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炮轟下的驚魂
聽完這些話,峒流之前的迷惑清晰了不少,但漢吉和他手下的惡徒已經死亡,這些不打緊的情報也成為枉然,權當調味兒品聽聽。思兔閱讀sto55.com
眼前抱怨的杜莫不知道,漢吉榨取海魔號上的大量財富,卻被峒流自己深藏在了荒島岩壁。
這些黑色財富,只有峒流和靈溪兩人知道,只要他們兩人沒有出事不死,它們就屬於他們兩人。
擁有這些財富,無需再擔心獵頭族殺手的追殺,甚至峒流和靈溪兩人,可以買下幾位獵頭族殺手排名靠前的殺手。
所以,峒流和靈溪都必須活著,別說杜莫想積累些錢財,住進城市酒店過富足人生,任何人同樣要依靠這筆巨額財富,拓殖自己的意志。
上帝把任何一筆財富都注入危險,海盜被剝削的寶藏雖只有和峒流自己有著複雜關係的靈溪知曉,但那些財富目前還未真正屬於他們兩人。
路途上兇險難料,傳說中的幾名殺手必然會現身。到了那個時候,整個戰場都會變得詭異起來。
和杜莫一樣,峒流得先保住性命,才是一切一切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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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鏡孔中,那隻綠色的大甲蟲正在笨重地爬坡,杜莫拉動了槍栓,只等峒流擊中駕駛員後,他能及時斃掉露頭的機槍手。
那幾個小女孩好像看到了巡邏車,宛如一群受驚的麻雀,突然沖地上騰空而起。
呼啦一下蹬起枯槁的小身板兒,拼了命往坡頂跑,意圖鑽進茂盛的植被逃命。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兩條白亮的火線,從綠皮裝甲車竄出,順著翠色的山坡斜面,像俯飛的驚燕,猛奔向那幾個如小黑蛾蟲般的黑人少女。
哀嚎的尖叫,從東側山坡傳來,聽得人耳膜震盪直扎心尖,這群飢餓的孩子嚇壞了。
坡下的裝甲車,很快停止了射擊,那個探出腦袋的黑人機槍手,忽然從底下穿了上來,站在車頂哇啦哇啦地又笑又跳。
「那傢伙在做什麼?」峒流眼睛依舊貼緊在狙擊鏡孔,心裡不解地問杜莫。
「他發現那些儘是女孩,正興奮地呼喊隊友加速,想追上山坡去捉人。」
杜莫說的有點不情願,他畢竟不是順風耳,聽不到站在遠處車頂上的目標到底叫喊什麼,也只能大致猜測一番,算是對峒流的回答。
「嗖」一顆幾乎與熾熱空氣擦出火苗的子彈,從灌木叢底下竄出,順著綠色斜坡。
居高臨下地衝去,長而筆直的彈道咚一聲響,綠皮裝甲車前望的擋風玻璃上,霎時冒出一個雪晶狀的圓孔。
裡面一個模糊的人影,劇烈抖動一抽便趴伏下去,噴塗在整扇玻璃上的猩紅鮮血,開始蠕蠕滑動,流出醒目的紅線。
「砰」。間隔不到兩秒,那個站在裝甲車頂子上手舞足蹈的乾瘦黑人,被另一條熾烈的紅線穿過脖頸,杆兒瘦的身體後翻下車。
頃刻間,兩名軍閥士兵喪命。
這輛輪式裝甲車,頓時拋錨在草地上,一動不再動。
「峒流先生,裡面會不會還有活口?咱們得過去勘驗車廂。」杜莫一臉興奮地說。
知道他喜歡做類似的事情,但這次必須檢查那輛輪式裝甲車,遺漏任何一個活口。
驚知了附近區域的武裝人員,他們必然從四面八方趕來,竭力包夾峒流和杜莫。
檢查屍體的時候往往需要更多的注意,因為這個時候往往最容易讓人放鬆。
曾經有人在戰場上偽裝屍體,等待別人前來查驗,趁敵人放鬆警惕心的時候,給人致命一擊。
杜莫正要提槍起身,峒流急忙阻止了他,同時射出四條熾烈的火線,擊中輪式裝甲車一側四個軲轆。
那隻趴在草地上的鐵甲蟲,頃刻矮斜了身子,更加狼狽不堪。
「嘿嘿!好,再想駕車奔逃肯定跑偏!」杜莫的興致越來越濃。
「我掩護,你順著左邊綠灌林溜下去,確保裡面沒有正在偷偷窺視的眼睛。」
杜莫聽完峒流的命令,酷似一隻狡兔,嗖地提槍起身,貓腰一溜小跑,躲躲掩掩地朝目標奔去。
燥熱的太陽,烘烤著整片草地,汗珠從峒流的前額不斷滴滑,整個汗淋淋的脊背像烤肉一般,重新抹了層油繼續燒烤。
杜莫很快奔近那輛傾斜的裝甲車,他匍匐在車附近的青草里,宛如一條黝黑肥碩的蜥蜴,小心翼翼地往癟車胎跟前爬。
「嗖,嗖嗖!」峒流又發射了三顆子彈,裝甲車前望的兩面擋風玻璃,各自呈現出兩個雪白的小洞。
看到峒流的掩護,趴在地上的杜莫奮然蹲起,貓腰繞到了車後。
峒流靜靜掃描著這隻鐵甲蟲,提防任何可能跳出來反擊的存活者。
杜莫一個箭步攀上裝甲車頂,握在右手的一顆手雷,哐當一聲砸進了機槍手的天窗。
這個肥壯的科多獸,此刻像一隻伏在巨獸身上的犀鳥,四肢吃力扒緊車身,隨著一聲轟響,鐵甲蟲劇烈搖晃了幾下便不再動。
這樣一來,車內除了鮮血和碎肉,再也不會有生命了。沒有人能夠在這種爆炸下活著從裝甲車裡面逃出來,除非他是電影裡的超級英雄。
裝甲車的天窗像煙筒一樣,呼呼燃升起白煙。
杜莫不等煙消,拽過背在身後的阿卡步槍,斜捅進槍頭啪啦掃射幾下,才晃著黑圓的大腦袋往車內探頭,結果被嗆得狂縮脖子直咳嗽。
「砰!」杜莫正跪在車頂,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一顆呼嘯而致的子彈,撞上他頭前的金屬蓋子,崩出無數細碎金星。
黑亮圓臉瞬間慘白的杜莫,忙睜大驚恐的眼睛望向峒流。杜莫還以為峒流這是想要射殺他,嚇得他趕緊就要往裝甲車後面爬去。
峒流急忙打出手勢,指了指天空,他這才恍悟,急忙蓋住了裝甲車天窗蓋子,一邊乾咳著一邊順原路往回跑。
被擊穿脖子的黑人機槍手,前胸掛了四顆手雷,杜莫從他屍體上摘了一顆,拋進裝甲車內,這麼做雖然自己安全,但最怕車內燃燒冒煙,杜莫沒考慮充分。
內部若真有第三個軍閥衛兵,躲在狹促的空間怕得直哆嗦,再想怎麼遮掩護蓋都得送命,胡亂濺射的彈片,會毫無允許他有機可存。
這些綠皮卡車、輪式裝甲車,若追殺草地上的小動物,或者追殺那幾個提籃挖草根的虛弱小姑娘,倒算得上一個龐然大物。
不過,遇到峒流和杜莫,他們遭此下場是必然。
「哎呀!太刺激了,若不是你提醒,險些放了狼煙,後果不堪設想,不堪設想。」
滿頭大汗跑回的杜莫,一邊拍著胸脯直喘,一邊在綠蔭里躺了下來。
「裝甲車裡有什麼?」峒流拆下狙擊步槍的彈夾,補充剛才射發的子彈虧空。
杜莫又急喘了兩大口,才擠著眉頭嘴巴歪斜地說「什麼都沒瞅見,全是硝煙,嗆的眼淚橫流。」他急促說完,又接著大喘。
緩休了十分鐘,杜莫才匆忙收拾行囊,峒流拔出匕首,在身旁一簇灌木下挖了坑,將食物果皮和紙袋全部填埋進去。
杜莫猛灌了幾口水,也背起了行李,蹲在身後等峒流發令。
「轟,咚咚!」山坡東側,響了劇烈的爆炸聲,峒流和杜莫相視一驚,知道那不是旱天滾雷。
「走吧,救不了啦。」冷冷對杜莫說完,峒流率先俯身奔跑。
「您看,這些傢伙簡直一群畜生,他們對付幾個枯瘦的小丫頭都動用機槍和火箭筒,這哪裡是衛兵?簡直濫殺無辜作樂。」
杜莫呼哧呼哧地跟在後面,嘴裡絮絮叨叨。
峒流漸漸明白,這些被軍閥收攏的饑民,完全放棄了人生的希望,他們自己絕望了,所以別人休想不絕望。
「你我盡了力,問心無愧。」說完冷冷的一句,峒流再次提高奔跑速度。
杜莫趕緊跟上前面的腳步,那輛拋錨在草地上的輪式裝甲車,或許傍晚就給其它巡邏車發現。
所以,峒流他們必須在這種可能發生之前跑遠,躲進茂盛濃厚的大山林,才有活命的可能。
臨近黃昏,峒流帶著杜莫翻越了三座高度遞增的山林,最終爬上了最後的一座高山。
杜莫又拔出他腰間的匕首,揮砍著藤草在前面領路。
穿行過樹林,長滿沒膝高的厚厚雜草,,濃濃的野草帶著太陽烘曬過的味道,不斷騰騰泛起,直往人的鼻腔鑽。
各種小爬蟲和小鳥獸不時跳竄,偶爾出來一隻顏色怪異刺目的小東西,也會把峒流和杜莫下一跳。
路還得抓緊時間趕,天色眼看即將暗淡下來,杜莫抱怨在山上過夜。
峒流現在也和他一樣,不希望成為蚊蟲的夜宵,渴望早點看到村落,即使這裡再貧窮,拆扇門板兒搭張木床出來卻是有的。
走過山林最高處,峒流用手拉了拉勒麻肩膀的行李,開始從高往低下山。
杜莫笑嘻嘻地跟著沒有說話,只沉悶哼了一聲,抓緊腳步趕路。
因為,他們還得翻越幾座橫在眼前的小丘,才能走進地勢平旦的區域,直奔那片孤落在夕陽中的非洲小村莊。
「哇噢!」杜莫猛吃一驚,急忙扭回臉來,笑露著白牙看峒流。
「哈哈。」五隻壯實的非洲象,正悠閒地經過,它們咋看到峒流和杜莫,只略略眨了一下長有細長濃密黑睫毛的眼睛,顯得毫不慌張和在意。
杜莫輕輕笑了一聲,徒步前進太沉悶了,偶然看到幾頭高大漂亮的非洲動物,心情頓時生了幾許彩色。
「峒流先生,您在東南亞沒見過鼻子怎麼長的大象吧,它們好像一點也不怕生。」杜莫藉機聊了起來,緩和彼此心中的疲倦與沉悶。
「哼,東南亞叢林多蟒蛇和猛虎,大象在雨林生活的很自在。」
杜莫聽完大笑,不甘心地說「大象,大象的鼻子真長,我也喜歡那種溫和又可以溝通的大傢伙。」
杜莫仿佛忘記了疲倦和飢餓,饒有興趣地攀談著。
「是阿,大象很親近人類,可惜牙齒被愛慕虛榮的權貴充當了顯擺飾物,象群慘遭偷獵者的毒手。」
杜莫聽完沒有說話,過了良久,他才憂心忡忡地說。
「非洲盜獵也很泛濫,那些富人有棉、有麻、有補品藥品、為何非得獵殺生命,奪取動物的身體。」杜莫口氣充滿似有似無的哀嘆。
「那是因為他們自己遠離了被獵殺的可能,才忘乎所以地獵殺別人。」杜莫突然哈哈大笑,又一次回過頭高興的說
「看來,我加入海盜沒走瞎前途,他們捕殺、販賣我們的人口和動物,我們搶他們的貨船。市場成為利益者偽善的外衣,而我們拿回自己的東西卻成了海盜,哈哈哈……」
杜莫發泄一般地大笑,峒流冷冷說到「嗯,但我和那些女人的生命不屬於傑森約迪的東西。」
杜莫頓時僵住臉,抬手撫摸自己後腦,面色有些難為情。
「所以,我希望你將來成為正真的海盜王,做個劫富濟貧的俠盜,幫助那些餓肚子的人們。」杜莫已經走上一條小路,峒流開始奔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