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究竟是誰入戲太深2


  她依然處于震驚的狀態,於是抽出自己的包,急急地說了聲再見,就匆匆下了車。思兔閱讀

  他並沒有跟出來,車子轉了個彎,就疾馳而去,不帶一絲留戀。

  看著漸遠的車影,她的心忽然糾結。微痛的感覺,夾雜著深深的失落,盤旋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也許終其一生,她都猜不透他的心。

  婚禮上顧言諾穿著潔白的婚紗,明艷的笑容映亮了冬季的天空,被愛著的女人從來都是漂亮的。

  冷歡微笑地擁抱她,那一刻,她感覺悲涼,想起年少時因為煩惱在野外吹風賽車,想起霜露的夜晚因為失眠而一起輾轉反側。

  看過的風雪輪迴著飛翔,愛過的人卻不斷成長。於是對她說,你的選擇是對的,如果有一個男人值得深愛,為他抵上命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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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似水,如果停留太久,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消耗,而自己卻不得不停留。

  人潮擁擠中,冷歡望著飛來的新娘捧花,一步步地後退,任身邊的人爭先恐後地往前搶。

  不知是誰推了她一把,等到她恢復意識時,懷中芳香撲鼻。

  轉過身,李喬的笑容陽光般燦爛,「恭喜你。」

  她呆呆地看著手中的花,心裡卻酸澀無比―她是最無資格獲此殊榮的人。

  那晚冷歡喝了有生以來最多的一次酒,在顧言諾殷切的叮囑下,李喬送她回家。

  安靜的車廂內,只有窗外隱約呼嘯而過的風聲和音響里迴旋的歌聲。

  YouandImovinginthedark,bodiesclosebutsoulapart

  (你我行走在夜色里,身體如此靠近,心卻離得很遠)

  …

  I』llgiveyoueverythingIam,everythingIwanttobe

  I』llputitinyourhands,youcouldopenuptome

  (我將傾我所有,置於你的掌心,只要能夠敞開心扉)

  Ohcan’tweevergetbeyondthiswall

  CauseallIwantisjustoncetoseeyouinthelight

  Butyouhidebehindthecolourofthenight

  (我們能跨越這堵牆嗎?我想要只是在光亮下看清楚你一次,而你卻總是藏在夜色里)

  她知道自己在哭,否則窗外不會有那麼多霧。

  「你醉了。」若有所思的聲音緩緩地漫在夜色里。

  清澈的淚水隨著心痛散開,她的臉上涼涼的。

  車子慢慢地停在路邊,然後有溫暖的懷抱環住她,一聲輕嘆響在頭頂,「不開心嗎?」

  「我不是機器人。」脆弱的低泣從他肩頭傳來,她的意識已經開始不清醒,聲音模糊,「……就算是機器人,不高興的時候它還會短路……」

  她帶著些稚氣的胡言亂語讓李喬有些想笑,低頭看見她滿是淚痕的睡顏,心口卻微微抽痛了一下。

  他遲疑地盯著她柔潤的唇,緩緩低頭,湊上去,吻上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一怔―什麼時候,他喜歡一個女人也會這樣戰戰兢兢了?她甚至不是他遇到的最出色的女子。

  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發動車子,繼續開上回她住處的路。

  在她包里翻出鑰匙,他打開車門,然後小心翼翼地抱她出去。

  單元大門前有個修長挺拔的身影,黑暗中有一點星火在閃亮。

  「麻煩你幫我開下門好嗎?」李喬抱著冷歡,向那人喊了一句。

  那人沒答話,走得近了,兩人看清彼此的長相,居然都臉色一變。

  「葉大哥。」李喬看著他,禮貌性地叫了一句。

  葉聽風的視線落在他懷裡的女人身上,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把她交給我,你回去吧。」他淡然開口,面無表情。

  李喬微笑,隱忍怒氣,「葉大哥不是已經有了若依姐嗎?」

  葉聽風一笑,不以為意,「你的女人比我少麼?」

  李喬盯著他不說話,目光卻異常凌厲。

  這一刻,他很想對眼前這個神情倨傲的男人說,這個女人,她不一樣,她擁有的幸福已經這樣少,她根本就玩不起這樣的遊戲。

  可是,話到嘴邊,他又生生地吞了下去―他不忍心,怎麼忍心?

  他咬牙將冷歡交到葉聽風手裡,警告道:「請你善待她。」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從他手中接過鑰匙,葉聽風冷冷一笑,抱著冷歡打開門走進去。

  李喬盯著砰然合上的門,雙拳驟然握緊。

  進了房間,將懷裡的人放到床上,葉聽風有衝動想叫醒依然酣睡的她。

  襯衫胸口傳來一陣涼意,他這才發現她臉上的淚痕。

  她又哭什麼?

  從剛才看見她在李喬懷裡的那刻,他的情緒就一直處在氣惱當中,此時更瀕臨沸點。

  在床邊坐下,葉聽風臉色陰沉地看著她。

  三天未見,他刻意冷落她,她居然也沒找他。

  今晚在樓下等了一陣,卻目睹另一個男人送她回來,而她竟然敢醉得不省人事。

  他越想越氣悶,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想弄醒她。

  她卻順勢摟住他的手臂,抱在自己的懷裡,像是找到了一個很安心的依靠。

  輕淺而有規律的呼吸掠過他的手背,他身體微微一震。

  「機器人也會不開心……我是最糟糕的機器人……」尚未清醒的聲音忽而呢喃,「李喬,我快沒電了……」

  他的神色瞬間凝重,表情閃過一絲陰霾。

  一夜好夢,夢裡是許久之前那個夜晚,憂傷的夜曲,相扣的手指,交纏的視線。

  醒來時頭痛欲裂,笑容卻仍漾在嘴邊,蒙?中睜開眼,對上一道炙熱的目光,冷歡的笑容頓時僵住。

  「看到我很意外?」他開口,聲音冷淡。

  「不是。」她訥訥地嘀咕,「怎麼會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他微笑,眼裡卻有薄怒,「還是你希望是誰?」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解釋,有些鬱悶地看著他森冷的臉色。

  隨即,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你在吃醋?」

  想到這個猜測,她居然有些想笑―會是真的嗎?這個男人正為她心裡泛酸?

  葉聽風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盯著她,表情深不可測,看得她漸漸底氣不足,不由悻悻道:「就當我沒說。」

  「想我麼?」他突然問,聲音里居然有隱隱的渴望。

  「想,很想。」她嘆氣,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她向來抵抗不了他這種不經意的溫柔。

  「為什麼不來找我?」他抬起她的臉,視線對上了她的眼。

  「可以嗎?」她咬唇,輕輕皺眉,這份感情里,她向來懂安分、知進退。

  「我給了你鑰匙。」他對於她的態度似乎有些不悅。

  她伸手從床頭柜上的花束里抽出幾枝玫瑰,湊近聞了聞,然後舉到他眼前,「漂不漂亮?我拿到的捧花喔!」

  他淺淺一笑,看著她臉上的神色變化,「待嫁心切了?」

  她一怔,隨即撇開視線,「沒有,我早已失去這個資格。」

  「解釋。」他沒有錯過她眼裡一閃而過的黯然,低下頭,他欺近她,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

  她沉默地微縮肩頭,拿著花的手頹然放下。

  要她解釋什麼呢?其實他一直就把她看得很透,他只是享受這樣的過程―明明知道她的掙扎,卻殘忍地要她將自己的心傷坦白地數給他看。

  「聽風。」過了許久,她輕聲開口,手牽住了他,「你假裝我們現在在教堂,假裝我們正要結婚……神父就站在我們面前……」

  她雙眼微紅,卻努力地微笑道:「他會問我,冷歡小姐,你願意嫁給葉聽風先生,依從神的旨意,終生陪伴他嗎?」

  她感覺他握著她的手,猛地顫了一下。

  她強撐著笑,哽咽著開口,「我會回答,我願意。他又會問我,那你願意無論健康或疾病、痛苦或快樂、貧窮或富足,都一樣愛他、伴他、安慰他,一輩子相互扶持嗎?」

  他震驚地看著她臉上的決心,心狂跳起來。

  「我會回答,我願意,因為我那麼愛他。」

  他緊緊地盯著她,她笑著流淚,聲音卻異常輕柔,「然後神父也會問你,葉聽風先生,你願意娶冷歡小姐為妻,依從神的旨意,終生陪伴她嗎?」

  他不語,卻幾乎承受不住內心的狂潮洶湧。

  「看,你會和現在一樣沉默。」她依舊笑,眼裡卻有哀切的水光,「所以,這就是我的解釋。」

  她的手從他掌握里抽出來的那一刻,他的心狠狠地擰了一下。

  他按住她的肩,俯身悍然地吻住她,瘋狂地噬咬著她的唇舌,收緊的雙臂幾乎擠掉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氣,她的淚水不斷地自眼角滾落,他徒勞地去吻,卻發現那灼熱的液體一次次地燙著了他的唇,也燙痛了他的心。

  「別哭,歡……」他咬牙輕哄已然崩潰的她,焦慮地喚她的名字,卻發現她仍然不停地輕顫,淚流不止。

  他忍不住低咒的心裡有些懊惱,捉住她的雙手,他將她按入床褥間,他狂亂而熱烈的吻細碎地落遍她的全身。

  淚眼朦朧中她看見他的目光熾熱專注,卻又有些無措―只有在這彼此瘋狂纏綿的一刻,她才能看見他的動情。

  他握住她的腰,狠狠地沖入她的身體,只有在她溫柔的包圍里,他才能證實自己的存在,更深地感受她對他的渴望,她的熱情,她的無助。

  在他激烈的攻擊下,她低泣著顫抖,雙手死死地掐進他的雙臂,熾焰貫穿她的意識,燃遍她周身。她在烈火里掙扎,想反噬他,要他盡數承受她所受的煎熬與失措,第一次,她如此失控地放縱,訝然之餘,他更兇猛地進占,直到她發出破碎的哭喊,再沒力氣與他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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