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靈溪到位


  峒流和杜莫進入了一個階層,它特有著空虛的吵鬧,特有著自欺的堅韌。思兔閱讀sto55.com

  在這兒的船艙裡面的乘客,他們的語言遠比他們的行動前衛,他們的膽子遠比他們的口氣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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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些傢伙到瀕臨死亡那一天,也不會明白生命,這就註定了,這些人去哪都不再重要。憤怒因怯懦而生,又因怯懦而滅,這個群體是最好的旁證。

  與杜莫不同,峒流曾經是一個殺戮工具,給那些所謂的大人物像馬桶按鈕似的恣意戳弄,當峒流掙脫出蒙昧,不再把迷信那些卑劣人性的小丑當成出路,任其凌駕於自我的人格;

  不再向逼迫峒流與垃圾為伍的現實低頭,峒流自己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麼強大。

  現在,峒流是一個真正殺手,被上帝授予正義勳章的真正殺手,以此換取到上帝的信任,並守護著自己的自由。

  杜莫意識不到,他突然進入一個階層而引發的興奮,就像一個巨人,一下掉進小人國,你可以隨手倒毀它們的房屋,隨手搶奪它們的財富和女人,而它們的憤怒和反抗,徒增笑爾罷了。

  幸好,杜莫在峒流的暗示下,漸漸適應了這種環境,心態也調整過來。

  窒息的憋悶和潮熱,越來越濃烈,小孩的哭聲攪得人頭皮發麻,任女人柔軟甘甜的,也堵不住他們的啼聲。

  許多忍受不了悶熱的男人,率性脫掉了鞋襪,陣陣惡臭彌撒開來。

  他們滴溜著眼神,斜瞟女人餵奶時露出來的,悶熱與乏味仿佛給他們提供了充足理由,不單單可以脫鞋,瞳孔**也順理成章了。

  在峒流閉目養神時,手心突然給人塞進了小顆粒,突然張開的眼睛,看到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正撅著屁股往人堆里鑽,同時引起一群成年男子的喝罵。

  杜莫黑亮的額頭布滿汗珠,他仰靠著艙壁,半張嘴巴呼呼睡著,仿佛進入夢境去尋求廣闊的空間與清新空氣。四周的乘客,都像害了病的家禽,個個耷拉著腦袋,眼皮似合似閉。

  杜莫就像是一個快要窒息的鯉魚,奮力的把腦袋伸到外面,呼吸新鮮的空氣。

  峒流觀察著這個黑人傢伙,確定這個傢伙沒有注意到自己手裡的紙條,才敢放下心來。

  峒流不確定杜莫現在處於什麼狀態,可能對他來說,投奔傑森約迪依舊是他最好的歸宿。

  峒流把拇指塞進手心,慢慢展開小顆粒,正欲低頭細看時,忽然抬頭掃視四周,以此捕捉有無偷窺我的眼睛。但四周依舊沉悶,圍得水泄不通。

  峒流這才展開小顆粒,一條牙籤大的字條,攤在峒流內扣的手掌下,定睛一瞧上面的文字,心口悍然一驚。

  沒等多想,峒流便將紙條輾碎,搓成無數小球,朝不同方向,假裝無聊一般,彈進周圍密密麻麻的腿腳里。

  命中水也在這群乘客之中,因為小條上赫然寫到:「戀囚童已到,和你在一條船上。」除了他,別人不會如此說話。

  看來,海魔號上的傑森約迪,先發的第一名殺手是峒流,而二發殺手果真是其他獵頭族殺手名將之一。

  杜莫還在呼呼睡覺,而此刻,峒流額頭上的汗珠早已超過他。

  看到「戀囚童」這三個字,就像在死亡名單上讀到自己的名字。

  大船浮動在海面上,峒流能感覺到船底的螺旋槳,正飛速攪動水花,載著峒流和杜莫兩個人向馬達加斯加奔去。

  艙內的乘客,漸漸適應了潮濕悶臭的環境,因為他們的感官開始疲勞和麻木。

  杜莫睡得更昏沉,他黑厚的嘴唇邊緣泛起白沫,滑流出的口水被汗水夾帶著淌進脖根兒。

  峒流依舊蹲坐在艙角,用假裝睡意的虛眯眼神兒,仔細觀察視線可見的每一個乘客。

  這些膚色各異的人群中,有些女人蒙著黑色面紗,通過服飾不難推斷她們的宗教信仰和地域風情。甚至許多男人,依舊穿著肥大袍衣,周身包裹如一具木乃伊,除了細長的眼睛和手掌,幾乎看不到其它部位。

  模里西斯本就是人種和宗教混雜之地,即使峒流和杜莫也模仿類似風格打扮一番,一旦進入這個環境,就像他們倆的大木箱,扎進堆兒里看不見影子,不會引人理會。

  在膚色及宗教相對單一的亞洲地區,峒流和杜莫恐怕會格外吸引眼球,但這裡不會,也正是如此,別說從滿艙擁擠的乘客識別懸鴉,想看遍艙室都難。

  峒流很清楚,縱使戀囚童就在人群之中,想在這裡幹掉他,可操作性幾乎為零。

  對手畢竟不是普通人,無法一招結果他性命,又不引起騷亂。

  而且,一旦與其打鬥,不僅乘警會通報馬達加斯加海關,杜莫和戀囚童的陪護,也會上報傑森約迪,峒流反叛之事敗露的同時,更會危及依卡和扎伊。

  峒流正在思考自己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突然感覺到手裡再次被小孩子塞了一個小紙團在峒流的手心裡。

  峒流神經再度緊張起來,如果這個時候命中水再給自己傳遞信息,很有可能是出現了什麼很嚴重的問題。

  峒流環顧四周,確定命中水不再這個地方,才敢小心翼翼的展開手裡的紙張,看見上面熟悉的字體。

  「命中水,戀囚童在大船上,我現在也在這兒,暫時不要見面,注意安全。」

  峒流知道這個紙團是靈溪給自己的,這個能夠幫助自己掌握局勢的獵頭族女人總算是到了。

  峒流頓時感到信心大漲,然後把紙條攥在手心裡,能夠感受到靈溪給自己的自信。

  峒流把手裡的紙糰子撕開成多個,然後分開拋到別人的鞋子裡。峒流假裝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然後繼續假寐睡覺。

  晚上九點多鐘,客輪駛入了安通吉爾灣,半小時後,艙內發瑟的廣播喇叭響起,提醒所有乘客做好下船準備,渡輪將要在馬蘇阿拉半島靠岸。

  峒流和杜莫拖著重重的大木箱,夾在擁擠吵鬧的人群緩緩前行。

  一上到甲板,清新涼爽的空氣撲面而來,令人心腦神怡,漫天閃亮的星斗,掛在寧靜的夜空。

  人群的意識開始甦醒,到處是起伏的深呼吸,嬉笑和吵鬧似乎被疲倦壓在心裡,誰也無法放肆的表達了。

  「除去僱傭馬車和船票的花銷,我口袋還剩了一些錢,咱們找個小旅店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晚如何?你看吧!這地方多繁華,夜景多美,我喜歡城市霓虹。」

  杜莫喜出望外地說著,峒流巡視著眼前高高的樓宇,上面撲閃著華麗的彩燈,招展著品牌和各種店面的名字,夜間疾馳的小車,從條條馬路上來回穿梭。

  眼前的景象,也令峒流內心一陣悸動,浮華的都市已與峒流隔絕多年,此刻,它們再次映入瞳孔,激起一絲興奮之餘,也不免勾起些沉重回憶。

  「好吧,我們沿這條街道走,看到合適的旅店就入住。」說完,峒流拉起木箱朝前奔走。

  「先生,你需要住房嗎?我們這兒有便宜的房子,還有漂亮年輕的姑娘……」幾個膚色不同的中年婦女,像馬路站牌一般,隔二三十米一個,她們手裡舉著畫報,沒等峒流和杜莫走進,就站在原地揮手招呼起來,並向他倆展示旅店環境及艷麗女孩的照片。

  杜莫伸長脖子,睜大眼睛瞄她們手上的畫報,最後峒流和杜莫選中了一家旅店,並拖著大木箱跟一個黃皮膚的中年婦女走去。

  沿燈紅酒綠的大街走了一會兒,便拐進一個胡同兒,青石路面很乾淨,順著一綹石階,兩個奔波的男人進了旅店。

  長長的走廊,瀰漫著虛幻的紅光,二三十個黑、黃、白、膚色的女孩,正翹著大腿,伸長脖子描眉化妝。

  靈溪應該知道峒流的住房位置,然後她會再找個機會個峒流匯合,一起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杜莫吃驚而又新奇地打量這些女孩,當然,這群女孩里也混雜著幾個容顏衰老的女人,不乏滿足一下某些口味兒特殊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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