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靈溪的告誡
峒流沒有說話,懷裡的兔女郎像醉酒一般,玉臂勾掛著峒流脖子,微香的額頭不住摩挲峒流臉頰。思兔閱讀
她翹著的紅櫻桃小嘴兒,不斷噴吐淡淡的酒精味兒,薰染峒流鼻息前端。
命中水並未在酒吧出現,說明一切照計劃推進。
「叮」電梯的門開了,杜莫笑嘻嘻的臉蛋兒,酷似剛打過蠟油的皮鞋頭,黑亮無比。
他左擁右抱著黑白兩個舞女,迫不及待地擠出梯門。
「先生,請!」下午接待峒流和杜莫的那個女孩,正好站在電梯門口值班,她看到調戲過她自己的杜莫正抱著兩個妖艷的女人,忙羞紅俏臉壓低了頭。
「嘿嘿,你不說沒有嗎?看看這是什麼?小小年紀竟騙人。」
杜莫一邊得意說著,一邊往兩個舞女的臉蛋兒上親,故意弄出響聲,給緊張不安的女孩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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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羞得面頰更紅潤,頭也壓得更低。
這個女服務生說的沒錯,這家酒店的確沒有服務,那些需要女人的房客,可以到底層酒吧去泡舞女,彼此勾搭好了,就帶回客房過夜。
當然,這需要男人闊綽地對待這件事,比起先前入住的小旅店,這就叫雅,雖然事兒還是那些事兒。
打開客房的門,峒流把迷醉的兔女郎輕輕放在床上,杜莫猴急難耐,把人帶回,使足了勁兒往她們身上……。
峒流無奈地望了一眼,知道還得提醒這傢伙一次。不然,他真會不顧一切的……
「夜很長,當心後勁兒不足。」說完,峒流把杜莫從貝魯酒店的大床上拽了起來。杜莫虛眯著眼睛,一臉歡暢的表情。
「你倆先去洗澡。」支開兩個女人,峒流揪住杜莫一隻黑硬的耳朵說。
「別以為高級酒店的女人乾淨,她們多是從先前那種小旅店升級過來的。你進去把她倆的身體徹底洗乾淨,尤其是……。」
杜莫眼神迷離,歪笑著嘴角兒,內心的喜悅完全衝上他的臉蛋兒失去控制。
峒流揪住他耳朵的右手,拇指指甲用力一掐,他立刻打了個寒戰。「嘶哈」
「你還知道疼啊?再這麼迷糊小命兒就沒了。」杜莫難為情地笑起來,他露著一排雪白的牙齒,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情。
「注意事項我都記得,記得呢……」杜莫一邊說著,一邊火速脫起褲子,那副著急的樣子,就像有人掉進河裡,等著他去搶救。
最後,峒流將自己購買的那盒撕開,丟了三隻在杜莫的沙發床上。
這買來的品牌貨峒流一般用來防水的,狙擊步槍經過海里,能夠很好的防水。
峒流需要購買一些備用,萬一遇到需要跨河或者跨海的任務,這些東西將會是他最好的朋友。
杜莫出生在非洲的赤道線上,飽受貧窮、戰亂的童年,不僅沒令他泯滅人性的善根,反而磨練了心志。
他並不奢侈,也想積蓄點錢,所以買了一盒最廉價的盒裝。
走出浴室的杜莫,看到床上散著三個紅色包裝袋,半央求半埋怨地說「峒流先生,您就給我三個,我還想今晚用光你的一盒呢。」
杜莫一身黑厚的肉,光著兩隻大腳掌,踩在貝魯大酒店的地毯上。
「我不想被人追打屁股的時候背著你跑!」峒流面無表情,語氣冷漠淡然。
杜莫悻悻地轉過頭,突然大笑一聲,得意放肆的大笑起來。
兔女郎睡得很憨實,為了讓杜莫玩得放開些,峒流去走廊溜達了一會兒,守在電梯門口的女孩,過來問峒流需要什麼,峒流搖搖頭,支開她後繼續思考問題。
靈溪應該也在這個酒店,她剛才應該在酒吧的某個昏暗角落,看著峒流和杜莫在舞池裡弄出的那些事情。
她沒有貿然來找峒流自己,很可能在忌憚神出鬼沒的命中水。
之前和命中水商議好了,他會在這段時間再來尋找自己。
峒流在走廊里來回溜達,然後和那個服務生交談起來。
從服務生的嘴裡,峒流略微打聽到兔女郎的身份,她有個富商爸爸和一個高官叔叔,是這家酒店的每個男人,既不敢招惹,又妄想占有的,但兔女郎已不是男人單靠身體所能俘獲的了。
回到客房時,杜莫正在衛生間淋浴,此時的他,心緒已平復很多。「先生,真是抱歉了,我這就洗好,馬上出去。」
杜莫也想躲出去,給峒流一個很好的空間施展一番身手。峒流眉頭緊索,思考著問題的大腦搖了搖,表示不必。
杜莫看到兩個舞女欲要穿衣離開,忙從浴室探出塗滿泡沫的腦袋,一臉質疑地說。
兩個舞女彼此看了一眼,神秘而無耐地相視而笑。
「你倆留下吧,杜莫是個好男人,多陪陪他,錢會加倍給。」峒流淡淡說完,翻起帶來的食品袋,丟果汁給兩個舞女喝,她們很小心,說了聲謝謝卻沒喝。
峒流沒有把上身脫光,穿好運動褲子,用飽經戰場廝殺的粗壯胳膊,承擔著這份溫柔。
不過,杜莫動靜不大,對峒流的理解和允諾深表感謝。
大概在晚上兩點,峒流聽見門口輕輕的聲響,躺在床上的峒流睜開眼睛。
杜莫那邊的呼嚕聲很大,經過一番勞累以後,杜莫睡得像是一頭死豬一樣。和杜莫折騰的女人,也睡得很沉。
峒流小心翼翼的把手從女郎身下拿出,然後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從裡面溜了出去。
靈溪已經在門口等待了好幾分鐘,她有些不耐煩的說到:「怎麼,打擾到你和她睡覺了,要不回去再睡一陣……」
峒流聽著靈溪的話裡有話,也沒敢和她頂嘴。
「我是什麼人,為了不引起懷疑,我才把那個女人帶回房間,你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沒有脫,還不相信我。」
靈溪打量了一番,然後默默的點頭。
「你和命中水截殺戀囚童的過程我全部看了,原本我打算開槍提醒你千萬別開槍射擊那個傢伙,可是你開槍的速度太快了,恐怕要惹上麻煩了。」
靈溪猶豫了一會兒,把截殺戀囚童的事情說了一遍,靈溪看上去很煩躁,應該和這件事有很大的關係。
「命中水的真實身份已經可以確定了,這個傢伙是海盜真王手下的悍將。這個傢伙正在利用你,把想要往他飯碗裡扔沙子的傢伙全部殺死在模里西斯。」
靈溪的一番話把峒流從美夢中點醒,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命中水。沒想到命中水能夠耗費一個晚上的時間,把峒流拉到自己陣營一邊。
「命中水是海盜真王的守護者?」峒流內心一驚,差點把這句話吼出來。
靈溪點了點頭,把腦袋上的鴨舌帽摘下來。滿頭的秀髮香味撲鼻,聞起來讓人精神一震。
「命中水想要把你捲入其中,到時候這件事要是被傑森約迪知道了,恐怕你會被他們夾在中間,幫誰都不合適。」
靈溪的話很到位,把峒流目前的困境說得特別清楚。如果峒流想要脫身,這個命中水一定需要想辦法除去。
「既然命中水想要利用你,倒不如你想個辦法反向利用他。接下來還會有殺手前來,到時候你自己想辦法讓命中水掉入泥沼中。呵呵」
靈溪和峒流交談一番,把接下來的事情都講明白,然後靈溪帶上帽子,轉身離開了峒流這一層樓。
峒流站在樓道里,思考了半個小時,然後回到房間繼續睡覺。命中水可能不知道,他想要利用峒流的同時,峒流也在想辦法利用他。
第二天醒來,已是上午十點。兔女郎醒得很早,卻不願睜開眼睛,她用纖細的胳膊將峒流摟的更緊,撒嬌般地扭了兩下,要峒流再給她抱一會兒。
杜莫慵懶地起床,睡眼朦朧地撿起自己的靴子,掏出一卷綠歐元,給了兩個舞女一人一張。
她倆興奮地跳起來,一齊親吻杜莫的黑臉蛋兒,然後匆匆離開了。
看著她們兩個開心的離開,杜莫不由感慨「錢,真是個好東西。」其實,他本意肯定不是錢是好東西……
「所以發達國家放棄了槍炮,用經濟脫掉別國人的褲子……」峒流坐到了沙發上,捏著牙籤兒往燙水杯里蘸牛肉。
然後送進嘴巴咀嚼,悠然進食的過程里,還能對盯著舞女戀戀不捨的杜莫說上一句。
這是補充能量的好時機,峒流珍惜著每一分、每一秒。
而杜莫,需求遠大於他的胃口,他也想十分珍惜併合理利用酒店每一個機會。
杜莫的感慨很單薄,他只是用錢滿足了人性的本能,一種正常合理的需求。
所以,他的滿足、回味、嚮往、恰到好處,人的幸福感,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油然而生。
那些以金錢為工具,從有限的身體挖掘無限欲望的邪惡者,幸福對他們而言,是走過了的站牌。
杜莫精神飽滿,看不出絲毫萎靡,雖然昨晚破天荒地完成了五次,但他內心涌動的慰藉,會令他在短期內保持這種無欲無求的輕鬆怡然。
峒流和杜莫一起外出,上街購物回來,兔女郎才懶洋洋地爬下床,光腳去衛生間,之後沖了熱水澡,裹著浴巾離開了。
「這女人怪怪的。」杜莫自言自語嘀咕一句,見峒流始終不說話,也就換了話題,品論起購買的食品和衣物。
「峒流先生,我把大木箱的草藥倒掉些,用來存放咱們購買的必需品。」杜莫說完,拉上了窗簾,開始叮鈴咣當的侍弄。
「您還給我買了一桶五磅的蛋白粉,真是太感謝了,我長這麼大,頭一次吃這東西。」杜莫大把抓著草藥,不斷往購物袋裡塞,他對峒流的好感越來越強烈。
索馬利亞,軍閥紛爭割據,國內政權不穩定,等離開富庶的馬達加斯加,再想買這種營養品很難。
奔跑在極度炎熱的非洲赤道附近,心率一旦超過60%-70%,脂肪供能便跟不上,而體內的糖元和蛋白質被迫參與供能,導致大量肌肉分解,轉化成蛋白質供能。
如果不及時補充蛋白,肌肉會被自身分解的同時,戰鬥力也會大幅下降。面對那些極端的殺手,終究鹿死誰手,往往差在毫釐之間。
峒流必須要考慮到這些,等發現自身的肌肉被瓦解得差不多的時候,也到了自己應該要上路的時候了。
峒流現在身上能夠活動的資金並不多,但是這種必須要的東西還是需要掏錢去購買。畢竟對殺手來說,沒有什麼錢財能夠比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