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家徒四壁
為了不讓「滅絕師太」在發現，賀玲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在筆記本上寫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室友驚訝地發現賀玲今天很不對勁，對有關馮昌明的事情異常關心。思兔sto55.com
室友接著在筆記本上寫：「你該不會是也被馮老師的美貌與才德兼併給迷倒了吧！」
賀玲翻了室友一個白眼，用力在筆記本上寫道：「做夢！」
咦……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室友繼續寫：「你要是沒有被馮老師的才華與美貌迷倒，你這麼關心馮老師做什麼？」
室友的問題難到了賀玲。
有關馮昌明給她開小灶的事情，她絕對不能說。
對上室友疑惑不解的目光，就在賀玲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時候，室友眼中突然划過恍然大悟的目光。
室友繼續寫道：「我知道了！你是害羞不想承認。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有關馮老師感情的事情有很多個版本。」
賀玲寫道：「沒有確切的版本？」
室友眼底噙著一抹壞笑。
室友寫道：「要不你自己去問馮老師？」
賀玲寫道：「！」
賀玲繼續寫道：「那……都有些什麼版本？」
室友寫道：「版本一，據說馮老師的前妻是一個模特，在一次拍攝過程中出意外身亡。馮老師因為忘記不了前妻，單身至今。」
室友寫道：「版本二，據說馮老師的前妻是重慶第一批女特警，在一次執行任務中不幸遇害。馮老師因為忘不了前妻，單身至今。」
室友寫道：「版本三，據說馮老師的前妻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遇上香港富商之後，果斷與馮老師離婚。馮老師在婚姻中受挫，單身至今。」
室友寫道：「版本四，據說馮老師的前妻是富商子女，前妻家中不同意她與馮老師結婚。後來他們偷偷在一起，也就是說他們兩人壓根就沒結婚。所以也不應該叫前妻，而是叫前女友。後來富商施壓強行將兩人分來。馮老師因此受了情傷，再也不想談戀愛。」
室友繼續寫：「版本五……」
賀玲握住室友繼續寫字的手，低聲道：「打住！這些聽上去沒一個靠譜的。」
室友想了想說：「我覺得第一個版本挺靠譜的。我告訴你的版本都是我按照靠譜指數排列的。」
還靠譜指數……
算了，還是認真聽課吧。
這日晚上，賀玲心神不安地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出現室友寫在筆記本上有關馮昌明感情的各種版本。
與此同時，賀雲在家中將已經涼掉的香菇瘦肉粥再次熱溫。
他端著熱好的粥敲響歐小琴的房門：「媽，你好歹吃點東西。」
房間裡傳來歐小琴詛咒自己的聲音：「比起被你氣死，我寧肯被餓死。」
賀雲端著粥，眼中一片黯然。
半晌後，他道：「媽，是我不孝。」
賀雲找來一個凳子放在歐小琴房門口，隨即又將熱氣騰騰的香菇瘦肉粥放在凳子上。
賀云：「媽，粥就在門口。你要是餓了，記得吃。」
賀雲說完隨即回到自己房中。
翌日是周五，姜藍放他一天假，想到今天賀玲會回家吃飯。
賀雲一大早就去才是買了雞鴨魚肉，還買了歐小琴喜歡吃但總捨不得買的「鬼包子」。
香氣逼人的包子香房門攔不住，自門縫飄入歐小琴房中。
已經整整一天沒吃飯的歐小琴咽了咽口水。
這臭小子是故意的！
知道她喜歡吃解放碑老字號「鬼包子」賣的醬肉包，特地去買了回來。
隨即賀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賀云：「媽，我特定去買了你喜歡吃的鬼包子。你……好歹吃兩個。」
歐小琴轉念一想到自己的兒子今後要和姜藍在一起，瞬間又硬心腸。
這醬肉包，她不能吃。
歐小琴繼續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沒有吃早飯，午飯也不吃。
賀雲就這樣默默守在門外等著歐小琴開門吃東西。
賀云：「媽，你要是不吃東西。我也不吃。」
歐小琴氣得在房間裡用力拍大腿直嘆氣。
這小子打算跟她倔到底！
下午四點半，賀玲上完她這周最後一節課，跟著在學校後門小巷中等她的馮昌明往小巷子深處走。
賀玲突然沉聲一種馮昌明打算賣了她的錯覺。
賀玲滿眼警惕地問：「馮老師，你要帶我去哪裡？」
馮昌明從賀玲的語氣中察覺出賀玲的害怕。
馮昌明推了推金絲眼睛：「害怕的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否則……」
馮昌明的語氣突然變得陰沉詭異：「被我帶去小黑屋直接做成人肉包。」
最近一部把人做出肉包的香港電影特別有名，賀玲雖然沒有去電影廳里看過，卻聽室友晚上熄燈的時候講過。
但是賀玲為了不顯示自己膽小，緊緊抱著枕頭，將整個腦袋埋進被子裡聽完整個故事。
現在聽馮昌明提到人肉包子，賀玲一聲尖叫，射射發抖地蹲在牆角。
馮昌明雖然達到嚇唬賀玲的目的，卻也被賀玲的尖叫聲給嚇到。
馮昌明抽了抽嘴角：「這尖叫聲比女鬼更可怕。」
馮昌明先是被賀玲的尖叫聲嚇到，而後看到蹲在角落裡就像倉鼠一樣瑟瑟發抖的賀玲，又忍不住笑出聲。
馮昌明：「膽子這么小，還敢跟著我走進小巷裡。」
賀玲聽到馮昌明輕笑聲這才緩過勁發現馮昌明是故意嚇唬她的！
賀玲被嚇得差點哭出來。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氣呼呼地板著一張臉站起身。
賀玲直呼其名：「馮昌明，從明天起，你的早餐沒有了！我打算毀約！」
賀玲說完也不再想看匾額，直接轉身打算走出巷子。
這……
還真生氣了？
馮昌明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朝著賀玲氣呼呼的背影喊道：「賀玲同學，你不打算拿獎學金了？」
聽到「獎學金」三個字，賀玲停下腳步。
獎學金可比什麼都重要。
賀玲緩緩轉過頭，看到馮昌明雙手抱臂站在原地朝她抬了抬頭：「好了，不逗你了。跟我來吧。」
賀玲原本想要很有骨氣地走出巷子，但現在為了獎學金她又沒骨氣的跟上馮昌明的步伐。
馮昌明眼底噙著笑：「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賀玲歪著腦袋，好奇地看向馮昌明：「馮老師，難道沒有其他同學見過你這安貌岸然的一面？」
馮昌明聳了聳肩：「很可惜，他們都沒有因為蹭學校食堂的菜，偷偷去小樹林商量的情況。」
聽到馮昌明再次提起自己的窘事，賀玲下意識皺了皺眉，隨後解釋說：「從那天之後，我就再沒有接受過許倩的好處。」
馮昌明「哦」了一聲：「原來那打菜員叫許倩啊。」
賀玲：「……」
賀玲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不打自招。
馮昌明轉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馮昌明：「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了明天的早餐替你保密的。」
賀玲再次表示無語。
賀玲跟著馮昌明穿過小巷 ，眼前又是另一條小巷。
在小巷中穿梭了大概半小時後，她來到一處老舊的房子前。
不得不說，眼前這房子年久失修，看上去比她家的房子還要破。
賀玲現在已經知道馮昌明很窮，但她沒想到馮昌明會窮成這樣。
賀玲詫然轉頭看向馮昌明：「馮老師，你沒有騙我吧。你……真住這裡？」
馮昌明從褲袋中拿出鑰匙：「要不，你去看門試試。」
賀玲再次感受到一絲恐怖的氣息。
這裡面該不會是什麼鬼屋吧。
馮昌明似乎從她滿是懼意的眼中讀出了她的想法。
馮昌明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一聲輕笑：「膽小鬼。」
馮昌明用他拿出來的鑰匙打開房門。
就在房門被打開的一瞬間，房間裡飄出一股霉味。
賀玲下意識皺了皺眉。
看來這房子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了。
馮昌明解釋說：「現在我都住學校教師宿舍。」
馮昌明打開房間裡面的白熾燈後看向站在房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來的賀玲。
馮昌明笑著推了推金絲眼鏡：「這裡面有的是厚厚的灰塵。至於鬼……這太陽還沒落山呢。還沒出來。」
聽到馮昌明開玩笑的話，賀玲緊繃的情緒稍見好轉。
賀玲緩緩邁著步子進到房間裡。
房間裡除了客廳之外，還有三間房都被上了鎖。而賀玲在看到客廳里的情況後，腦海中冒出來四個字。
家徒四壁。
客廳里除了一張用匾額反過來放在兩隻凳子上當桌子的家具，就還剩一張凳子。
這很勉強的一桌一凳子上布滿灰塵。
馮昌明：「你把口鼻捂好。」
馮昌明直接抱起反扣在兩隻凳子上的匾額去到屋外。
白熾燈光下，賀玲看到滿屋灰塵飛舞。
賀玲快步跟著馮昌明去到屋外。
馮昌明直接扯下樹上的大片樹葉做扇，直接拂走匾額上的灰塵。
馮昌明：「還好，我之前都是將這匾額反扣著的。正面的匾文還是很清楚的。」
匾額上寫著「鶴髮齊榮」。
匾額的上款以及下款字跡不大，賀玲湊近了才看清楚。
賀玲低聲將匾文的上下款念了出來：「邑縣學庠生姬鼎新題，眾親族等。下款，大閫範郭母胥老老孺人千秋，道光庚戌仲久月吉日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