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謝雲窈聽二姐說了京城現狀,自然是為父親情況憂心不已,若宿離真的能幫忙救她爹出來,別說讓他為所欲為了,把她這條命給他也情願。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應聲,「你若能救出我爹,我……可以任你處置。」

  宿離聞言大喜,一把攬過少女纖細柳腰,激動得便將她抱起來,貼在她唇邊,「任我處置,這可是你說的。」

  謝雲窈立即脖子往回縮,拍打他的胳膊,示意男人放她下來,還道:「你救出我爹再說,不是現在!」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宿離本來還不捨得放開她,謝雲窈警告,「放我下來,不然不理你了!」

  宿離鬆開胳膊,將她放下地,「我放就是了,不許不理我。」

  兩人對視,謝雲窈卻又立即避開目光,臉頰還閃過一抹難得一見的嬌羞,明顯能感覺到,她對他是有所改觀的。

  因為時辰太晚,而且另有要事等著宿離前去安排處理。

  所以宿離也沒多糾纏,叮囑謝雲窈,「你好生休息,我們明日再談。」

  隨後便勾唇一笑,就此匆匆離去,只吩咐人前去備水沐浴,又找來乾淨衣裳換洗。

  謝雲窈清洗乾淨之後,鑽進被子裡。

  她閉上眼,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先前的景象,雨夜之中,男人騎馬而來,救她於危難之際,還說了那句「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

  一瞬間,謝雲窈心跳得還有些快,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他似乎也沒那麼討厭。

  謝雲窈今日淋了雨,稍微受涼,已經昏昏沉沉睡去。

  另一邊,謝雲秀梳洗完了之後,還連夜過來找宿離一趟,將她冒死從京城帶出來密旨,交到了宿離手中。

  她面色沉凝道:「這是大伯讓我務必交給你的密旨。」

  謝雲秀將京城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皇帝中毒之後,被軟禁在宮裡,不讓任何人面聖。

  謝衍好不容易溜進宮,見了皇帝一面,要來這份密旨,上面是說要廢黜太子,召集兵馬,進京護駕。

  只是,謝衍進宮見皇帝的事情暴露,他前腳剛剛出宮,後腳,齊王便帶兵闖進昌樂侯府,捉拿謝衍回去問罪,還栽贓陷害,說是他給皇帝下毒,企圖弒君謀逆。

  謝衍被官兵抓走之時,謝雲秀恰好就在旁邊,便只得將密旨交給她,吩咐她送到青州給容堇。

  謝雲秀逃離京城之後,背後一直有追兵窮追不捨,還好她有功夫在身,才幾次逃脫。

  她長嘆一口氣,「現在總算是把東西送到你手裡了,我也可以安心了。」

  宿離拿著所謂的密旨,目中閃過一抹殺意,冷笑道:「放心,接下來交給我即可。」

  估計狗皇帝做夢也想不到,他送出來的保命符,即將變成他的催命符。

  看似繁華鼎盛的京城之內,此刻正暗流洶湧,安於享樂的人們,還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場腥風血雨即將降臨。

  一名戴著幕籬的白衣婦人,正提著食盒,踩著清脆響亮的腳步聲,一步步走進大理寺監牢,來到一間單獨封閉的牢房之外。

  「吱呀」的一聲,沉重的鐵門打開。

  牢里陰暗潮濕,散發出一股霉腐氣味,熏得慕青雙都屏住了呼吸。

  入眼便見,牢里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坐在石床上。

  他頭髮凌亂,衣衫襤褸,渾身隨處可見傷痕和血跡,因為手腳被沉甸甸的烏金鐵鏈鎖著,稍微一動作,便是叮鈴作響。

  慕青雙取下幕籬,提著食盒,腳步輕盈上前,立在男人面前,看著他那般遍體鱗傷的模樣,不禁紅了眼,咬牙切齒,「他們怎能這樣對你……」

  是謝衍,往常時候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英武模樣,如今卻淪落至此,慕青雙差點都認不出來他。

  謝衍側開身,似乎還不想見到她,只是冷漠的聲音詢問,「你來作甚。」

  謝家出事之後,謝衍含冤入獄,昌樂侯府被抄,大長公主為了保住慕青雙,一直將她強留在大長公主府不許她回謝家,她好不容易才跑出來,便是想來牢里看看謝衍情況的。

  她將食盒提到謝衍面前,忍著眼淚,道:「我給你做了幾樣吃食,怕你在這裡填不飽肚子。」

  謝衍瞄了一眼她送來的食物,眸光輕輕晃動,卻又很快暗淡下去,說話的語氣異常鋒利,「我看,你是來看笑話的吧,我淪落至此你可高興了?」

  慕青雙一愣,對上他的眼神,好像有點不敢相信,他會如此語氣跟她說話。

  她道:「好歹夫妻一場,你又曾救我一命,我怎會落井下石?」

  謝衍冷笑站起來,逼近一步,厲聲質問,「你也知道我救你一命,你還如此恩將仇報,我不願與你和離,你便與你那表哥串通起來,栽贓陷害於我。

  「是不是以為害死我,你們就可以雙宿雙棲了?你還真是,最毒婦人心!」

  慕青雙臉色煞白,「我,我沒有……」

  謝衍紅著眼,問,「你沒有,那毒藥怎會出現在我家裡,難道不是你放的?把我抓進牢里來的,難道不是與你偷情那個狗男人?」

  慕青雙當時都快氣哭了,她好心好意來看他,見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都要對他心軟了,誰知,他竟懷疑是她跟齊王聯合害他。

  先前慕青雙回娘家之後,這半年裡,是謝衍換著花樣,就差沒跪下求她回昌樂侯府,對她也是百般討好,費盡心思,慕青雙還以為他當真已經變了。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慕青雙還頭一次受這種委屈,這麼天大的冤枉。

  他的話說得很重,分明就是刻意為了重創慕青雙的,慕青雙想要辯解,可是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謝衍看見了她的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滑下,著實讓人心疼至極,不過這是這輩子,她最後一回為他流淚了,今後再也不會。

  他愣神片刻,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重重一把扔到她懷裡,聲音凜厲如寒風般,道:「你不是一直想和離嗎,今日就成全你,從今往後你我一刀兩斷,我謝家,沒有你這樣的毒婦!」

  這是先前慕青雙給謝衍的放妻書,他一直不同意和離,撕毀了好幾次,這回,他竟是已經簽字畫押了。

  不知為何,慕青雙恍然大悟,哭得更加傷心難過了。

  誰都知道,現在和離意味著什麼。

  謝衍若是無法洗脫冤屈,罪名成立,必死無疑,若是和離,到時候便不會牽連到慕青雙。

  他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雖然謝衍故意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刺激慕青雙,可慕青雙又不是三歲孩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倆。

  她實在忍不住了,撲倒在男人身上,流著淚,微微搖頭,「我不!什麼時候都可以,但不是現在!」

  謝衍僵著身子,皺緊眉,聽著懷裡的哭聲,愈發頭疼,「你這婦人,分明是你嚷嚷著和離,我現在同意了,你又不肯?」

  慕青雙抽泣道:「先前若是和離也就和離了,無關緊要,可是現在謝家落難,我若棄之不顧,便是無情無義,必將受萬人唾棄,你讓我哪還有臉見女兒?」

  謝衍瞬間卸了氣,壓低聲音道:「你不守婦道,我全可以休了你,一紙放妻書,已經是給你留顏面了。」

  慕青雙說不出話來,她先前為了打擊謝衍,確實樹立了不守婦道的形象,現在估計也解釋不清了。

  她是想跟謝衍和離,可是,並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含冤赴死。

  她含著淚,仰起頭,突然問他,「要和離也行,你能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謝衍垂目看她,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你心裡可曾有我?」

  她那聲柔如水,謝衍再怎麼鐵石心腸,那一瞬間也都融化了。

  可他都是將死之人,不想給她任何留戀,故而沒有任何應答。

  慕青雙突然輕笑一聲,依靠他胸口上,喃喃自語的說道:「你知道麼,那天晚上,你說過,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我穿著紅衣的樣子。」

  那天晚上,指的是當初女兒回門那天,謝衍喝醉了,他們酒後壞事的晚上。

  他說還記得,第一次見她之時,這對慕青雙來說已然足夠了。

  謝衍當時喝醉了,說過什麼話,他早就不記得了。

  聽見慕青雙這麼說,他自己也有些驚訝,就好像藏在心底深處的秘密不慎被人窺探一般。

  慕青雙深吸一口氣,用袖口擦去眼淚,從他懷裡退出來,戴上幕籬,就此翩然離去。

  臨走之前,她只留下一句道:「和離就和離吧,你我緣盡於此。」

  她終究是走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謝衍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男人卸了氣,退後兩步,無力的跌坐在石床上,神色黯然,目光渙散,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慕青雙從大牢里出來,外頭正下著雨。

  原本應該是外頭等候的婢女前來撐傘,可是,為她撐傘的人竟是齊王。

  慕青雙心知肚明,就是齊王聯合太子,栽贓陷害謝衍,才使得謝衍含冤入獄。

  她自然對齊王很不待見,沒給他什麼好臉色看,冷淡的行了個禮,「齊王殿下。」

  齊王含笑,「這種地方,怎是表妹該來的,沾染了晦氣該多不好。」

  慕青雙冷著臉,沒好氣,一字一頓道:「還不是拜你所賜。」

  這意思,若不是他把謝衍害得入獄,她也就不用來這裡。

  不等齊王說話,慕青雙已經行禮告辭,轉身就走。

  齊王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拉了回來,「表妹,這麼急著走作甚。」

  慕青雙想要掙脫,卻被他拉著胳膊,便知道他不懷好意,皺眉,厲聲道:「齊王殿下不讓我走,莫非,也想把我關進監牢里?」

  齊王笑意盈盈,「表妹誤會,本王怎捨得讓表妹受苦,我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表妹你。」

  慕青雙一聽,微微詫異。

  齊王也就不想裝了,直言說道:「表妹為那姓謝的傾盡所有,姓謝的卻對表妹薄情寡義,本王也是為了替表妹出一口惡氣,那種男人,根本不配做你的丈夫,你們和離了也好。」

  慕青雙呼吸凝重,微微惱怒,「這是我的家事,用不著你來插手!」

  說完一把推開齊王,冒著雨,轉身就走。

  走出兩步,卻聽背後齊王幽幽的聲音道:「表妹既已與謝衍和離,若是願意改嫁給本王,本王可讓謝衍免於一死,如若不然,三日之後,本王便讓謝家,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一次,在耳邊迴蕩,

  慕青雙霎時頓住腳步,立在雨中。

  大雨細密如針,從天而降,噼里啪啦打在婦人身上,很快就讓她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這一刻天地之間,靜寂無聲,好似都在等著她的回答。

  像是有無形的力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慕青雙緊緊攥拳,卻是沒有做聲,一揮袖子,憤然離去。

  只剩齊王在背後又說道:「表妹好好考慮一下,可明日再給本王答覆。」

  「……」

  大長公主得知此事,本來先前皇帝中毒,謝衍含冤入獄,便受了刺激,病倒在榻的她,更是氣得吐出一口鮮血來。

  「這個齊王,好大的膽子!」

  大長公主一想起來,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齊王此番唆使太子,給皇帝下毒,殘害忠良,掌控朝綱,企圖謀逆,大長公主當然知道齊王到底有何企圖。

  太子昏庸無能,很容易被控制,只不過是齊王手裡的傀儡罷了,真正想要謀朝篡位的,是齊王本人。

  現在整個京城都已經被齊王掌控,軟禁皇帝,控制太子,為所欲為,情勢萬分危機,就連寧王也因為皇帝中毒的事情受牽連,如今舉步維艱。

  畢竟寧王還是太年輕了,在他那個蓄謀已久的皇叔面前,根本不是對手。

  大長公主又生病,慕家家長帶兵在外,遠水解不了近火,三天時間,根本來不及了。

  慕青雙連忙拿著帕子,幫大長公主擦拭嘴角血跡,道:「娘,你別動怒,身子要緊,我們再想想,會有辦法的。」

  終究還是慕青雙,選擇了妥協,「要不然,我先答應這門婚事吧。」

  大長公主微微一驚,「你,要委身於他?」

  還有其他辦法麼?

  要麼就她委身於齊王,要麼,謝家滿門抄斬。

  齊王給皇帝下毒的事情都幹得出來,慕青雙完全不用質疑他到底有多心思險惡。

  她不能看著謝衍,看著謝家這麼多人無辜喪命,她要救他,就算是報了當年的恩情,從此兩不相欠。

  拿到密旨之後,宿離名正言順的,暗中召集四方兵馬,前來青州,只等大軍會師,便一舉進京護駕,戰事一觸即發。

  一直鎮守遼東,並且這些年將宿離培養成人的容三爺,此番也親自領著大軍,前來青州支援。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容家三房的容辰,以及容辰的親妹妹容鶯。

  謝雲窈跟容辰也算是老相識了,先前在京城就時常見面,後來,容辰獨自回遼東之後,便沒有再見過。

  如今再見,容辰笑臉盈盈,便上來給謝雲窈招呼,「見過二嫂。」

  謝雲窈乾笑一聲,應付得有些勉強,不過她父親身陷險境,心情低落,也實屬正常。

  兩人正在敘舊說了兩句話,一個小姑娘腳步飛快,跟著跑到宿離面前,一把抱住宿離的胳膊,親昵的模樣道:「二哥哥,這麼久不見,阿鶯好想你啊,你有沒有想阿鶯?」

  這是容辰的妹妹容鶯,跟容堇、容辰等人是在遼東一起長大的,如今只有十四歲,穿著一身紫衣,長得圓圓臉,濃眉大眼,乖巧可人的模樣。

  上一次見面,容鶯還只有十二三歲,跟個假小子似的,如今一年半沒見突然變了個模樣,連說話的語氣也變了,宿離嚇了一跳,連忙將胳膊抽出來。

  一旁容三爺瞧見,臉色微變,立即訓斥:「你年紀也不小了,怎可還跟男孩子似的,與人拉拉扯扯,像什麼話!再說,你二嫂還在這裡呢!」

  容鶯瞄了謝雲窈一眼,才把手收了回來,笑著說道:「二嫂千萬別介意,我可是當二哥哥是親哥哥,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也是太久沒見二哥哥,太想念二哥哥了,一時情急,多有不妥,二嫂應該不會如此小肚雞腸吧?」

  謝雲窈嘴角抽動,一臉莫名其妙。

  這小丫頭,怎麼說話跟大姐有得一拼,一股惺惺作態的味道。

  謝雲窈還沒來得及說話,容鶯又委屈巴巴的看著宿離道,「二哥哥,二嫂怎麼不理阿鶯啊,是不是不喜歡阿鶯?阿鶯知道錯了,方才當真不是故意的。」

  「……」什麼戲都讓她演完了。

  宿離提醒:「你二嫂心情不好,別惹她。」

  因為找容三爺有正經事商量,宿離便吩咐謝雲窈,「窈窈,你先帶二妹去她客房,另外,讓人備好宴席,替三叔接風洗塵。」

  謝雲窈可不想伺候這個來者不善的小丫頭,本來是不願意的。

  可是,現在刺史府的女主人只有她,她不招待,誰來招待?總不能讓宿離送她去客房吧。裝裝樣子還是應該的。

  宿離勾了勾她的手指,湊過來貼在她耳邊,好聲好氣的說:「聽話,給點面子?」

  容鶯看見他們的小動作,臉色頓時一變,揪緊了手裡的帕子,她還從沒見過二哥哥跟誰那般溫柔的語氣說話。

  而且,謝雲窈還一副不待見的樣子,輕哼一聲,翻了個白眼,這才不情願的領著容鶯,先將她送到客房去安頓行禮。

  路上,容鶯上下審視著謝雲窈,陰陽怪氣的說道:「先前就聽聞,二嫂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二哥哥,該不會是被你美色迷惑,才娶了你吧?」

  以前在遼東,從來不見二哥看上哪個女子,才進京城不久,便娶了這個謝雲窈,容鶯以前覺得,二哥肯定是為了將來的復國大業,想利用這個女人所以才娶她的。

  可是今日一見,男人看著謝雲窈的眼神,分明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燙,著實讓人無法理解。

  謝雲窈冷笑一聲,回答,「不好意思,是我被他美色迷惑,眼瞎了才嫁給他的。」

  容鶯愣了愣,突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所以,到底他們是怎麼成親的啊?

  另一邊,書房之內,容三爺正單膝下跪,向宿離行禮,「殿下!」

  宿離連忙扶他起來,「無需多禮。」

  兩人立即討論正事,便是關於此番進京之事,因為實在太過冒險了,容三爺都不知道能否順利。

  除了容三爺,其餘各方勢力,也在十日之內陸陸續續匯集青州,大軍則緊隨其後,只等人馬到齊,便可進行下一步計劃。

  宿離面無表情,目中帶著殺意,只道:「待我殺了狗皇帝,不論成敗,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容三爺應聲,「是。」

  夜裡,宿離為了招待客人,稍微喝了些酒,醉意微醺的,正要回房。

  誰知半路,卻被灌木叢中一個小姑娘攔了下來,是容鶯,跑到宿離身邊,攙扶著她,嬌聲嬌氣的說道:「二哥哥,你喝醉了吧,阿鶯扶你回房可好?」

  宿離退開,皺起眉,道:「二妹自重。」

  容鶯頓時不悅,「二哥哥怎麼了,我們以前都是這樣的啊,二哥哥是不是不喜歡阿鶯了。」

  宿離冷聲道:「以前你年紀還小,不加約束,我可以不做追究,可如今長大成人,男女有別,你今後還要婚配,還望今後好自為之。」

  男人語氣冷厲嚴肅,驚得容鶯渾身一震,頓時眼眶都紅了。

  可不等她再說話,宿離已經拂袖而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剩容鶯立在原地,袖子都快被撕爛了,氣不打一處來,肯定是因為那個女人,二哥哥都不喜歡她了,還對她這麼凶!

  宿離趁著謝雲窈不注意,溜進她房間裡,從背後一把將她抱住。

  謝雲窈本來在換衣裳,背後突然的熱氣傳來,嚇了她一跳,趕忙拉著衣襟,護住胸前,驚恐說道:「你怎麼進來了!」

  宿離將她抱起來,就壓在一旁軟榻上,捧著她的臉,道:「窈窈,明日我便要啟程進京,你想去麼?」

  謝雲窈爹娘還在京城,也不知情況如何,她自然是想去的,果斷點點頭。

  宿離詭異的一勾唇,捏著她的下巴,「你要是求求夫君,夫君就帶著你?」

  謝雲窈一腳,恰好踢在他小腹上,將他踹了出去,「我才不求你,不帶就算了!」

  宿離被她踹得,疼得皺起眉,一把抓住她的腳,問,「你下腳這麼重,是不是想讓你夫君斷子絕孫。」

  畢竟剛剛這一腳,要是再踢下面一點,可就中招了。

  謝雲窈頓時漲紅臉,想將他推開,「我又沒踢到!」

  「讓你踢到那還了得?」

  「你放開我……」

  宿離不但沒有放開,反而抓著謝雲窈的腳,開始撓她的腳板心。

  謝雲窈怕痒痒,連忙往回縮,可是掙脫不了,一時又哭又笑,眼淚都憋出來了,嬌聲慘叫連連,「不行,我不行了,放開我……」

  宿離問她,「求我?」

  謝雲窈先是咬著唇瓣,憋紅著臉不肯求他。

  可是他又撓了兩下,實在癢得受不住,謝雲窈也只能含著淚,妥協認輸,「求求你了,不要這樣,我受不了了……」

  「……」

  外頭的容鶯,本來打算過來偷聽。

  誰知一來,就聽見如此不堪入耳,難以想像,屋裡戰況多麼慘烈。

  沒想到,平時謫仙一般清心寡欲的二哥,竟然在房事上如此如狼似虎,白天看起來冰清玉潔的謝雲窈,竟然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也太不要臉了!

  容鶯好似心口有什麼東西堵著,酸溜溜的,渾身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依舊是肥肥的一天(眠眠:感覺身體被掏空)

  爹媽的狗血一大碗,窈窈的甜甜一大碗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10387663瓶;阿桶木2瓶;Peto、小飛俠Mary3131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