呵道。

  兩人挽著手走在王府井商場裡，這間店看看，那間逛逛。鄒瑩還買了化妝用的眉筆和盈彩唇膏，撅著小嘴在櫃檯試用。

  童俏見她已經開始化上薄薄的淡妝了。

  早在高中起，女孩們很多就開始化妝，有的甚至早戀。不過她們都屬於那種後知後覺者，眼下見鄒瑩將臉給化妝品櫃檯的服務員當做了試驗田，一張好端端青春洋溢的臉被化成了濃墨重彩。

  童俏有的怵，卻架不住對方的強求，還是讓她為自己塗了點唇彩，掃了點腮紅。

  服務小姐道：「小美女，你眉毛和膚色都極好，用不著塗什麼。只是嘴唇和臉頰都缺了點血色，要是稍掃一點腮紅和唇彩，還要漂亮不少呢！」

  童俏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張臉確實明麗不少。

  當她頂著這淡妝去赴約時，梁晨眼前一亮，陡然間覺著這小女孩一下長大不少，再不是從前那個纏著他問題目的小女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