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番外(四)
大婚番外(四)
易沉瀾的薄唇憐惜的覆在舒晚柔嫩的唇瓣上, 低笑著親了親,這是一份他等了太久的、甜味濃郁的小點心, 他寶貝的幾乎不知該怎麼辦。思兔sto55.com
₴₮Ø55.₵Ø₥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他的鼻尖處縈繞著舒晚香甜溫軟的氣息, 叫他想越發繾綣的與她纏綿,舒晚被易沉瀾親的整個人都迷迷糊糊,認真回應著他, 手臂依賴的掛上了易沉瀾的脖頸。
在這個漫長的深吻結束後, 舒晚看著兩人新婚的大紅喜服,貼著易沉瀾的額頭低低笑了, 含含糊糊的撒嬌:「阿瀾師兄, 我會永遠待你好的……」
她的聲音小貓一樣, 溫柔極了, 易沉瀾的大手一頓, 一股酸意襲上眼眶, 他緊緊的抱住舒晚,仔細看了半天,才珍重的吻了吻她的鬢角:「晚晚, 我待你好就成了。
你只要答應再也不會離開, 就是待我很好很好了。」
他說著, 一手伸到枕邊摸索尋找, 一手卻仍然牢牢擁著舒晚, 果然是沒安全感到了極點。
很快,易沉瀾從枕邊拿出了一枚很普通的玉佩, 舒晚看了一眼就心疼了, 她低聲叫道:「阿瀾師兄……」
「晚晚, 我知道你不記得了,」易沉瀾很溫柔的摩挲了一下玉佩, 「這是你小時候哄我的時候送給我的。
你說你要保護我,不讓我受一點欺負,誰要是敢欺負我,你就上去幫我出氣。」
他笑了了一下,注視著舒晚明亮的雙眸,溫聲複述著,「你還說,如果你沒做到,我可以把玉佩拿出來問你。」
「你不能再食言了晚晚,」易沉瀾舉著玉佩認真的說道,「原來你小,說這些話就說了,我沒放在心上。
但是你要開始履行諾言,就要履行到底。」
他拿著玉佩,把一句本該是強硬的要求說的不自覺帶了哀求之意,低微又小心,可憐的惹人心軟。
舒晚握住那枚玉佩,連帶著易沉瀾的手一起握住,她望著易沉瀾漂亮深邃的鳳眸,柔聲說:「阿瀾師兄,我沒有食言的,這本來就是我送給你的東西,是我許的承諾,不是她。」
她說的似清楚似模糊,旁人聽了一定一頭霧水,但易沉瀾卻立刻聽懂了,「晚晚……那時候就是你麼?」
他抬手輕輕摸了下舒晚柔嫩的臉頰,印象中的小女孩浮現在腦海,那雙澄澈乾淨的眼眸與現在一般無二,那是只有他的晚晚才擁有的神色。
易沉瀾遲疑了一瞬,目光柔軟下去,掩去了淺淺的哀色,「可是……你很快就走了,直到後來你把我從水牢救出來,那個時候你才再次回來,是麼?」
她的阿瀾師兄,果然是聰慧至極,將事情說的分毫不差,在他心裡,應當把自己和「舒晚」分的很開。
舒晚心中落了一聲嘆息,抱著易沉瀾的脖頸,軟軟地親了親他的唇角,「是,阿瀾師兄……我回來的太晚了是不是?」
「不晚,沒有晚,你回來就好,」易沉瀾立刻搖頭,微微笑了,「你不走了就好。」
「不走,我還要踐行諾言,」舒晚笑盈盈的捏了下易沉瀾的鼻尖,「我要保護你,不讓你挨欺負。」
易沉瀾將玉佩放在舒晚的手中,慢慢合攏她的手指,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就像當時她將玉佩交給他時那樣。
他也終於明白,原來自己半生顛沛悽苦,都是因為上天早就將最好的留給了他。
「噼啪」一聲,桌上的喜燭爆響,易沉瀾轉頭看了一眼那火紅的燭光,一顆心像是被放在了柔軟的溫水中,熨帖得不成樣子。
他望著舒晚,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再一次俯身吻住了她。
懷裡的是他的妻子,馨香嬌軟的身軀早就讓他心猿意馬,滿目嬌艷的嫁衣更是不斷撩撥他的理智。
易沉瀾的眼眸寸寸暗了下去,越發用力的在她口腔內掠奪掃蕩。
他用著全部的深情去吻舒晚如瀑的烏髮,光潔的額頭,憐惜的吻一下下落在她的眼尾,臉頰,唇角,纏綿流連在她的耳畔與脖頸之間。
燭光滿堂,像是溫柔的賀喜。
舒晚最開始是有些緊張的,但易沉瀾與她說了半天話,她已經全然沒了不安。
唇齒相纏間,舒晚腦中不斷閃回著他們過往的一幕幕,她信賴的躲在易沉瀾懷裡,這是她唯一一個安心的所在。
舒晚的手情不自禁的攬住了易沉瀾勁窄的腰,聲音嬌糯怯怯的說,「阿瀾師兄,我好喜歡你啊。」
易沉瀾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額頭上,他輕輕吻了吻舒晚的鬢角,清甜的香氣讓他滿懷眷戀。
那吻如斯珍重,似是無聲的說著我也是。
他聲聲呢喃她的名字,難以自持的深情,聽來叫人沉溺其中。
舒晚慢慢閉上了眼睛,乖乖的笑了,伸出手去描繪易沉瀾的眉眼,挺拔的山根,她這樣喜歡的人啊……
她終於、終於成為了他的妻子。
.
後來易沉瀾抱舒晚去了淨房,回來之後舒晚已經睏倦的不行,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但卻睡得不怎麼沉,她能感覺到易沉瀾壓根沒睡。
他生怕她丟了一般緊緊抱著她,時不時的吻吻她的臉頰與頭髮,或是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裡蹭來蹭去,粗礪的大掌扣在她的腰間,憐惜之意那般明顯。
舒晚其實也很想回應一下,但她卻連動動手指,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乖巧安靜的窩在易沉瀾懷裡,任由他像孩子得到最喜愛的寶貝一般將她整個人揉在懷裡不放手。
舒晚睡著了,她沒聽見易沉瀾無聲的喚她「晚晚」,也沒看見他眼角晶瑩溫熱的淚痕。
到了此刻,易沉瀾才終於虔誠無比的感激上蒼,他兩世為人,也冷眼相待鬼神與天命,現在卻怯懦膽小的守著自己來之不易的珍寶,無聲的對世間說著謝謝。
……
第二天舒晚醒來時,便看見易沉瀾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了眼,正目不轉睛的望著她。
他眼角眉梢俱是笑意,越發顯得俊美無雙,一頭墨發披散著,雖然其中夾雜著根根銀絲,卻並不折損他的美貌,平添了深邃與沉穩。
他身後到處是大紅的錦緞,映的清晨的屋內亮堂堂的,給他也增了一分鮮活的喜色。
舒晚動了動,微微蹙了下眉,什麼也沒說,只將毛茸茸的小腦袋靠在易沉瀾懷裡蹭了蹭。
易沉瀾一陣塌心,撫了撫舒晚的臉龐柔聲道:「晚晚,時辰還早,你再睡一會。」
舒晚想了想,小聲問道:「阿瀾哥哥,我們不去給宋師叔和周師叔敬茶麼?」
昨夜舒晚「師兄」「哥哥」叫了一夜,這會會有點沒反應過來,易沉瀾聽得眉心一跳,俯身壓過去低啞著嗓音道:「不用,這麼早帶你過去,他們該覺得我不疼你。」
舒晚剛剛還覺得早上醒來後的易沉瀾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和昨晚完全不一樣,卻很快見識到,她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最後易沉瀾抱著舒晚去沐浴,舒晚在浴桶里沒什麼威懾力的瞪他,一直到易沉瀾幫她把衣衫穿好,舒晚才自己撐不住笑了,伸手去捏易沉瀾高挺的鼻樑:
「阿瀾哥哥,你喜歡我叫你師兄,還是哥哥?
昨天師兄背我上了花轎,把我嫁出去了,以後是不是該換個稱呼?」
易沉瀾含笑將她調皮的手攏在手心裡,看著她瑩潤細白的手腕上淡淡的指印,語氣低緩:「晚晚,對不住啊,昨夜我失了輕重,我去給你拿藥。」
「哎呀不用,一點也不疼,」舒晚抓著易沉瀾的手不讓他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都可以,你喜歡什麼就喚我什麼,」易沉瀾將舒晚溫熱的小手抵在唇邊吻了吻,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喜愛與獨占欲,「不管叫什麼,我都是你夫君。」
……
敬茶的時候,宋安之眼眶都紅了,他太過激動,接茶盞的手都在抖。
看著易沉瀾和舒晚兩個人跪在他面前向他請安的畫面,宋安之一連說了好幾個「好」,終於轉身去拭淚。
相比之下,周遠就淡定許多了,他接過兩人奉上的茶,先是看著易沉瀾道:「阿瀾,晚晚交給你了,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她。
知道麼?」
易沉瀾的語氣十分鄭重,眼神堅定的就像是在許下什麼生死之諾,「周師叔,您放心吧。
晚晚是我妻子,我捨不得不待她好。」
舒晚淺淺一笑,又聽周遠對著她說道,「晚晚,你以後也要好好照顧阿瀾。
我們所有人……和這世間,都虧欠他良多,以後就全託付給你了。」
「周師叔,我知道的,」舒晚看了一眼易沉瀾,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滿是明亮的笑意,「都過去了,我不會再讓阿瀾師兄難過。」
雪夜山里新設了祠堂,裡面供奉了江玄風夫婦和大師兄的牌位。
祠堂剛落成的時候,方南丹就覺得發愁,他們老山主在天有靈,看見自己山頭裡供上了江玄風的牌位,不知會作何感想。
好說歹說,可算是把易衡的牌位也放上面了。
怎麼說他們也有點父子緣分,畢竟易沉瀾也沒有改姓,也算是易衡的兒子。
易沉瀾和舒晚向宋安之周遠兩人敬過茶後,他們就來到了祠堂里給父母磕頭上香。
易沉瀾跪過江玄風很多次,在他生辰時,在江玄風忌日時,更多的是在舒戚稍有不順心時。
他每每跪在江玄風牌位之下時,都能感覺無盡的屈辱與滿心的戾氣。
唯有那次舒晚忽然跪在他的身邊,幫他解圍,笑容溫暖的拉他起來,他第一次感覺茫然無措。
直到今日,他們再次跪在江玄風牌位前時,卻已經結為夫妻了。
若他在天有靈,也該欣慰合眼了。
易沉瀾對父母淡薄,他從未見過父親,也只受過母親短短數日的垂憐,而易衡之子的身份更是給他帶來了無盡的折磨。
他面對著眼前肅穆的牌位,除去看大師兄時微有動容,剩下的都是態度恭敬卻不甚親近,而餘光卻見到舒晚的姿態十分認真虔誠。
舒晚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心中默默念著:江大俠,江伯母,晚輩已經嫁給阿瀾師兄為妻了,就斗膽喊你們一聲爹娘。
您二位在天有靈,請一定保佑阿瀾師兄一生平安順遂啊,我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他的……
還有大師兄,請你庇佑我和阿瀾師兄相守一生,永遠不分離,我們會替你照看好蜀門派的,你放心吧……
「晚晚,」舒晚正想的出神,就聽易沉瀾忽然出聲喚她,她轉過頭看見易沉瀾眉目一片柔色,「好了,起來了晚晚,跪久了我怕你身體不舒服。」
舒晚的雙腿這會確實隱有發顫,腰也酸的厲害,她低聲應了,又對著牌位拜了拜,才順著易沉瀾的力站了起來,還沒站穩就被易沉瀾打橫抱在懷裡了。
「怎麼這麼乖?
晚晚,剛才和爹娘說什麼了?」
易沉瀾極溫柔的吻了下舒晚的臉頰。
舒晚微微睜大了雙眼,她沒想到易沉瀾會這樣坦然的說出「爹娘」二字,「阿瀾師兄,你……」
「你給了我一個家,」易沉瀾微笑,「我想成為他們的兒子,更想成為我們孩子的爹。」
舒晚心下一軟,她愛極了這樣滿身都是煙火氣的易沉瀾,又溫情又真實,她將頭埋進易沉瀾的脖頸間,嬌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阿瀾哥哥,你怎麼這麼好呀?
你最好了……」
易沉瀾剛剛將這小甜糕嘗到嘴裡,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撩撥,好在如今再也不用苦苦忍耐了。
他抱緊了舒晚大步往外走著,吻著她潔白的耳垂低聲道:
「晚晚,我們回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