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原來如此
陳福旺幾次想找孔竹說話,奈何孔竹根本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思兔閱讀sto55.com
倒是孔雲山笑著和他談論著工廠的事情,在愉快的氛圍里吃了早飯之後,陳福旺告辭回家。昨天來的路上雪很厚,難以騎行,今天回去的時候,地上的積雪已經被壓平,十分地滑。在陳福旺行進了十分鐘,摔了第四個跟頭的時候,他決定還是下車步行。
又是一天艱苦的跋涉,等到了家之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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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去,此刻之前到陳建國和周翠芳兩個人,全都冷冷地看著他。陳福旺的眼珠晃了晃,隨後嬉笑著問道,「爸媽,你們這是怎麼了?」
「你昨天幹什麼去了?」陳建國冷冷地問道。
「工廠值班呀。」陳福旺解釋道,「您怎麼突然問這個呀。」
他說著,轉身回了自己臥室,心中不由得忐忑起來,該不會露出什麼馬腳了吧?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鞋子,似乎沒有什麼異於平常的地方,陳福旺心中暗想,他們倆受什麼刺激了嗎,怎麼會這種態度呢?
「陳福旺,你給我出來!」陳建國在客廳里大聲呵斥道。
陳福旺打了個哆嗦,父親在生氣的時候,一般都會喊他的全名,這預示著接下來自己將面臨著暴風驟雨,亦或者是電閃雷鳴。
他走到門口,卻聽到門外周翠芳對陳建國說道,「哎呀,你小點聲,福旺都是大人了,你怎麼還像小時候那樣對待他!」
拉開門走了出去,陳福旺來到父親的面前,「你昨天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陳福旺的眼珠晃了晃,隨後明白了,一定是父母去了工廠,發現自己沒有在,朱豐收這個傢伙肯定把自己出賣了!
「我昨天去見了一個客戶。」陳福旺說著,坐在了一旁。
「見什麼客戶?」陳建國厲聲問道,「整個工廠就你一個人忙嗎,大年初二就去見客戶,到底是見客戶,還是去見客戶的閨女去了?」
既然話一挑明,陳福旺猛地站起身來,「我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我自己想做什麼該做什麼,我自己知道,不殺人放火,不觸犯法律就行了,您能不能別管那麼多。」
聽了這話,陳建國氣得拍案而起,「你個混帳東西,你再說一遍。」
陳福旺雙眉緊蹙,「你真是不可理喻。」
說完,他轉身出了門。
周翠芳立刻追了出去,「喂,你幹什麼去呀。」
「工廠值班去。」丟下這句話,陳福旺出了家門。
周翠芳勸慰道,「你的兒子,脾氣跟你是一模一樣,你就別管他了。」
「不管他?」陳建國轉過頭來,「難道真的讓他去當上門女婿?」
周翠芳聞聽此言,閉上了嘴巴。
陳福旺回到工廠的時候,朱豐收已經和李美萍兩個人做好了晚飯。因為下雪路滑的緣故,李美萍沒有回家,雖然他們依舊保持著正常男女關係的距離,但是這讓李美萍心中十分的惶恐。
她一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家,和一個男人在外面一起生活了兩三天,這話傳出去,那就相當於要了她的命。
即使這個人是她的未婚夫,那也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按照正常規定,明天值班帶班的人是她,會有一些工人陸續地回來一起值班。換句話說,如果被人發現,他們兩個人一起在工廠的話,事情就算暴露了。
明天該怎麼面對那些值班的工友,李美萍覺得十分頭疼。
見她悶悶不樂,朱豐收問道,「美萍,你是不是覺得不舒服呀?」
李美萍搖了搖頭,「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的。」
「你是不是擔心什麼呀?」朱豐收問道。其實,他早就看出李美萍心思惶惶,愁悶不已了。
李美萍沒有說話。
「咱們什麼時候結婚呀?」朱豐收問道,「咱們兩個的年齡都不小了,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
「剛雙方父母見了面,你就提結婚的事兒,是不是太快了。」李美萍秀眉緊蹙。哪個女孩在出嫁的時候,不戀家呢?
更何況李隆基膝下無子只有她一個女兒呢。
「我是說,如果結了婚之後,咱們兩個人就能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朱豐收嘿笑著說道。
頓時,李美萍明白朱豐收講的是什麼了,她臉色一變,用警告的語氣說道,「朱豐收,收起你骯髒的小心思!」
朱豐收笑容一僵,隨後笑的更開了,「說什麼呢,我哪有骯髒的小心思呀。」
「什麼叫骯髒的小心思,你說說看。」
李美萍臉色通紅,站起身來,想要出門。結果卻被朱豐收一把扯住了衣袖,「你幹什麼去呀,把話解釋清楚再走。」
這話怎麼能夠講的出口?
李美萍扭捏著說道,「哎呀,你好煩人啊,屋裡好悶我要出去透口氣,別攔著我。」
朱豐收根本沒有放過她,兩個人拉拉扯扯了一會兒,便情不自禁地抱在了一起。
正在這個時候,陳福旺走了走進了院子裡,當他推開朱豐收房門的時候,正好被門前的兩個人擋住了門。
忘情的朱豐收和李美萍兩個人嚇了一跳,連忙鬆開了彼此。
打開門一看,居然是陳福旺來了。
「豐收,我爸昨天是不是過來了?」陳福旺說了一句,隨後掃過兩個人的臉龐,他發現李美萍的臉色漲紅,瞬間明白了剛剛兩個人發生了什麼,「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李美萍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而朱豐收則笑著說道,「福旺,你怎麼來了?」
「被我爸趕出了家門。」陳福旺說著坐在了床上,再一次問道,「我爸昨天是不是來了?」
朱豐收點了點頭。
昨天陳建國確實來了,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兩口子帶著飯菜一起來的。兩個人剛到門口,就見到李美萍穿著紅色的棉衣,戴著厚厚的手套正在掃雪的呢。
這讓陳建國夫妻兩個欣喜若狂。
「福旺早上沒吃飯,就跑到工廠里來,原來是有人等他呢。」周翠芳語調中帶著一絲興奮。
「這個姑娘確實不錯。」陳建國也說道。
兩個人就站在門外呆呆地看著掃雪的姑娘,好久,陳建國忍不住說了一句,「福旺這小子,怎麼讓一個姑娘掃雪呢,真是過分。」
「你那個兒子,整天好吃懶做,跟你一樣,在家裡油瓶倒了都不扶!」周翠芳忍不住說道。
陳建國笑呵呵地和老婆逗悶子,「怎麼,這個時候就是我兒子了,當副廠長的時候,就是你兒子嗎?」
兩個人正說著呢,李美萍發現了他們,丟掉手中的掃把,急匆匆地走了過來,「你們找誰呀?」
「我們是陳福旺的父母。」周翠芳說道。
李美萍連忙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呀?」周翠芳忍不住問道。
「哦,我叫李美萍。」李美萍說道。
沒想到她就是李美萍,怪不得這麼漂亮呢。周翠芳曾經在在跟同事聊天的時候,談起了陳福旺的婚事兒,她的同事是李美萍鄰村的人,於是說起了李美萍這個人,對她讚譽有加。
於是,周翠芳便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也曾對兒子旁敲側擊過,結果,陳福旺張嘴閉嘴說李美萍是只母老虎,久而久之,周翠芳就不在兒子面前提這個名字了。
沒想到,今天在兒子值班的時候,居然見到了這個叫李美萍的姑娘。
「原來你就是李美萍呀。」周翠芳臉上你帶著一絲笑意。
李美萍一怔,「您知道我?」
「知道,福旺經常在家裡提起你呢。」周翠芳咯咯笑出聲來。
周翠芳上一次亂點鴛鴦譜的事兒,周小琴曾經偷偷告訴過李美萍,所以,過分熱情的周翠芳講到這句話的時候,李美萍心裡已然明白,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什麼。
「他肯定沒說我的好話。」李美萍笑呵呵地說道。
周翠芳臉色一繃,「不是,福旺說全廠的女工中,數你最能幹,人最漂亮。」
她還想說什麼,李美萍扭過頭衝著朱豐收的辦公室大聲喊道,「朱廠長,出來一下。」
朱豐收今天早上,本來是要幫著李美萍一起除雪的。結果硬生生被李美萍趕了回去,說要他好好學習,爭取早日研究出新的產品來。
兩個人僵持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朱豐收做出了妥協讓步。
聽到李美萍喊自己,朱豐收立刻穿上鞋子,從房間裡走出來,見到陳建國的第一眼,朱豐收就知道,這位一定是個幹部,身上穿著四個兜的衣服呢,「您是?」
「我是陳建國,陳福旺的父親。」陳建國伸出手來。
「我是朱豐收,板型廠的副廠長。」朱豐收連忙伸出手來,「陳局長,您請進。」
而與此同時,周翠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記得兒子曾經對她講過,年三十、初一、初二這幾天,是由他們三個副廠長單獨值班的,所有工人都放了假,怎麼這個時候又冒出一個朱豐收來呢?
走進朱豐收的辦公室,陳建國忍不住問道,「福旺呢?」
一句話,把李美萍和朱豐收兩個人徹底問住了,他們兩個人相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周翠芳心中疑惑,「今天不是我兒子值班嗎?」
朱豐收知道,這事兒瞞不住,於是說道,「昨天應該是我值班的,美萍是我的未婚妻,她過來陪我的,福旺,福旺。」
李美萍平靜地說道,「陳福旺去了靈水鎮。」
「靈水鎮?」陳建國夫妻兩個異口同聲地問道,「去靈水鎮幹嘛?」
李美萍把目光落在了朱豐收的身上,「豐收,你對叔叔和阿姨講吧。」
輕輕咳嗽了一聲,朱豐收解釋道,「福旺去了鴻運家具廠,他去找……。」
「大過年的還要談業務嗎?」周翠芳心中有些擔心兒子,「昨天下了那麼大的雪,為什麼要今天去呢。」
「他是找孔雲山的女兒了?」陳建國一語道破。
其實,剛剛從朱豐收和李美萍支支吾吾的表情來看,他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身為縣商貿局的局長,每個鎮有什麼樣的企業,他都如數家珍,而靈水鎮能和纖維板廠扯上關係的,也只有鴻運家具廠了。
陳建國對孔雲山還是非常了解的,包括他什麼時候建廠,年產值多少,甚至家裡有什麼人,都一清二楚。年前的時候,兩個人開會還見過面。
只是沒想到,陳福旺一直提起的上門女婿的事兒,居然說的是孔雲山他們家。
朱豐收和李美萍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他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陳建國冷著臉站起身來,「你們兩個值班辛苦,這些東西就留給你們吃吧。」
他說完,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周翠芳並沒有起身於是問道,「福旺和那個女孩的關係,你們了解嗎?」
「阿姨,福旺昨晚上和我們一起吃飯,在吃飯的時候,他說過。」李美萍直接說道,「他特別中意孔雲山的女兒,好像孔竹對他也有點意思。」
「但是這裡面一直有一個問題,也就是他沒有告訴您的原因。」
「孔雲山就一個女兒,他們家想招一個上門女婿……。」
接下來的話,周翠芳就已經聽不下去了,她終於知道,兒子這段時間,為什麼總是有意無意地提到上門女婿這件事兒了。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跟著丈夫陳建國的背影,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回了家。陳福旺和孔雲山兩個人吃飯喝酒的時候,陳建國夫妻兩個正長吁短嘆,愁悶不已呢。
此刻,見陳福旺心事重重的,李美萍索性直接說道,「福旺,我把你和孔竹的事兒告訴了他們。」
「啊!」陳福旺立刻站了起來,「姑奶奶,您幹嘛告訴他們這個呀!」
「早晚不得知道嗎?」李美萍反問道,「有問題解決問題,有困難克服困難,讓你爸媽正確面對這件事兒,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法。」
陳福旺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嘬著牙花子說道,「我說我爸怎麼知道我沒值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