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簡單的問題操作難
「快去看書吧。思兔sto55.com」李美萍催促道,「我更希望看到一個積極上進的你。」
朱豐收一怔,隨後點了點頭,「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晚上六點多鐘,陳福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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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過年,但是陳福旺卻覺得這過年真的跟過關一樣。父親陳建國和母親周翠芳兩個人,這兩三天裡,幾乎都沒有笑過。
緊繃著的臉讓家裡的氣氛壓抑極了。陳福旺終於忍不住,對母親說,朱豐收一個人在工廠里值班呢,自己給他送點晚飯過去。
割了一小塊牛肉,又拿了半隻燒雞,趁著父親沒注意,他又偷偷地揣了一瓶白酒,就出了門。
辦公室里,朱豐收和李美萍兩個人正在做飯呢,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叫門。
「福旺來了。」朱豐收說著,站起身來去開門了。
李美萍張了張嘴巴,本來想把他喊住的,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在陪著朱豐收值班,畢竟,兩個人現在還沒有發展到成雙成對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程度。
再加上,陳福旺那小子的嘴巴特損,保不齊會說出什麼調侃的話來,倒時候自己的臉往哪擱?
可是,陳福旺這個時候過來,一定是有事情,又不能將他拒之門外,李美萍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福旺,你怎麼來了。」朱豐收問道。
「找你喝兩杯。」陳福旺嘿笑道,「大過年的,怕你一個人孤獨啊。」
打開了院門,陳福旺走了進去,「你這裡有什麼好吃的?」
這句話,還真把朱豐收問住了,「啥都沒有,只有麵條。」
「你從家裡來,什麼也沒帶呀?」
兩個人邊走邊說,來到了朱豐收的門口,陡然間,朱豐收想到了李美萍所擔心的問題。
他一把拉住了陳福旺,「福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呀,如果有事兒的話,就在這裡說吧。」
陳福旺滿臉的驚駭,就像不認識陳福旺一樣,直愣愣地看了他好半天,「現在可是下著雪呢,天又這麼黑,還刮著風,我好心好意來陪你,你讓我在門口站著?」
朱豐收嘿笑了兩聲,「其實,在這裡看看雪景,也挺好的。」
「我是走著過來的,已經看了一路了。」陳福旺有些氣惱,「我需要暖和暖和。」
他說著,推開了朱豐收的辦公室,當看到李美萍竟然坐在床上的時候,陳福旺頓時愣住了。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呀。」
李美萍紅著臉說道,「福旺,你的狗嘴裡從來就沒有吐出過象牙來。」
聽她罵自己,陳福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嘿笑著走了進去,「不管了,今天晚上,我就要攪合攪合你們。」
朱豐收從後面進來,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就是個攪屎棍子。」
啪。
陳福旺一拍雙手,「我是那根棍子,你們兩個是什麼呀?」
「哎呀,你真噁心。」李美萍皺著鼻子,露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陳福旺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彭廠長說了,昨天你們雙方見了家長,沒想到今天就住在了一起,這如果說出去的話,那整個工廠可就炸了鍋,關於這個問題,我得好好編排編排,讓大家聽起來更加有趣兒,好玩才行。」
「陳福旺!」李美萍柳眉倒豎,「你如果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就,我就。」
她又氣又急,胸口劇烈起伏著,一時間也想不出要把陳福旺怎麼辦才好。
朱豐收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福旺不會那麼做的,他就是開個發玩笑。」
「咱們邊吃邊聊。」朱豐收說著,將李美萍帶過來的,中午吃剩下的那塊豬頭肉,又端了上來,陳福旺將那塊牛肉疙瘩,還有半隻燒雞從衣兜里掏了出來,笑呵呵地對李美萍說道,「就有勞豐收未來的賢惠妻子,把這肉切一切了。」
李美萍厭惡地白了他一眼,然後拿起東西去一旁的桌子上切菜了。
「我這裡沒有酒啊。」朱豐收拉開抽屜,拿出來一包花生米來,頗感無奈地問道,「這可怎麼辦?」
陳福旺解開自己的棉大衣,然後從衣袖中掏出一瓶洋河大麯,壓低了聲音問道,「豐收,我今天晚上來,不會耽誤你們吧。」
「滾。」朱豐收忍不住罵道,「美萍就是過來陪我值班的,因為下了雪,回不了家。」
「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李美萍聽了他們兩個人的解釋,又感覺一陣羞臊難當。
陳福旺嘿笑了兩聲,「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提前過一過幸福的小日子呢。」
「你說什麼?」李美萍扭過頭去,手裡的一把白亮亮的菜刀,在燈光下反射著寒光,讓陳福旺嚇得打了個哆嗦,「我什麼都沒說,絕對是什麼都沒說。」
李美萍桄榔一下將刀丟在案板上,然後端著兩盤菜走了過來,「吃!把嘴巴堵上。」
咕咚咽了口口水,陳福旺滿臉同情地看著朱豐收,「兄弟,我覺得我應該感謝你。」
正倒著酒的朱豐收詫異地問道,「感謝我什麼呀?」
「感謝你為民除害,收了這隻母老虎。」陳福旺嘿笑著說道。
他的一句話,頓時把李美萍和朱豐收兩個人都逗樂了。
「如果是母老虎,也只對你一個人凶!」李美萍笑罵道,「就只有你一個人的嘴賤!」
「啥都不說了。」陳福旺端起酒杯來,卻發現李美萍眼前並沒有酒杯。
他伸手指著李美萍面前的空無一物的桌子,「她怎麼不喝酒。」
「美萍,不喝酒的。」朱豐收說道。
陳福旺一拍大腿,「她說不喝那是跟你假客氣,人家姑娘能夠主動說,我得喝酒,有那樣的人嗎?」
「有。」李美萍在一旁說道,「李梅芬。」
提到了李梅芬,陳福旺哈哈大笑,「對,那是豐收的前女友。」
笑夠了,陳福旺又繃著臉說道,「人家美萍說不喝酒,那是跟你客氣客氣,你給她倒一杯,看看喝不喝。」
「不喝!」李美萍翻了個白眼。
「不喝,豐收怎麼會有機會呢。」陳福旺一臉壞笑地說道。
他的話剛一說完,李美萍抬腿踹在了他的腿上,「閉嘴,快閉嘴,我要生氣了!」
這個該死的陳福旺,一直開她的玩笑,真讓人討厭。
見李美萍面露急色,陳福旺連忙閉上了嘴巴,端起酒來衝著朱豐收一比劃,然後滋溜一口,放下了酒杯,夾起一片牛肉放在嘴巴里,十分感慨地說道,「你們兩個,真讓人羨慕呀。」
「羨慕呀?」李美萍問道,「要不要姐姐幫你找一個女朋友?」
抬起眼皮兒來看了看李美萍,陳福旺無奈地搖了搖頭,「就怕你搞不定啊。」
他現在遇到的問題,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搞的定的。
彭三虎都無計可施,別人又有什麼辦法呢?
「那可不一定,說說吧,看上咱們廠的誰了。」李美萍自信滿滿地說道,「這事兒包在了姐姐身上。」
陳福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來,又喝了一口。
李美萍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朱豐收。
「你還真的搞不定。」朱豐收肯定地說道。
李美萍眨巴眨巴眼睛,「聽你們兩個人的口氣,難度一定很大了。」
「假如難度很大的話,不如直接放棄吧。」
聞聽此言,朱豐收連忙用胳膊撞了一下李美萍,提醒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我說的有錯嗎?」李美萍反問道,「連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那你還惦記人家姑娘。」
「哎呀,你別說了。」朱豐收連忙提醒道。
陳福旺聽了這話,立刻抬起頭來,「我說。」
「那個女孩叫孔竹,靈水鎮鴻運家具廠的女兒。」李美萍說道。
「原來是她呀。」李美萍恍然大悟,「有一次來咱們工廠拉板子,你們兩個都不在,我接待的她,好像當時她還問你來著。」
「真的?」陳福旺目露精光。
「當然了。」李美萍語氣篤定,「我騙你有意思嗎!」
「當時她穿了一件綠色衣服,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陳福旺在不在,我記得清清楚楚。」
宛如春風拂面一般的陳福旺,臉上興奮的表情一閃而逝,緊接著,又痛苦地低下了頭。
「一個大男人,搞的跟個小姑娘一樣,扭扭捏捏,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唄。」李美萍忍不住說道。
朱豐收嘆了口氣,於是將孔竹的事情,低聲告訴了李美萍。聽到最後,她瞭然地點了點頭,「這麼說的話,確實很難辦呀。」
說到傷心處,陳福旺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語氣悲愴地說道,「人的命,天註定啊。」
看他如此悲傷,朱豐收忍不住寬慰道,「慢慢來,總會有辦法的。」
李美萍提醒道,「其實這件事兒的問題在於,你和孔竹兩個人。」
聽了她的話,朱豐收和陳福旺同時看向了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不應該用尋常人的辦法,來解決你的問題。」李美萍說道,「別人都是經過媒人介紹,然後再看看合適不合適,而你的事兒,全都取決於你的態度,還有孔竹的態度。」
「如果她一定要非你不嫁。」李美萍雙手一攤,「你想想看,誰能阻攔的了?」
「至於說什麼上門女婿之類的,那些都不是問題。」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陳福旺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他瞪大了眼睛,「那你說說看,我到底應該怎麼辦吶?」
「去找她啊。」李美萍說道,「讓孔竹看到你的真心。」
「她爸不同意呢。」朱豐收提醒道。
「那就求她爸呀。」李美萍嘿笑了一聲,「解決問題的思路很簡單嘛,只是操作起來比較難而已。」
陳福旺緩緩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很有道理。」
「其實,想要追一個姑娘,首先要有勇氣。」李美萍說道,「連勇氣都沒有,怎麼能夠獲得人家姑娘的芳心呢?」
「你說的對!」陳福旺語氣堅決地說道,「我要有勇氣,我一定會把她追到手的。」
講完這句話,他又覺得有些為難,「可是,我沒時間呀。」
「明天我還要值班,初三初四還要串親戚。」
朱豐收當即表態,「明天你儘管去,我幫你值班!」
「串什麼親戚呀。」李美萍眉頭緊鎖,「如果現在不把握住機會,下半輩子的幸福就沒有了,今年不串親戚,難道那些親戚就不認你了?」
聽了這話,陳福旺感覺一陣熱血沸騰,「美萍,太謝謝你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豐收,喝酒!」陳福旺說著,拿起酒瓶子,又給自己倒滿,「明天天一亮,我就是走著,也得走到靈水鎮!」
三個人吃喝到了很晚,朱豐收建議道,「福旺,天黑路滑,你又喝了酒,今天晚上就別走了。」
「那不行。」陳福旺繃著臉說道,「如果我不走的話,豈不是耽誤你們的事兒。」
「陳福旺,你有沒有良心!」李美萍氣急敗壞地呵斥道,「我好心好意地幫你出主意,你卻編排我!」
陳福旺打了自己的嘴巴兩下,「我錯了,我錯了。」
「但是今天晚上,我真的回家。」陳福旺說道,「自行車還在家呢,我不能明天真的走著去靈水鎮吧?」
陳福旺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他一走,剛剛有說有笑的氛圍,一下冷了下去,李美萍感覺到朱豐收眼中的火熱。
他喝了酒,酒壯慫人膽,李美萍此刻心中暗想,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出格的事兒吧?
「我回宿舍了。」
「不行!」朱豐收立刻說道。
一句話,把李美萍嚇了一跳,她怔怔地看著朱豐收。難道陳福旺那個壞小子的話,他還信以為真了嗎?
「你在我的房間裡睡。」朱豐收說著,站了起來,「這屋子裡生了火還暖和,我去你的房間裡睡。」
他說著,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李美萍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自嘲道,「李美萍,你想什麼呢!」
拿起手電筒,她在工廠里巡視了一遍。老天格外開恩,雪依舊洋洋灑灑,雪的厚度,已經沒過了腳踝。雖然雪花比白天的時候,小了很多,但是呼呼的北風如刀,刮的人臉上生疼,估計這一夜,小偷是沒有心情出來工作的。於是,她在外面轉了一圈之後,就回房間裡睡了。
翌日清晨,陽光從地平線上跳出來的時候,陳福旺已經在去靈水鎮的路上了。
因為知道路程比較遠,凌晨六點鐘就起床出了門,縣城裡因為有環衛工人清掃大街,積雪已經被清除掉了,但是除了縣城之後,厚厚的積雪讓陳福旺騎起自行車來很是費勁兒,饒是如此,依舊無法阻擋一個青年人勇敢追求愛情的炙熱內心。
七個小時的艱苦跋涉,陳福旺終於到了鴻運家具廠,站在院子的門前,院門是開著的,庭院中的積雪已經被打掃乾淨。
陳福旺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終於能夠見到久違的笑容了,此刻激動地心情溢於言表。
汪汪汪。
一陣狗叫聲,讓陳福旺的臉色微變,他立刻向後退了幾步。
然而,大黑並沒有出現。
陳福旺在門口駐足良久,心中開始犯了難,如果孔竹在的話,他可以直接向孔竹表明自己的來意,可是如果孔雲山出現的話,他該怎麼說呢?
如果對他說,我是來找你女兒的,肯定會被罵出來的。
心中猶豫良久,陳福旺一咬牙,我歷盡千辛終於到了家具廠,不管結果怎麼樣,也要硬著頭皮進去試一試。
即使大黑再次撕破他的衣服,陳福旺覺得,也不能退縮。
試探著走進了門之後,大黑再次叫了起來。循聲望去,只見大黑被拴在角落裡,呲牙咧嘴地瘋狂咆哮著。
與此同時,孔竹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驚駭地看到陳福旺居然來了。自從上一次在門口的大樹下,陳福旺對她申請表白了一番之後,她就一直等待著能夠再一次見到他。從孔竹的內心來講,她一直都認為自己,並沒有愛上陳福旺。
她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男人很有意思,總能帶給自己歡樂。他說要追求她,可是日復一日的過去,她總也沒有再次等到他,這讓她的內心很是失望。
等待的日子久了,思念也就成了慣例。終於有一天,孔竹幡然醒悟,或許陳福旺的那一次表白,本來就是頭腦一熱,亦或者心血來潮而已。
長達兩個多月的未見面,讓孔竹的心中已經漸漸地不再期許。然而,就在她已經決定放棄這份思念,準備再次相親,尋找適合自己的另一半的時候,陳福旺居然再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