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赴約
和梁晨一起來赴約的還有楊雲曦，原來她今天下班時電話梁晨，約對方一起吃完飯。思兔閱讀結果梁晨說童俏回來了，她知道後表示也要一起同來聚餐。
兩個女孩見面略有尷尬，還是童俏先打招呼，喊了聲：「雲曦姐姐！」
楊雲曦笑笑，誇張地道：「好久不見，俏俏，你真像個大人一樣了！」
的確，短短三個月時間的分別，她好像不管是外表還是內心都顯得成熟不少。
從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似乎因著不久前那件命案的發生，也跟著死去了，留下的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先進去吧。」梁晨提議。
四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鄒瑩感嘆：「還記得去年過春節時，我們四個和言虎一起也是在家店吃的飯，只是……」
她沒再說下去，似乎意識到什麼，不安地瞧了童俏一眼，生怕對方傷感。
童俏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帶頭端起茶壺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杯水，大大咧咧問起了楊雲曦和梁晨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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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都說工作還挺順利，童俏又問起了牛力，他在手工店工作怎樣？
楊雲曦笑道：「他呀，現在簡直是我的得力幹將！很多小孩子來我的店裡，都是點名要他教呢！我還想著等開分店了，就讓牛力負責這間店，當店長，說不定他做好了，將來也能自己開店當老闆。」
童俏和牛力從小認識，也一直關心著他，聽到說他生活工作都不錯，內心也為他高興。
四人拿回一些食物後，開始涮起來。
梁晨道：「別光顧著說別人，說說你，這幾個月在上海怎樣？」
童俏道：「我很好，下個月就要去北京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跟你們見面了。」她說這話時，忍不住眼睛瞟向梁晨，卻見他正怔怔望著自己，不由心虛地一低頭。
「為什麼選擇北京師範？你不是一直喜歡理科類麼？我以為你會報編程之類的。」梁晨終於忍不住問。
自見面起，他的心一直跟隨著她，觀察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是以他看得出，她的心裡端著很多的事，根本不是表面的風輕雲淡。
童俏愣了愣，夾起一塊羊肉放碗裡，道：「因為一個老師，我在上海的高中時，有一個教語文的老師，他跟我們說中國的語言是最有魅力的，就是聽了他的課，才想到要學這個的。」
「挺好。」梁晨點頭。
三月不見，他們之間似乎陌生不少。
吃飯時，楊雲曦不斷跟梁晨耳語，說著一些關於社區和商場裡的事。梁晨只是敷衍地答覆著，不時瞟向童俏，卻發現她和鄒瑩也相談甚歡。
女孩子間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題，電影、服飾、美妝……
她們又談到了北京，鄒瑩道：「等我放國慶假時過去看你，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天安門看升旗！」
「嗯，咱們拍了照片，到時候帶給言虎。」她說完，那仨人都一怔。
氣氛變得有些沉悶，每個人都埋頭吃著。
等到一頓飯完，四人走出餐廳外，儘管空氣有點悶，但晚風吹得人渾身舒爽。
童俏下意識走到鄒瑩身邊，剩下樑晨和楊雲曦就站到了一起。
那意思很明顯了，就是大家分兩起回家了。
梁晨卻道：「你們先走吧，我和俏俏還走走，一會送她回去。」
楊雲曦詫異地望他一眼，眼中一黯，微微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
鄒瑩似乎也瞧出了什麼，扯扯童俏，擠眉弄眼：「那你去吧，我先走了。」即揮揮手，離開。
楊雲曦有點兒不樂意，但還是點點頭。
她轉身的瞬間，腳下像是灌了鉛，走得極為緩慢，一顆心也沉到谷底。
梁晨陪著童俏走在春風巷的主道上，兩邊各種的大排檔擺到了路中央，只留下了一條很窄的雙向車道。
八月的夜晚無比晴朗，漫天繁星閃耀，熠熠生輝。
童俏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美的夜晚了，不由得感嘆：「還是咱們霖市好啊，連夜空都這麼美。」
「在那邊想家嗎？」梁晨問。
他走在她身側，感覺她比之前幾個月似乎清減不少，看樣子在那邊的生活並不習慣。
「挺好的，」她淡淡地答：「我沒住她家，都是住校的。」
她用一個「她」字，代表了母親，看得出並不想與對方有太多情感上的糾葛。
「周末呢？」他再問。
「偶爾會去，但學習緊張就不去了。只是高考結束後，就住了過去。」她聳聳肩，一臉無奈。
似乎只要有得選，她肯定不會去的。
是呀，她是那麼一個自尊心強的人，怎麼會願意去寄人籬下？
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她畢竟是你媽，總是關心你的。還有你爸，得知你的成績後，第一時間就通知的我，他也視你為驕傲的！」梁晨說。
「別提他們了，」童俏打斷：「說說你吧，你和雲曦姐怎樣了？」
「啊？」梁晨一愣，趕忙解釋：「我們能有什麼？」一臉莫名其妙。
童俏似不信地道：「那你今天吃飯為什麼帶她一起？」言語裡有些不悅。
梁晨好笑：「我下班時接到她電話，她要來，只能帶她一起咯，都是朋友……」
女孩忽然不高興了，道：「對，她是你朋友！還是一起相過親的朋友！」繞過他就要徑直離開。
「喂，你都考上大學了，怎麼還不講道理！」梁晨追上去抗議。
童俏站定，生氣道：「對，我就是不講道理，你才認識我嗎？」
兩人一對視，忽都笑出聲來。
梁晨道：「行行行，怕了你啦，後面幾天我不會帶她了。」
童俏露齒一笑：「那還差不多！本來我跟她就不熟，難得回來幾天，只想跟最想見的人見面！」
她這話一出口，臉頓時漲得通紅。
梁晨也聽出了話里的深意，心中一盪，深情地望向她。
兩人對視瞬間，即窺探到了對方心底的情意——然，在認識之初，她一直是將他視為社區工作人員的，他也是一直將自己視為長輩的。
如今，這份萌生的愛情讓他們感到慌亂。
他打破沉默，道：「你明天要去祭拜奶奶吧？」
「是。」
「我要上班，就不能陪你了。」
「沒關係，爸爸會來接我的，中午還要去走親戚。我考上了大學，他們都送了禮，怎麼也要一起吃頓飯的。」
「嗯，那晚上我們再一起吃飯，你想吃什麼？」
「去你家吧，」童俏道：「我想看看叔叔阿姨，我住那兒時，他們待我極好，我還給他們帶禮物了。」
「那沒我的禮物嗎？」梁晨抗議。
童俏笑了笑：「有的，等我走時，給你。」
這一次，輪到他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