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愛呼之欲出


  「是個男人。思兔sto55.com」沈澤川說:「當時我隨救護車去那附近的村莊,搶救一個老人。剛把人抬到車上,就接到他打的電話,說斷崖嶺有人出車禍了。我馬上帶助手趕過去,把你救了上來。」

  南嫿眉心微蹙,「能聽出是誰的聲音嗎?」

  沈澤川搖頭,「聽不出。」

  「還記得他的聲音有什麼特徵嗎?

  沈澤川仔細回憶了下,說:「聲音很低,有點怪,帶點金屬質感,像是用了變聲器。當時急著救人,沒考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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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嫿心中有數了。

  那男人不想暴露身份。

  看樣子三年前那場車禍,介入的不只是一兩個人。

  背後還有一個人,甚至一幫人。

  有人希望她死,有人不希望她死。

  這麼精密的布局,肯定得準備了很長時間吧?且是慣犯,精明的慣犯。

  否則不會連警方的人都瞞過去了。

  想到這麼多人來算計自己。

  南嫿不寒而慄。

  沈澤川忽然一拍腦門,說:「對了,我還記得當年車子撞下去的那片山崖,下面有大塊的岩石擋著。如果沒有那些岩石,你坐的車子會直接墜入谷底。但是警方去調查的時候,那些岩石已經沒了,那輛車也墜落山崖,炸了。」

  後面的事情,南嫿知道。

  車子爆炸,大雨沖刷了所有痕跡,附近又沒有監控。

  警方調查了一個月,一無所獲,最後認定是交通意外。

  她沉思不語。

  顯然,那個男人亦正亦邪,不是絕對的好人,但也不是絕對的壞人。

  他肯定知道有人要謀殺她,卻不想改變,或者改變不了,於是做了點彌補,給她留了一線活下去的生機。

  會是誰呢?

  南嫿想了許久,想破腦袋,都沒想出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她抬起頭問沈澤川:「打電話那人的手機號,你還記得嗎?」

  「我明天抽空拿身份證去一趟移動公司,調三年前的通話記錄,看還能不能找到。」

  「找到跟我聯繫。」

  「好。」沈澤川凝視著她,「如果查出三年前的車禍,不是霍北堯指使司機做的,你會恢復以前的身份嗎?」

  他其實想問的是,你會和霍北堯複合嗎?

  南嫿深思熟慮之後,搖頭,「不會。」

  「為什麼?我看他最近對你窮追猛打,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沈澤川唇邊一抹落寞的笑。

  南嫿實話實說:「霍北堯對現在的我,要比對過去的我好太多,沒必要再恢復南嫿的身份了。」

  除非被發現,否則,她想以「沈南嫿」的身份活到死。

  有關南嫿那個身份的過往太痛苦了。

  痛苦到她不想去回憶。

  一點都不想。

  「都怪我爸利慾薰心,硬是把你和他往一塊兒湊。」沈澤川溫潤斯文的臉沉下來,眼裡滿是氣憤和愧疚之色。

  南嫿說:「也不全怪他,霍北堯那人本就強勢霸道。」

  見她這麼善解人意,沈澤川心裡的愧疚越深了。

  「對了,你讓我問我姐的事,我旁敲側擊地問了好幾次,可她就是不肯說,半個字都不肯透露,問急了,她就發火摔東西。最近她的脾氣特別差,一點就炸,像炮仗一樣。」

  南嫿心思全在三年前的那場車禍上。

  迫切地想知道向沈澤川打求救電話的那個男人是誰。

  至於沈姣的事,她已經顧不上了。

  離開沈澤川的家。

  被阿彪送回城南公寓。

  她滿腹心事地走回家。

  乘電梯上樓,剛出電梯,就看到門口赫然佇立著一抹頎長俊挺的身影。

  筆挺的黑色長大衣,俊美清冷的臉,氣質清貴逼人。

  髮型是露出額角的。

  是霍北堯。

  南嫿微微詫異,「你生病了,不在家老實待著,大半夜又往我這裡跑什麼?」

  「你的手鍊落在我家廚房裡了,給你送過來。」

  霍北堯修長手指伸進褲兜,掏出一根設計精巧的白金手鍊。

  他動作溫柔細緻地幫她戴到手腕上。

  南嫿看著他給自己戴手鍊,有些無語,「派個人送過來就是,你沒必要親自跑一趟。」

  霍北堯笑,垂首,下頷輕抵她的額角。

  大手劃到她的纖腰上,握住,稍稍用力。

  好聽的聲音酥麻入骨:「傻瓜,我想你了,找個藉口來見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非得揭穿我。」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溫柔地凝視著她。

  愛意呼之欲出。

  南嫿心跳加快,有奇異的電流感穿過心臟。

  渾身酥酥麻麻的,好像喝醉了一樣。

  這該死的男人。

  時隔三年,再一次亂了她的春心。

  她嗔道:「剛分開才不到兩個小時。」

  「對我來說就像過了兩年。」

  南嫿渾身的肉都麻了,「霍北堯,你還能不能行了?」

  「好不容易你肯對我好一點,當然要趁熱打鐵。我怕等病好了,你就不理我了。」低沉磁性的聲音帶一點點恰到好處的委屈。

  南嫿心亂如麻。

  一時竟拿他沒辦法。

  霍北堯大手輕輕托起她的後腦勺,垂首,俊臉湊到她的臉上,薄唇來尋找她的唇瓣,想親她。

  南嫿心怦怦亂跳。

  要很努力才能別開臉,避開他的嘴唇。

  「你感冒了,別傳染我。」她語氣帶點嫌棄,心裡卻酸酸痛痛。

  她不知自己在心痛什麼。

  心很亂,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跳得劇烈。

  「我有藥,你要是被傳染了,我餵你吃藥。」霍北堯又來逮她的唇。

  腰被他抱住,南嫿只能低下頭躲避,嘴上說:「我不想吃藥。家裡還有孩子,萬一我感冒了,會傳染給月月的。」

  「那正好,我把你接到我家裡,就可以整晚都看到你了。」

  南嫿忍無可忍,「霍北堯,你瘋了是吧?」

  「可不是,早就瘋了。」

  三年前南嫿死了,他也瘋了。

  看著那張酷似南嫿的臉,霍北堯一時情難自禁,忽然,彎腰打橫把她抱起來,就朝電梯走去。

  一種不祥的預感爬到腦子裡,南嫿頭皮發麻。

  不停地在他懷裡掙扎著。

  「霍北堯,你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男人和女人,還能幹什麼?」他隨口說道,其實說的什麼自己都沒注意。

  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開。

  「你生病了!」南嫿脆聲說。

  「沒事,不影響發揮。」他又是順嘴說出。

  南嫿卻受不了了。

  這男人簡直要人命!

  比喝醉了還難纏!

  她決定使出殺手鐧,「霍北堯,我是沈南嫿,不是你亡妻南嫿,你看清楚了。」

  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來。

  霍北堯恢復理智。

  眸子裡熾熱的光消失。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南嫿剛要掙扎著從他懷裡下來。

  誰知霍北堯抱緊她,邁開筆直長腿闊步走進電梯裡。

  低沉性感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飄到南嫿的耳朵里,「沈南嫿我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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