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懊悔的黑人小子


  所以,緩解肌肉疲勞,維護並保持肌肉增長的補劑非常關鍵,已經列入這趟奔赴非洲的戰備物資清單。思兔閱讀sto55.com

  「哦!這沒什麼,在歐美發達國家的超市貨架上,這種蛋白粉隨處可見,就像東南亞國家的奶粉一樣。」

  「任何一個種族,如果從小飲食鮮奶、牛肉,都會骨骼強大,體魄野蠻。但東南亞地區的健身意識相對薄弱,他們已經認識到『牛奶強壯一個民族。」

  峒流一邊清點有無遺漏的物品,一邊對懵懂的杜莫解釋,不然,他只會認為峒流給他買了桶香草味道的奶粉,遠體會不到峒流的良苦用心。

  因為,峒流和命中水的計劃越往後發展,越離不開杜莫的協助。

  「哇嘔!峒流先生,您瞧這傢伙壯得,跟您有一比呢!」杜莫翻著蛋白粉上的說明書,扭著脖子舉給峒流看產品代言人。

  這個傢伙把峒流自己和蛋白粉代言人放在一起比較。光是憑靠肌肉量來說,峒流確實不如這個傢伙。

  但是峒流身上的肌肉,更多時候是用來實用,而不是健美達人那樣用來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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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健美達人靠著各種蛋白粉,各種增肌粉,甚至有些人會用藥物維持自己身上的肌肉。一旦停下這些外界幫助,他們就會發現,當藥停的時候,就是他們夢醒的時候。

  「杜莫,別看他們現在肌肉這麼發達,還沒有杜莫你身上紮實。等他們蛋白粉停下的時候,就會發現他們那些年做過的美夢破碎了。」

  峒流毫不客氣的抨擊到,對這種光靠外力堆積起來的美觀完全不感冒。

  「嘿嘿,峒流先生說得對,他們也就光好看罷了,其實還沒有杜莫身上來得結實呢。」

  ……

  傍晚的時候,服務小生送來兩張船票,杜莫給了他一些小費,並提醒他閉緊口風。

  明天傍晚,峒流和杜莫就得離開貝魯酒店,拖著大木箱回到碼頭,乘坐約克羅號直奔索馬利亞的基斯馬尤港,航海行程大概一天一夜。

  客房窗外的風景很美,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一條綠色的丘陵,山後激盪著白白的浪花,撼動著無邊無際的大海。

  而峒流,只能憑藉雨夜狙擊鏡孔中的記憶,反向猜想這些景物,等待峒流去解救自己的未婚妻依卡,扎伊她們,正那片**之上。

  「砰,砰,砰。」隔壁原本透著女人的**聲,突然傳來三聲刺耳的槍響,毫無任何徵兆,且未聽到玻璃破碎之聲。

  杜莫一下從衛生間竄出,伸手去摸枕頭下面用報紙裹著的fn57手槍,峒流也急速靠到牆後,只要有人撞開房門,子彈會一槍崩碎其頭蓋骨。

  「啊!啊……」隔著門板,走廊傳來尖叫,通過音色判斷,是那個一見杜莫就害羞的女服務生。

  沒過一會兒,外面響起雜亂的腳步,許多房客並未開門看熱鬧,估計個個心裡有鬼,害怕他人仇殺的子彈飛進自己腦袋。

  「篤篤篤,篤篤篤……」半個小時過後,門外的警戒線拆除,峒流和杜莫客間的房門響起。

  杜莫試探著喊到「誰,要做什麼,就來開門。」說完,峒流對他使個眼色,把枕頭砸上門板。

  峒流必須小心,入住時峒流就提醒過杜莫,這間客房的門板很薄,手槍子彈完全可以穿透致命。

  「噗」,砸在門板上的枕頭落地,子彈未飛進一顆。

  「……」兔女郎甜甜的聲音,略帶幾許嬌嗔的幽怨,杜莫望了峒流一眼,緊張的表情底部泛起釋然的笑。

  「把武器收好,讓她進來。」峒流走到窗簾後面,見酒店門口的警車開始一輛輛地魚貫離開。

  「嗨,美女,你今天格外迷人。」杜莫給她開了門,並討好地逗了一句。

  女郎的裝束,比昨晚大不相同,她蹬著白色高跟,修長美腿上的肉色絲襪,在她短窄的小白裙下若隱若現著蕾絲邊,緊身的衣服……。

  「哦,我去問一下趕往南非的船票,你們慢慢聊。」杜莫打了個幌,自覺地躲避出去。

  兔女郎眯著瑩眸閃閃的藍眼睛,直視著峒流走近。

  她將玉臂輕柔地勾掛在峒流布滿細碎劃痕的脖頸上,甜蜜的嘴角微微一彎。

  「我,要謝謝你。」峒流明白她的意思,為了配合這個曼妙的女士講話。

  峒流故作不解地問「謝什麼?」她笑得更甜,嘴角也彎得更迷人。

  「我了解你這種風雨雕刻出來的男人,你不像他們,對女人充滿凌人的自負。」

  「昨夜在酒吧里,你並不需要我,卻充分照顧了我的感受,臨走還將迷醉的兔女郎抱了回來。我真無法想像,給人丟棄在酒吧沙發上的滋味兒,那些傢伙會如何譏笑。」

  她纖細柔軟的手指,開始在峒流脖頸上摩挲,峒流自己知道,強壯男人身體上的滄桑疤痕,極易挑起她的興趣,她最受不了這種刺激。

  「杜莫說的很對,你今天的確很迷人,充滿了時尚女性的味道。」峒流在她香艷的額頭輕輕一吻。

  粗糙的右手抓下她柔軟的玉手,稍稍用力握著,希望她別再像昨夜似的衝動起來。

  她將頭枕在峒流起伏的胸膛上,又半迷半醉地呢喃。

  「我知道,你這種男人,用錢是留不住的,無論你從哪裡漂泊來,又要漂泊哪裡去,我都會記著你,只要你回來,我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這個疲倦了這種紙醉金迷的女人,終於回歸了本真,她的權勢和財富,無法支撐她空虛的靈魂走到盡頭,她太需要一份真摯的感情,放縱、迷醉不是出路。

  「給!送你的禮物,希望你永遠記得我,永遠懷念我趴在你胸肌上的溫柔。」兔女郎掏出一個藍色的盒子,一臉柔情地望著峒流。

  峒流沒有回絕,她的感情或許很短暫,短暫到不需要時間磨合打造,只靠一夜心貼心的相擁,足夠了。

  「哐當」客房的門撞開了。峒流一把抓在兔女郎的後心,將她甩到自己背後,這個嬌弱的女人,驚得一聲輕喘。

  「峒,峒,峒先生,我完蛋了,我這輩子算到頭了……」杜莫一臉惶恐,表情里又急又怕,急躁的步子在客房茶几與軟床的空白地毯上胡亂踱著。

  兔女郎抱在峒流背後,像害怕的小姑娘一般,慢慢探出俏臉窺視杜莫。

  「你好好安慰他吧,我晚上再來找你。」她似乎知道杜莫惶恐的原因,幽藍的魅眼對他愛憐地撲朔了兩下,匆匆走出客房。

  兔女郎的話,令峒流輕鬆很多,如果是傑森約迪發現了戀囚童的死因,知道彌天計劃敗露,不遺餘力的追殺峒流自己和杜莫,那可真是天大的噩耗,海魔號上的兩個女孩,會立刻陷入煉獄,受盡非人的折磨。

  「杜莫,你剛才出去看到什麼?」峒流將兔女郎給他的禮物盒塞進褲兜,一眼嚴肅地問到。「峒流先生,我完蛋了,我真後悔沒聽您的話,千古恨啊,千古恨,我真想去把昨晚那個舞女的腦袋崩碎……」

  兔女郎與峒流單獨相處,杜莫為了避開,單獨在走廊來回溜達,他必須弄清剛才的三槍與他自己有著厲害關係,但那個一見杜莫就臉紅的服務女生,告訴了發生在隔壁的真相。

  一個四十多歲的胖老闆,和兩個舞女狠狠交流了一番後,掏出手槍將她們兩擊斃。

  原來這位老闆是個南非礦主,來馬達加斯加旅遊時,曾與貝魯酒店的兩名舞女……。

  三個月後,他在南非抽血檢查,得知自己hiv+檢驗為陽性,人體免疫缺陷抗體退化。

  人一旦過上富足生活,就很怕失去,即使小災小病,都會比處在饑寒交迫的人惶恐百倍,甚至杞人憂天,而後不自覺地去迷信一些並不重要的東西,生怕失去享樂的機會。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況一個資產上千萬歐元的南非礦主。

  他的金錢可以碼成山,但他的心理防線卻弱不禁風,無法淡然面對人生,看破生命的意義。

  物慾太重的人,自然就貪生、狹隘。

  所以,他懷著仇恨,槍殺了兩名對他感染病毒的舞女。兩個妓女死得並不無辜,她們並無主觀惡意,也沒強迫男人沾染自己,不過充了病毒的傳播者。

  但這個南非礦主的金錢,已經眷顧不了他,贖買不了他的失誤。

  當酒店走廊那個女服務生告訴杜莫,被槍殺的舞女中其中一個正是他昨夜摟回來的,杜莫徹底崩潰了,絕望了。

  這比在廝殺的戰場上一顆子彈擊中杜莫還要恐懼,浮華城市的三日生活。

  給了杜莫很多嚮往,他仿佛突然才知道,人生為什麼而活,要活到怎樣的地步。但這嚮往的萌芽,剛拱破土壤鑽露,一壺滾燙的開水便澆灌了過來。

  抓住杜莫的肩膀,把他按坐在潔白的床上,峒流一臉冷峻地望著他絕望沮喪的眼睛。

  峒流必須幫助杜莫,使他儘快走出心理困境。不然,別說好好配合著完成任務。

  就是傑森約迪來了,他都可以置之不理,不拿他當盤菜。那個時候,除了健康,杜莫還會把什麼放在心上。

  「杜莫,沒有那麼槽糕,你先保持鎮靜。」峒流語氣緩和了一些,手指用力捏了捏他肥厚的肩膀。

  他現在內心很無助,和那些無辜的受害者一樣,需要有人真心的理解和幫助。

  「峒流先生,我,我,我真不該……」一個強壯樂觀的黑人小伙子,更咽了半句話,兩行熱淚嘩啦滾落。

  昨夜,那個在舞池博得掌聲與喝彩的小伙兒,早已看不到影子,掌聲與喝彩成為過去,他皮靴里積攢的那捲綠歐元,更顯得身外之物。

  杜莫流下兩行熱淚,對自己的錯誤感到無比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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