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直到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飯, 姚搖都沒從老太太的話中平靜下來。思兔sto55.com

  這會兒蔣執正在二樓的陽台聽電話會議,韓特助在一旁記錄, 姚搖上去下來好幾次, 都沒找到機會和他單獨談。

  還是後來韓特助把她叫上去。

  推開玻璃門,姚搖來到陽台上的小花園,看到蔣執正倚在欄杆上抽菸。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色慵懶風的襯衫, 裡面是一件棕色打底高領衫, 下面是一條剪裁精緻的西褲,趁得他一雙長腿格外筆直修長。

  聽見動靜, 男人側過身, 單手插袋, 姿態慵懶地掐著煙, 一雙黑眸星目在夜晚昏暗的燈光下忽明忽滅, 分外勾人。

  姚搖被他這個眼神看得有些心梗, 到嘴邊兒的話都想不起來。

  蔣執彈了彈菸灰,嗓音低潤,「你剛才上上下下那麼多次, 想找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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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外婆。」

  姚搖頓了下, 溫吞道, 「外婆要我搬過來住。」

  蔣執早就從楚瀟瀟口中得知這件事, 並不意外。

  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 他在藤椅上坐下,稍仰頭看她, 「你不願意?」

  對上他的目光, 姚搖突然語塞。

  夜色映得男人神色極淡, 英俊的臉看不出喜怒,就連語調都平得毫無波瀾, 「可根據合約,你好像不能拒絕。」

  「……」

  姚搖扣著手心,嗓音艱澀,「她的意思是,要我和你一起。」

  蔣執挑眉。

  姚搖把意思再細化,「就是要我住在你的臥室。」

  蔣執輕笑了下,「不睡在我的臥室難道要你睡客房?」

  姚搖眼睛一睜,明顯急了,「可你的臥室只有一張床啊!」

  蔣執沒說話,神色莫測地把玩著打火機。

  他的態度就是姚搖的救命稻草,她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我現在給你分析一下這個問題的關鍵哈。」

  蔣執抬眸,興味盎然地看著她舞。

  姚搖一本正經,「按照老太太的意思,就是我搬過來和你一起住,但你的臥室只有一張床,就等於老太太要我和你睡在一張床。」

  「一張床啊。」

  姚搖就差拍桌子,「咱倆怎麼能睡在一張床上?」

  話音落下,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長發順著鎖骨滑下來,胸前略低的衣領也露出一抹若隱若現的旖旎,如白雪般的肌膚吹彈可破,稍作呼吸,還能聞到她身上的體香。

  視線不經意掃過,蔣執喉結緩慢滑動。

  沉默了好半響,他才開口,腔調裡帶著十足的雲淡風輕,「所以你就因為這件事,緊張成這樣?」

  姚搖:「……」

  她坐直身子,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住在一張床上事兒不大嗎?

  這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光是想想,她就已經開始慌逼。

  蔣執知道她在想什麼,卻偏偏不想順著她的思路,輕笑一聲,「照你這麼說,這演員的感情戲也都不用拍了。」

  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會說這樣的話,姚搖一哽。

  要命的是,她居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反駁他,畢竟在這個合同里,她本身就是一個演員。

  見她啞口無言,蔣執雙腿交疊,端起桌上的熱茶吹了吹,「老太太最近身體不好,我希望你不要讓她不開心。」

  姚搖如喪考妣地看著他。

  「而且合約上也寫得明明白白,」蔣執無視她的目光,語調悠然,「不用我再給你重複一遍吧。」

  「……」

  她握緊拳頭,低低應著,「不用。」

  「至於你擔心的那件事。」

  目光落在她身上,蔣執慢條斯理,「你不是知道嗎。」

  姚搖:?

  蔣執勾起唇,笑了下,「我的理想型。」

  目光在她身上嘲諷似的掃了掃,「你覺得你是嗎?」

  ……

  我不是!

  我不是他的理想型!

  所以類似「某蔣姓男子趁某姚姓女藝人熟睡後趴在她身上上上下下」這種的事不會發生!!

  抱著這樣的心裡安慰,姚搖一晚上都沒再多言。

  而後離開蔣宅,被蔣執送回家,她也只是態度冷淡地說了句再見後匆匆下車。

  搞得韓特助都有些尷尬,視線一撇,就看到後視鏡里男人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目光一直跟著姚搖的身影,直至她進了小區,蔣執才收回神。

  安靜了幾秒,他突然開口,「問你一個問題。」

  被這麼一叫,韓特助登時坐直身子,「您說。」

  手指摩挲著火機上的浮雕,男人嗓音低淡,「如果一個人跟你說,你不是他的理想型,你會怎麼想?」

  這個問題讓韓特助有些懵,但也很快給出答案,「那就代表人家不喜歡我唄。」

  頓了頓,他又補充:「而且這話一說,就代表我們兩個之間基本沒可能,所以我也就不會抱別的想法了。」

  蔣執:「……」

  眼神涼薄到底。

  車內空氣瞬間變得稀薄,韓特助一聲不敢吭。

  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蔣執揉了揉眉心,半闔著眼向後一靠,「算了。」

  男人聲線壓著一股煩悶,「走吧。」

  黑色邁巴赫前腳從玫瑰灣門口離開,莫子嫣後腳就拉上窗簾,回到臥室繼續看姚搖收拾行李,「你真打算就這麼住進蔣家了。」

  姚搖跪坐在地上,疊著外套,「合同都簽了,我也不能反悔。」

  莫子嫣在床上坐下,幫她疊內衣,忍不住嘆氣,「哎,你說這老太太也太猛了,上來就要求你跟蔣執回來住。」

  姚搖扯了扯嘴角,「她也不知道我們倆是假的吧,現在情侶婚前同居不也挺正常的。」

  「是啊,是挺正常的,」莫子嫣附議,「所以你們做戲也要做全套咯?」

  「……」姚搖耳根子一熱,瞪她,「你亂說什麼。」

  莫子嫣憋著笑。

  姚搖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合約里沒有上床這項,他不會亂來的,而且說不定他早就想好對策,只是沒告訴我。」

  莫子嫣撇著嘴。

  姚搖一板一眼地解釋,「而且他說了,他的理想型不是我,對我沒興趣。」

  莫子嫣盯著她,目光閃爍了幾下,忽然湊過來笑著問,「怎麼感覺你有點兒失望?」

  這話說得姚搖面色一僵。

  像是被戳破心底某道不可名狀的心思,她霎時轉過頭,飛速疊衣服,「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麼多年朋友,莫子嫣再了解她不過,一撇到她紅到耳根子的紅暈,就知道這丫頭現在心裡慌得很。

  也不再調侃她,轉頭給她出了個主意,「雖然蔣執是個正人君子,但畢竟是孤男寡女,睡在一張床上總有擦槍走火的時候。」

  聞言,姚搖動作頓住,側過身慌逼地看著她,緊繃的小臉兒滿是求救,「那怎麼辦啊!我第一次可是要給我未來老公的!」

  「莫慌,」莫子嫣這個情場老手一本正經地在線指導,「做好措施。」

  「措施……」

  姚搖瞬間想到杜蕾X。

  可這樣的話,那不就是說明兩個人已經搞到了那一步嗎!

  這還玩兒個蛋!

  腦子裡頓時蹦出蔣執沒穿上衣的模樣,八塊腹肌人魚線,捆著她的手腕舉到頭頂……

  姚搖立馬掐住自己的人中。

  下一秒,莫子嫣就拍開她的手,「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你以為我跟你說的是安全套啊。」

  「……」

  姚搖鼓了鼓腮幫子。

  莫子嫣拿起手機,「我的意思是,你得在你們兩個人中間設立一道心理防線,有了這道心理防線,你想的那種黃色廢料就有百分之八十不會發生。」

  沒太明白她的意思,姚搖湊到她身旁。

  像是找到什麼,莫子嫣眼神一亮,舉起手機,「喏,就這個,你買一個,放在你們倆中間,我保證,蔣執碰都不想碰你。」

  姚搖一頭霧水地接過手機。

  只見淘寶界面上,是一條足有兩米長的綠色布偶,布偶有著兩隻大眼睛和可愛的笑,頭頂上還帶著兩個觸角。

  莫子嫣攬住她的肩膀,老神在在,「你就買一這玩意兒,橫在你倆中間,我保證你半年內懷不上!」

  姚搖:「…………………」

  就這麼沉默了好半響。

  「莫子嫣你知道嗎。」

  姚搖一言難盡,「老太太過馬路我不扶,我就服你。」

  —

  都說莫子嫣腦子有坑,可姚搖思索了一晚上,還是照做了。

  可能這就叫什麼鍋配什麼蓋吧。

  而且她也真沒有什麼別的好辦法,這中間劃一條三八線,說不定還真有用。

  就這麼下了單,商家很給力,兩天就送到。

  等蔣家司機來接她的時候,她已經帶上了大綠蟲子。

  這會兒蔣老太出門和姐妹打牌去了,只有楚瀟瀟在家。

  她坐在花園的鞦韆上看漫畫,一抬頭就看著家裡的兩個傭人和司機拎著一堆行李箱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身材曼妙穿著優雅,懷裡卻抱著一條大綠色長布偶的女人。

  看到楚瀟瀟,姚搖高興地在原地蹦了兩下又揮了揮手,比她高出很多的大綠蟲子也跟著來回顫抖。

  楚瀟瀟:「……」

  傭人們把姚搖行李都被送進蔣執的起居室。

  因為有很多私人物品,姚搖想自己收拾,就讓他們走了。

  楚瀟瀟叼著一根棒棒糖剛走進來,就看見她把那隻大綠蟲子放在老太太的紅色真絲床單上。

  這個配色,這個畫面。

  嗆得她差點沒把糖嘔出來。

  姚搖見到她,笑著問,「你今天不用上課嗎?」

  「今天沒課,」楚瀟瀟神態鬆散地走進去,手裡掛著一個搖搖晃晃的黑袋子。

  她沖床上的大綠蟲子揚了揚下巴,「你這什麼玩意兒,這麼嚇人。」

  姚搖瞥了眼床上這扎眼的一幕,皮笑肉不笑地撒謊,「這是跟了我很多年的玩偶,每天晚上我抱著它才能睡。」

  姑且當她說的是真的吧。

  楚瀟瀟不想拆穿她那玩偶掛牌還沒摘,隨手把黑袋子放在門口玄關上,「給你的,喬遷禮物。」

  姚搖神色一愣,有些驚喜,「這……不太好吧。」

  楚瀟瀟非常酷地笑了下,「不弄出人命就是最好的。」

  也不等姚搖反應,她揮手轉身下樓,深藏功與名。

  屈服於人類的好奇心,姚搖拿過黑色的袋子,滿心歡喜地打開一看——

  大概有十幾盒。

  各種顏色,各種包裝的……安全套。

  這些東西衝擊力實在太強,強到姚搖「嗷」一嗓子,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把袋子猛地一丟。

  嘩啦一聲,裡面的「岡X,杜蕾X」灑了滿地。

  姚搖耳朵紅得跟燒透了一樣,也沒心思撿,轉身就拎著行李箱去了衣帽間。

  一邊還在心裡叨叨,這楚瀟瀟就是楚瀟瀟,身上那股整死人不償命的勁兒還是這麼沖。

  蔣執在這邊似乎沒什麼衣服,所以衣帽間很空。

  為了讓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停止發散,姚搖卯足了勁兒地收拾。

  沒過多久,衣帽間就被她占據一半。

  她心滿意足地望著成果,一時間還真把之前的一切忘了,直至一道熟悉的男聲在門口響起——

  「嗯,工廠那邊你的找人催一下,別耽誤這邊進度。」

  「之後可能還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話語間,一雙長腿邁進來。

  反應過來的一瞬,姚搖幾乎拿命往外跑,偏偏這個地板和她作對,滑得一逼,剛巧在蔣執進來的瞬間,她腳底一光,一屁股坐在那幾盒套上。

  就這麼結結實實地一摔,震得她尾椎骨都疼,可即便這樣,她也不忘把外面那幾盒迅速踹走。

  等蔣執進來的時候,地面上已經一乾二淨,只有穿著黑絲絨連衣裙的姚搖揉著腰齜牙咧嘴。

  這個畫面有些莫名。

  蔣執掛斷電話,俊眉一挑,「你又在耍什麼新花樣?」

  姚搖:「……」

  她紅著臉,躲開男人逼視的目光,「你怎麼突然來了。」

  這話說得。

  男人忍不住輕笑,「這裡是我家,我怎麼就不能突然來。」

  他單手插袋,朝姚搖邁了兩步,銳利的目光柔和許多,「坐在地上幹什麼,起來。」

  看著男人遞過來修長又漂亮的手,姚搖心虛地咽了咽嗓,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喜歡地上,地上涼快,讓我清醒。」

  「……」蔣執頗為無語地看著她,頓了兩秒,輕哂一聲,「行,那你就好好清醒。」

  說著,他轉身就走。

  姚搖鬆了一口氣,卻沒想到男人忽然停住。

  像是猜到了什麼,蔣執轉過身,眯了眯眼。

  姚搖整理好裙角,剛一抬眸,對方就已經俯身過來。

  好聞的木調香水混著男人身上的體香和一點點發澀的煙味,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蔣執就已經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姚搖下意識低呼,下一秒,雙唇就磕碰到一處柔軟。

  蔣執身子一僵。

  視線虛晃了兩秒,直到對上蔣執又沉又燙的眸光,姚搖才發現自己的口紅居然蹭在了男人的側臉上。

  「……」

  姚搖瞬間尷尬得十根手指緊抓男人的衣角。

  頓了頓,她抬起手,幫他擦掉那抹嫣紅,卻因此看到男人嘴角細碎的笑意。

  他的臉本就好看,不笑的時候是冷冽的好看,笑起來就是明朗的好看,姚搖就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心臟就開始「哐哐」狂跳。

  蔣執看見她屁股底下那好幾盒東西,漆黑的眼眸流光一閃,像是會說話一般審視著她。

  她臉紅得像是過水螃蟹,慌慌張張地解釋,「這不是我買的,這是楚瀟瀟硬塞給我的。」

  蔣執沒說話,視線在凌亂的地面上掃了掃,而後一轉,落在紅色床單上的那隻綠色長布偶上。

  男人聲音帶著淺淺的質問,「那又是什麼東西。」

  兩人這會兒貼得很緊,呼吸都糾纏在一處。

  姚搖摟著他的脖子,頭壓得很低,聲音也悶悶的,「那是我的玩偶。」

  「玩偶?」

  「嗯。」

  似乎覺得可笑,蔣執偏頭過來,低而沉的嗓音帶著一股玩味,在她耳邊縈繞,「你多大了?」

  姚搖:「……」

  姚搖緩緩抬眸,對上男人熱度未褪的目光。

  蔣執挑眉:「而且這東西是不是有點兒誇張?」

  雖然嘴上說著不中聽的話,但不知為什麼,姚搖覺得他此刻的眼神分外溫柔,就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六年前,他還是那個喜歡對她吊兒郎當的笑,會寵著她,溺著她的少年。

  兩個人就這樣一眨不眨地對視著,距離也在不經意間越湊越近,直到外面響起一道女聲——

  「少爺,姚小姐,下來吃午飯了。」

  這大嗓門嚇得姚搖手一抖,人也回過神來立馬掙脫開蔣執的懷抱跳下去。

  蔣執:「……」

  視線就這麼跟著她,眼看著姚搖紅著臉把那幾盒東西往柜子里塞,就像一隻急於搬家的小倉鼠。

  好好的氣氛被打擾,男人眼眸一暗,鬆了松領帶,丟下一句「下來吃飯」後便轉身離開。

  —

  老太太不在,這頓午飯吃得略顯沉悶。

  姚搖也是才知道蔣執是從公司那邊抽空回來送行李,下午就要趕飛機去國外出差。

  飯後,男人換了一身衣服,「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可以好好熟悉下環境。」

  這會兒姚搖正在整理鞋子,從衣帽間探出半個腦袋,語氣隨意地問,「你要去很多天嗎?」

  扎領帶的手頓了一下,蔣執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日曆,頓了兩秒,轉過頭看向姚搖,「我會在20號之前回來。」

  那邊「哦」了聲,大致算了下,「那就是四五天

  。」

  完全沒有注意蔣執話中的「20號」。

  話音落下,回應她的是久久的沉默,姚搖有些好奇地往外再次探頭,卻發現蔣執已經離開了。

  不知為什麼,她的心裡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老太太晚上才回來。

  打了一天的麻將,她整個人神清氣爽,一進來就把別墅里死寂的空氣點燃,還是下樓來喝果汁的楚瀟瀟提醒她姚搖在,她才把聲音降下來,小聲詢問,「東西給她了沒,還有你哥和她相處得怎麼樣?」

  「給了。」

  楚瀟瀟喝著果汁,言簡意賅,「相處得就那樣吧。」

  聽到這話,老太太就知道不怎麼樣。

  蔣執那性子她清楚,即便心裡頭熱得跟一把火似的,外頭看起來也是硬邦邦冷冰冰的,她就是怕他這樣早晚把人冷跑,才出此下策。

  想了想,老太太氣沉丹田,「行,我上去瞧瞧她。」

  ……

  姚搖洗過澡後百無聊賴,隨便放了個電視節目抱著大綠蟲子在床上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莫子嫣聊天。

  給她全方位看過新住所後,姚搖說出心中憋悶:【我總感覺蔣執不對勁,他走的時候好像情緒不大好。

  】

  莫子嫣:【你現在都開始觀察他情緒了?

  】

  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姚搖頓了好半天才道,【怎麼說他現在都是我的甲方爸爸,不能得罪。

  】

  莫子嫣被她逗笑了:【那你還真做不到。

  】

  姚搖:【?

  】

  莫子嫣:【就你那粗神經,啥也不做都能把他氣得半死。

  】

  姚搖:「……」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明明自己在他面前又乖又軟,一點脾氣都沒有,怎麼就能把他氣得半死了?

  姚搖滿臉不服,想要好好和莫子嫣說道說道,卻不曾想蔣老太就在這時推門進來。

  老人家笑眯眯的,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這麼早就準備睡了?」

  姚搖一愣,立馬翻身下床,笑容有些侷促,「外婆,怎麼這麼晚您還過來送水果啊。」

  「這不是怕你剛來不適應嘛。」

  蔣老太拉著她坐下,像是哄小孩子一樣,「而且蔣執不在,我得照顧我的孫媳婦呀。」

  不知道為什麼,老太太的說話方式讓姚搖想到了過世的外婆,她小的時候,外婆也是這麼溫柔地哄著她。

  像被注入一股熱流,姚搖心口酸酸軟軟的。

  蔣老太知道她性子靦腆,也不逼她多說話,拍著她的手兀自道,「其實外婆也不是逼你,就是覺得反正你們兩個都走到這一步,搬過來熱鬧一些也沒什麼不好,你父親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在這頭日常出入都有保鏢,我也能保證你的安危。」

  聽到這話,姚搖抬起眸,眼眶莫名發熱。

  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和她有血緣關係的拼了命的折磨她,和她半點關係都沒有的人,卻發自內心的關愛她。

  咽下心中酸澀,姚搖點頭,「嗯,我知道您對我好。」

  眼見小姑娘被自己「收買」,蔣老太屏息凝神了幾秒,切入正題,「你和蔣執最近怎麼樣?

  我聽瀟瀟說他下午走的時候臉色不大好?」

  「……」

  果然嗎?

  姚搖略顯茫然地張了張嘴,「我不知道。」

  印象中她真沒做什麼讓他生氣的事,難道是床上的大綠蟲子讓他不開心了?

  正當她思索著,老太撫道,「沒事沒事,我就是想告訴你,那臭小子就這樣,霸總當慣了,動不動就擺臭臉。」

  「……」

  「你也別放心上。」

  蔣老太笑了下,「等他回來,我就說說他,你再陪他好好過個生日,他也就好了——」

  話到這裡,姚搖思緒一滯。

  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她猛地抬起頭,「生日?」

  蔣老太被她打斷,眨了眨眼,「對啊,20號他生日,你不知道嗎?」

  在老人家明晃晃的注視下,姚搖臉色瞬間垮成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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