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林黛兒,我知道你愛上我了


  兩個傢伙抱著林黛兒就不肯撒手,哭得那個叫稀里嘩啦。思兔閱讀sto55.com

  

  林黛兒看著染染那張瘦了一小圈的臉,哭得都漲紅臉,心疼極了。

  她彎腰抱起染染柔聲哄道:「媽咪,再過幾天來看你們好不好?」

  「不,我不要過幾天,我現在就要媽咪,我不想媽咪離開。」

  染染軟嬌嬌地趴在林黛兒的肩膀,雙手牢牢地抱住林黛兒的手,不肯放開。

  言言也附和著央求:「媽咪,你今天不要走了,留下來和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林黛兒不用猜都知道這是傅斯年打來的電話,孩子的哭鬧聲和手機鈴聲交雜在一起,吵得她心煩氣躁。

  她不得不看向身邊的沈墨川:「你幫我哄一下孩子。」

  沈墨川彎腰抱起言言,再伸手去抱染染:「媽咪,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你們乖,不要胡鬧。」

  染染硬是不肯撒手,那雙眼睛哭得紅通通的,就像是兔子的紅眼睛。

  林黛兒心碎了一樣,但鈴聲停了,又再次響起來。

  傅斯年看樣子也是生氣了,在這個時候,她不能得罪傅斯年。

  她只能強行兇著染染:「媽媽要去做事,你准哭,你鬆手。」

  往日裡,染染是有點嬌氣,也有點小脾氣,但她還是很懂事的。

  在林黛兒的強硬態度下,她戀戀不捨地收回手,嘟著嘴巴可憐巴巴地問:「媽咪,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好,我不生氣。」

  林黛兒低頭輕吻著染染和言言,然後不得不抬起腳步往前走去。

  她三步當作兩步走,飛快地走出餐廳,她擔心自己再不走快點,那就捨不得離開。

  等走到餐廳門口,撞見傅斯年正冰寒著臉準備走進門。

  他看見林黛兒走出來,立刻上前攥住她的手,冷冰冰地說:「我叫你馬上出來,你拖了整整十二分鐘。」

  林黛兒用力地抽回手,面無表情地說:「我自己能走。」

  兩人一起上了車,車內的溫度冷到冰點。

  林黛兒坐在車的另一頭,神色冷漠,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傅斯年並不想兩人吵架,上前去拉林黛兒的手:「黛兒,我是吃醋了,我見不得你和孩子們,以及沈墨川其樂融融的畫面。」

  林黛兒嗖地偏頭看向傅斯年,一針見血地回道:「傅斯年,不管你是否願意承認,但有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染染和言言都是我的孩子,而我是孩子們的母親。」

  是的,所以他才會嫉妒。

  傅斯年強行忍下心中的不甘:「等會霍希文帶著團隊就要到家裡,我希望你能夠理解。」

  「你為什麼要挑今天,我們可以明天,亦或是後天再談的不是嗎?」

  林黛兒犀利地反問。

  她不是傻子,清楚傅斯年是故意那麼安排的。

  傅斯年身子微微地往後仰去,伸手去扯著領帶:「林黛兒,我已經很包容你,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其他男人向我那樣對你。」

  他愛她十二年,難道還不夠,他為她潔身自好。

  林黛兒勾唇冷笑起來:「傅斯年,我早就和你說清楚,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這次確實是我有求於你,但也以林氏作為報酬。你要是覺得這筆買賣不公平,可以拒絕的。」

  她不喜歡任何人控制自己。

  無論是沈墨川,亦或者是傅斯年。

  她討厭成為別人圈養的金絲雀,也不想成為任何人的附屬品。

  傅斯年自上而下地冷睨著林黛兒:「你果然是沒有心的,狠心女人。」

  「對,我就是這樣的女人。傅斯年,我不愛你,我再說一遍,我不愛你了。我只愛自己,還有我的孩子。」

  林黛兒直接迎上傅斯年的眼睛,直白明了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她接著說:「現在我聽從你的話,只是為了你背後的律師團隊。但傅斯年你想要以此來威脅我,大不了我們一拍兩散。」

  內心裡,她自然是不願意的。

  因為她找不著更好的律師團隊。

  但在商場中有個規則,那就是你不能讓對方覺得他百分百掌控你。

  你要表現出自己還有選擇的空間。

  林黛兒如此對待傅斯年,心裏面是有點愧疚,但她就是這樣的女人。

  在不違紀犯法的情況下,她為了達到目的,向來都是不折手段。

  傅斯年微眯著眼,冷冰冰地睨著林黛兒:「你是在威脅我是吧?」

  林黛兒靠著車窗,很不客氣地回懟:「你認識是就是吧,不過這也是你先威脅我的不是嗎?」

  以其人之道,以還其人之身。

  整個氣氛都變得劍拔弩張。

  最終傅斯年軟了下來,在愛情中就是如此,誰愛得多,誰愛得更深,那誰就是輸家。

  他主動伸手去握住林黛兒的手,放低語氣說道:「剛才的事情算是我不對好了,等會我們還要一起開會,商討著你和沈墨川的離婚案件。我承認自己變得很偏執又霸道,但我承認自己會努力。

  我努力對你的孩子好,把它們視作己出好嗎?」

  林黛兒依舊是淡漠的語氣:「傅斯年,其實你用不著如此勉強自己,那是我的孩子,你沒有必要勉強自己。我能給你的只有林氏企業,其他的,我恐怕給不了更多。」

  有些話說明白,那樣會更好一點。

  傅斯年不由地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果不其然,剛才的行為已經引起林黛兒的反感,但他有什麼辦法。

  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等車子駛入莊園,霍希文和其他律師已經在沙發等待。

  林黛兒馬上收斂好失控的情緒,她把沈墨川的病歷表交給霍希文:「希望這份病歷能對案件有所幫助。」

  霍希文打開文件,仔細地翻閱起來。

  然後,她越看面上的神色愈發凝重,然後滿臉認真地看向林黛兒:「你確定怎的要拿出這份病歷表嗎?」

  林黛兒無可奈何地點頭:「是的。」

  從剛才沈墨川的態度表明,他不可能放棄孩子的撫養權。

  想要拿病歷作為交換的條件逼迫著沈墨川放棄孩子的撫養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有把病歷表公布出來,那樣法院就會知道沈墨川患有精神病,以及暴力傾向。

  他來撫養孩子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可一旦公開了,那幾乎就是要毀掉沈墨川的前途,他現在的地位。

  她真的好狠心,可她不得不那麼做。

  儘管內心很痛苦,可她毀掉沈墨川和回到沈墨川的身邊,她只能選擇第一種。

  她無法忘記爸爸和外婆死去的慘樣。

  他們面目全非啊!

  霍希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裡閃過一抹悲痛:「好的,我們知道怎麼做了。」

  林黛兒的心猛地揪痛一下。

  不!

  她不能心軟,她不能對沈墨川心軟。

  第二天,在傅斯年的安排下,林黛兒召開記者會。

  消失四年的影后突然出現了,確實很引起轟動。

  不知道是不是沈墨川在背後運轉,反正林黛兒最後拍的那部電影,明明是女二的戲份,卻奪得影后的獎項。

  當然了,她壓根沒有出席頒獎現場。

  那個時候,她聽到自己獲得影后的獎項,心裏面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糟糕了,她越是出名,越容易被其他人認出來,所以不得不喬裝打扮,將自己弄得更丑,更難看。

  一個明明二十五六歲的女人,非得要裝扮成快四十歲的女人。

  那真是糟糕透了。

  未曾想到,現在她卻頂著影后的頭銜引起眾多人的直播和圍觀。

  林黛兒看著無數人直直地盯著自己,握住病歷表的手止不住地發顫。

  現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當眾宣讀沈墨川的病歷,利用輿論的壓力奪回孩子們的撫養權。

  是啊!

  她應該那麼做的。

  可腦子裡面亂糟糟一片,裡面浮現著很多她和沈墨川做過的事。

  他給她做飯,帶她去遊樂場,給她放煙花慶祝生日.......

  好好美好的回憶,就像是突然間打開的棉花糖屋子,那些色彩斑斕的棉花糖,發著甜滋滋香味的棉花糖蜂擁而出。

  棉花糖把她團團地圍住了。

  以前,她覺得自己和沈墨川之間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那些所謂的美好回憶,只是在演戲。

  可那些是真的,那些是演戲呢?

  記者們不停地問著林黛兒:「黛兒老師,這些年來,你去哪裡了?據說你偷偷生下雙胞胎是真的嗎?」

  「這是你召開記者會是要公布離婚的消息嗎?據說你是沈氏大少爺沈墨川要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你有沒有信心?」

  「當初,沈家大少爺為了你選擇去坐了兩年的牢,難道你沒有一點感動嗎?」

  ......

  各種各樣的話刺入耳朵里,就像是無數的蜜蜂圍繞在自己的耳朵,嗡嗡地叫個不停。

  吵得她心煩意亂,都快受不了。

  這時,記者們的偏門打開,沈墨川筆直直地佇立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不生氣,也不憤怒,眼波平靜,讓人猜不出任何的究竟。

  好像他對於林黛兒要當眾公布自己的病情,說他是個瘋子,是個精神病人,完全不在意。

  林黛兒的心像是被人緊緊地捏住,緊得都快要喘不過來。

  這時,傅斯年湊到林黛兒的耳邊提醒道:「黛兒,該你發言了。」

  林黛兒偏頭看向傅斯年,眼神迷離又茫然。

  一時間,她不知道要做什麼,說什麼了。

  腦子裡面有個聲音在提醒她:走吧,快點離開,不要再錯下去。

  沈墨川終究是孩子的父親,難道你願意所有人都知道孩子的父親有過那麼不堪的過去嗎?

  傅斯年又拉了拉林黛兒的手,態度變得強硬下來:「黛兒,你忘記爸爸和外婆了嗎?」

  她忘不了。

  這輩子都玩不了。

  可爸爸和外婆真的會同意她那麼做,外婆說過只要她幸福。

  林黛兒猛地甩開傅斯年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不,我不能那麼做。」

  傅斯年感覺到有什么正從自己的手中流失。

  他迫切地伸手想要抓住,林黛兒卻往後又退了幾步,然後她提起裙擺倉皇地轉身離開。

  林黛兒逃出了記者會的現場。

  她坐進車裡,開到墓園。

  當初她把爸爸和外婆的骨灰交給傅斯年,他找著帝都的風水寶地安葬了他們。

  林黛兒蹲下身看著墓碑上爸爸和外婆的照片,雙腿徒然一軟,跪倒在他們的面前。

  她痛苦地雙手合十捂住自己的臉,不停地道歉:「對不起,我做不到。」

  她恨容珮,也該恨沈墨川。

  也許她要毫不猶豫地毀掉沈墨川,那樣才是愛恨分明,又颯又爽的女人。

  可沈墨川是她孩子的親生父親。

  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地往外流,一滴又一滴。

  可能是上天也在嘲笑她的懦弱,黑漆漆的天空忽然間閃現著一道猙獰的白色閃現,然後雷電轟隆一聲劈開天地。

  啪嗒啪嗒。

  豆兒大的雨珠砸了下來,砸到林黛兒的頭上,肩膀上,脖子上......

  很快,冰冷的雨水浸透她的衣服。

  林黛兒的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分辨不出誰是誰的。

  她不再偽裝自己,失控地大哭,她覺得自己很窩囊,很沒用.....

  她應該為爸爸和外婆報仇,毫不留情地傷害沈墨川,可她做不到了,為什麼做不到了呢?

  忽然間,雨水停了,不再落到她的身上。

  林黛兒狐疑地看完外面濃密的雨簾,緩緩地抬起頭。

  她看見沈墨川左手撐著黑色雨傘,右手指夾著菸蒂,隨意地吐著煙霧,挺拔的身軀半淹在朦朧的雨色之中。

  他的神色也變得諱莫如深。

  林黛兒抗拒地去推開沈墨川:「你來幹嘛?你沒有資格來這裡。」

  沈墨川緩緩地蹲下身,咄咄逼問林黛兒:「你為什麼不當眾說出來呢?」

  那樣的眼神太銳利,仿佛能看穿世間的一切,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林黛兒別過頭躲開沈墨川過分銳利的目光:「不關你的事。」

  「你確定不關我的事?」

  沈墨川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煙霧和水霧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那個是煙霧,那個是水霧。

  然後他手指一彈,菸蒂沒入雨色之中,瞬間熄滅了火苗。

  他勾起薄唇,目光如炬地直盯著林黛兒一字一句道:「林黛兒,你愛上了我對吧?」

  林黛兒也冷笑起來,朝著沈墨川也一字一句地回道:「你做夢去吧?」

  「那為什麼以你有仇必報的性子,不當眾說出來呢?」

  「我不想人人都知道孩子有個患有精神疾病的父親。」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說辭,不過那是你說服自己的說辭吧!」

  「沈墨川,我不愛你,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你。我不會忘記你對我做過的事情,還有你媽間接還是我的父親和外婆。」

  是的!

  她不愛沈墨川,她怎麼可能會愛上沈墨川呢?

  林黛兒在心裏面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

  沈墨川伸手摸著林黛兒的臉頰:「若不愛,你為什麼會流淚呢?」

  「我......」

  林黛兒哽咽住了:「我只是難過,不能幫爸爸和外婆報仇,我痛恨自己的懦弱無力,反正不是因為愛你。」

  她要是愛上沈墨川,那她算是什麼人?

  她的是非觀呢?

  沈墨川卻釋然地笑了起來:「林黛兒,我知道你愛上我了,不然那你就不會如此糾結,如此難過的。」

  這個女人心狠得要命。

  手段也狠得要命。

  若不愛,她會當眾毀掉他,她沒有那麼做說明心軟了。

  林黛兒對他會心軟,那就說明她心裡開始有他。

  這算是用最殘酷的方式來逼著林黛兒看清自己的內心嗎?

  這一局算是他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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